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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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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4 November,2006 19:00

有一次,和一位認識不久的朋友聊天,不知道為什麼扯到了abnormal。話題的脈絡忘記了,但他說了一個例子,現在大家都會讓小孩打流感疫苗,有些家長堅持不讓小孩打流感疫苗,理由是違反自然之類的,他說:「這個說法很有道理啦,但科技進步,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不去接受,似乎abnormal。」就像,現在的小孩大部份都有過敏,沒有過敏,就算abnormal了。然後是我,他說我的工作或是意識形態(我忘了正確的term了)也是abnormal。

我是學人類學的,當人說出某些話,或作某些事,我都會想得非常多非常複雜,將他的背景、環境、成長過程之類的東西,結合他的話,加上我的感覺意見,一起放進一個函數當中,然後得到結果。所以,這番話我並沒有任何意見評價,我也不覺得他這番話帶有甚麼褒貶之意。甚至,對他雖不了解,但對星座稍有研究的我,還自行在心中跑出一個方程式,心裡碎碎唸說:「總是得意於自己的abnormal的水瓶座(這個人是水瓶座的),說別人abnormal,那表示這個abnormal是中性的normal吧,但他又是受醫學那種normal尺度訓練的人,這個時候,他的normal又是哪種尺度呢?」

不過,我開始敏感於關於自己與別人的abnormal之處。前陣子,同事說他不讓小孩打流感疫苗,我還反射性地笑說:「喔,又是一個abnormal!」搞得他一頭霧水。

我常常徘徊在自己的normal與abnormal間。以前我唸大學時,我的朋友都很聰明有想法,個性也比較積極主動,因此,我們被同學歸類為「主流」那群,也就是意見領袖那種。但這是不是一種normal?對這個社會來說,那時候的的大學生「不用功」、「自私」、爛草莓、養尊處優、不關心社會...,所以,我們顯得很另類,另外,在喵大中,我們系上學生也常被批評臭屁、愛表示意見、好勝、特立獨行,所以,此時已經有兩個abnormal在這裡了,那麼,這個兩個abnormal加乘的系的「主流」,就是更臭屁、更愛發表意見、更積極做事...的意思,到底是normal還是abnormal?

我現在走的路,已經和以前的同學、好友不同,他們融入社會,領著高薪(薪水比我高很多都叫高薪),以他們自己的方式作個社會人,所以,我之於他們又是abnormal。那麼多abnormal,我是不是真的abnormal?

想到這裡,我發現到一件事,人有趨同性,也就是說,人的社群或互動一定都要在一定相似的環境產生。normal的醫生和我除了看病會產生交集之外,不可能有討論這些事的可能的--如果我真的那麼abnormal的話。

所以,雖然我可能和社會某些人不同,或是和我以前的朋友想法、生活不同,在那個群體,我顯得abnormal,但在我所屬的群體,或是因為理念、想法、關懷的事務相似而產生互動、交流甚至合作的社群中,我就很normal,甚至,我開始會去想:「喔,這個人好abnormal喔!」(被一個被評價為abnormal的人評價abnormal,到底是~~~怎樣?)

像我覺得學醫的OJ、原本學生物的10、聽說只有高中畢業但文章不像的anarch、網路達人又非常行動派的portnoy、爬山爬到邊境喝酒的sam、比我更雜唸的豬小草、也是學人類學但像個老頭一樣愛茶又去耕田的polanyi...,當然不要算一些比我們年長許多的網路上的前輩、媒體人,還有之前有個當牙醫卻致力於台語文寫作的網友,還有對台語非常有研究的inosen、努力推廣環境議題的,還有明明是日本人卻非常介意別人不把他當台灣人的雪子...(抱歉,族繁不及列載)我個人覺得,都比我「變態」很多(對於我這個也很得意自己abnormal的人來說,此處的變態,是讚美喔!)所以,在此間,我到底是abnormal界的normal還是abnormal界因為太normal而遜掉的normal呢?

為什麼我會這麼無聊想這種理則學的問題呢?!

若A為B,B為C,則A為C?

唉,我以前理則學雖然考得很高分,但是,幾乎沒去上課,靠同學幫我惡補拿到成績的。有此篇文章可知,我理則學能力不太理想。

P.S:星期二去某個技術學院授課時又重燃的想法。我非常容易被「非正道」的人吸引,也就是那種不是平穩的走在「一條」想當然爾的人生道路上的人。可能被退學啊、重考啊、換跑道啊、上了很多次大學啊...就是說,不是社會認定的好學生的那種,我會覺得比較無趣,想法也可以推測與理解。大概是我也不爽背負著好學生的評價吧,也是因為我非常好奇人脫離框架的各種可能。所以,我非常期待去這個學校,和這些學生聊聊。

結果是,我竟然對他們發飆--老師說,他們本來就是在聯考制度下被篩下來的學生,不愛唸書嘛。但我沮喪地說:「可是我不是在教書,我在講故事耶!」雖說如此,但我還是蠻有收穫的,這些非名門正派的小朋友,比起醫學院的學生,反應變化多很多(例如睡覺、講話,直接抗議...),問的問題還有想法,我也沒有遇到過。犯賤的我,眼中竟然閃出興奮的光芒:「啊,原來還有這種問題啊!」、「恩,這真是有趣的想法。」有些小朋友曾是九二一災民,或是本身也是被援助的對象(教育程度與社經地位),所以,他們的反應,讓我有很不同的經驗。

因此,我開始想,到底我們對他們來說是abnormal,還是他們對我們來說abnormal呢?




annpo | 4 November,2006 18:03

今天在民生報看到一篇文章(如文後),很有想法,所以拿出來聊一聊。不過,在此要先跟怕狗的朋友先說一聲抱歉,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論,不喜歡狗或是怕狗也有個人的原因,這點是要先說明的。

我們家的小孩都很愛狗,我們及叔叔、伯伯家都有養狗,所以,即便遇到一隻對著我們吠叫的狗,完全不會被嚇到。我家的狗遇到不認識,甚至只是不熟的人,都會吠得很厲害,但我才唸幼稚園的小堂弟,面對這麼一隻凶悍的狗,還是把他耍著玩、用力「欺負」他。

雖然我唸國小時,家中就有養狗,但因為當時住鄉下,年紀小,不懂得如何照顧他,我媽也不知道如何善待那隻狗,所以,我們沒有太深刻的養狗的經驗。直到五、六年前養了現在的狗,才學會觀察、照顧這種犬科動物。雖然如此,平時我們去朋友家,或在別人店裡、街上看到狗,都會忍不住和他們玩起來,心裡一直揣著養狗的念頭(因為我媽嚴令禁止我們養寵物)。

自我的大弟,在2001年納莉颱風襲台的夜晚,養了一隻剛出生的母狗,也就是現在我們家愛犬。一開始偷偷摸摸的,只有我知道,我們就偷偷地藏著這麼一個秘密,直到這隻小狗已經長成成犬的樣子,我媽才知道這件事。我們透過各種說服的手段,例如不可以製造流浪狗的問題、生命很可貴之類的理由,讓我媽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我爸還是很抗拒...(不過現在,我爸已經成為不折不扣的狗的僕人了,在我家的位階最低)。

其實這是一件神奇的事。因為,我清楚地記得我弟讀幼稚園小班時,在回家路上被狗咬的事。我之所以記得的原因是那時我媽氣到衝到幼稚園罵我,說我怎麼可以讓弟弟一個人回家(我當時留在學校學畫畫)。愛記仇的我,也就記下這個恩怨,沒事就拿出來跟我媽算帳。雖然我弟被狗咬過,但他似乎沒有怕狗的陰影,看到狗還是很high地玩。雖然平時很愛教訓狗,但他們身體不舒服,或不吃東西,他也會很擔心。

我的小弟雖然平時愛裝酷,冷冷的,但看到狗的那一剎那,臉上線條會變得很柔和,也才會有「玩瘋」的醜態出現。有一次,我帶愛犬出去逛夜市,他突然走丟了。我遍尋不著,急到不行,馬上衝回家看他是不是回家了。我弟聽到狗不見了,臉上馬上出現焦急的表情(再次強調,他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酷哥),並且開始生氣地數落我(強調:我小弟很少生氣,幾乎沒有對我發過脾氣)。

我爸媽平時沒有怎樣,但也常常對狗碎碎唸,玩些幼稚的遊戲。也常打電話跟我們報告,狗狗又做了甚麼有趣的事。

我自己也是愛狗愛到不行,甚至超越人。只要看到狗,我都會不由自主從心裡升起一種喜悅的感覺,臉上會自然泛出笑容,當然,也很愛作些幼稚的事情,講些很幼稚的話。別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和弟弟都是看到狗就會自動卸下所有的武裝、改變臉上表情的人。當我帶狗出去時,我也非常享受路人對狗狗的讚美,還有因為狗而開始的各種話題。我喜歡看到小孩因為看到狗而開心的大笑的樣子,或年輕少女聚集拼命說「好可愛」的那些畫面--好吧,其實有點虛榮。不過我也很喜歡跟牽狗的人聊天,對他說:「你的狗好可愛喔。」(我平時是個不太愛跟陌生人哈拉的冷漠的人)

自從養了狗之後,我發覺到,這種生物對人造成的影響與改變。因此,我非常不能夠諒解虐待、遺棄狗的人。每次,我在街上看到帶著項圈的流浪狗,我就會在心中咒罵遺棄他的主人不得好死、會有報應。狗這種動物對我來說,充滿了正面的能量,唯一會有的負面效應,大概只有看到流浪狗時咒罵他的主人時才有會吧。

正因為狗之於我有非常正面的力量,因此,我也常以「人狗關係」來判斷一個人。例如,我總是跟我媽說,我對我弟女朋友的評斷標準只有一樣,就是我家的狗是不是喜歡他。

有些狗很沒節操(哈),只要看到人,就相當熱情,整個趴上去,或直接翻肚投降,我都會一邊摸,一邊唸:「哎呀,真沒節操的狗。」但心裡很高興。有些狗,像我們家那隻,十足十的看門狗,他不認識的人靠近,絕對是吠到你節節後退,而主人羞愧連連。我家的狗,連每天都會見面的鄰居都會叫,被我媽嫌棄是笨狗一隻,記憶力不好。

不過,後來我發覺,他不是記憶力不好,而是心機太重。他會對付的,一定是小孩子,因為小孩子沒攻擊力。有些鄰居抓到訣竅,會叫叫他,或是裝作不理,他也就自己放棄了。但有些人會花容失色,尖叫連連,甚至作勢要打他,他就會叫得更大聲。一開始,我們都不能理解,但後來有個心得,就是狗狗看出了那些人對狗恐懼或厭惡的心理。甚至,狗也會感覺得出來這個人是不是好人,主人喜不喜歡。

例如我小弟的女朋友來我們家,因為是陌生人,狗本來要叫,但感覺出來哥哥的愛意,就活生生把那個想吠的念頭吞回去。偶爾想到,小聲地叫一下。另外,我們家人不太喜歡的鄰居,我家的狗也沒有對他客氣過。有時候客人都要多來幾次,讓我家的狗熟一點,他才不會叫,但也有遇到過第一次來的客人,我家的狗不但沒有叫,還把他當成老朋友一樣對待撒嬌。這樣的客人,多半是我媽媽認為「菩薩心腸」,超級大好人之類的人。因此,我們家人都非常信賴這隻狗的「眼光」。哈。

這也許有點過度類推,不過,人心難測,有時候你根本不太知道這個人到底好或不好,但敏銳的狗狗,或許比人類還敏感一點。另外,看人對待狗的態度,也可以觀察出這個人的個性,還有他對人的態度。因此,我在家.有句口頭禪:「要判斷他的為人?帶回家看看嘛!」

我家的狗的爹也是隻遇到陌生人就狂叫的狗(真是父女一個樣)。第一次帶到我台北的家時,因為是半夜,我弟一直擔心他叫,吵到鄰居。那時,我已經睡了。當我半夜起來上廁所時,才出門就踢到一個毛茸茸的生物。打開燈,發覺到一隻一直聞我的腳踝的狗,嚇了一跳。我弟馬上出房門觀看,然後納悶地說:「疑?他為什麼沒有叫?」我就很臭屁地說:「因為我是大好人啊!」(不過我弟認為,是我身上已經沾惹了我家的狗的味道,所以,被當成同一國的了)

p.s:養狗真的有很多樂趣。你會發覺無論如何,你可以從他們身上得到沒有保留的愛,例如,你才出門一個小時回來,他們的表現像是三天沒看到你。如果一天不在,就像是一個月不見一樣。像我兩個星期回家一次,我家的狗像三年沒見到我一樣,都會想出熱烈的歡迎儀式:快速繞客廳數圈、前腳一直想搭上你,還不停地低鳴,要不然就是繞著尾巴轉圈圈...每次花樣都不同,但都像瘋了一樣快樂。我媽說,我每次要上台北,狗狗都會發出要哭的聲音。這怎麼會不讓我疼啊~。

還有,隨便帶他們去散個步,玩個球,他們就快樂到不行,非常容易滿足。有一次為了叫貪玩的狗狗回家,我跟他說:「你如果乖乖回家,我明天就帶你去散步。」結果他竟也乖乖回家,然後隔天一直粘著我:他完全記得我要帶他去散步這件事...只是,我爽約了,哈,結果他黏我到半夜,硬是要跟我給同一張床(啊~~姊姊並不會夢遊,不會一邊做夢一邊帶你散步啦!)

 

狗兒治病》狗狗生性樂觀 患者解憂良方
 
‧民生報/記者吳光中/報導 2006/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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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 November,2006 11:11

這兩天,寫了一篇悼念Geertz的文章。Geertz於10月30日,也就是這週一去世,享年八十歲。不要說人類學者及人類學系所學生,學文化研究或社會科學的人,都一定聽過他的名號。對人類學領域的人來說,Geertz創新的理論研究為人類學的研究取向開啟了一個新頁,也重新釐清文化的意義。

乍讀葛老杯杯的文章時,都有種inspiration的感覺。為啥說「乍讀」呢?因為後來就深受他的影響,一直在他的脈絡裡來理解文化與人類學研究。如果說Malinowski是田野調查的始祖,Levi Strauss是讓我感動於人類學領域的引導者(哇!他都快一百歲了),那葛老杯杯就是讓我了解人類學的「文化」概念,還有跳脫以往社會科學思考窠臼的啟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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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 November,2006 17:36



在我嚷著說要搬家時,雅虎奇摩吃掉了無名。然後,我入圍了「第二屆全球華文部落格 年度最佳新聞/時論部落格」,入圍即是肯定,算是很好的再見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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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0 October,2006 18:47

從小到大,常常搬家。常唸了一、兩年書,就換到一個新環境。三十年之內,台灣本島快被我走遍了。

<--台北家新養的狗,我的愛犬小七的親生老爹--皮仔,獨門絕技就是會劈腿啃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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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9 October,2006 2:24

這一篇才轉入正題。

大一下還是大二上時,我透過劃撥的方式加入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收到了T恤一件,還有目擊者一年份(吧?!)。對於一個還在修新聞學(而且成績在及格邊緣)、新聞史(只記得「守時受人尊重」這句話)的學生來說,根本無法了解媒體改革之類的事情,也不知道記協是幹嘛的,但既然立志當記者,就任意覺得那是一份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應該了解的事。小我一屆的一位對記者這行絕無二心的學弟,也有同樣的動作。(題外話,進喵大新聞系立志當記者的人僅是少數,多半因為不知道選哪個科系讀,或是新聞系聽起來很炫,很有趣

加入記協後,記協某次活動,我也去參加了--我天真地以為大家都要參加,結果看人數沒有很多,自己還笑了一下自己--當時,見到了記協創辦會長何榮幸。對天真的大學生來說,這樣的人物其實是很了不起的,所以,雖然他個子不高,但我還是「仰望」他。拜讀他在目擊者的媒體評論。

大學畢業後,我開始在明日報新聞台寫東西。何榮幸以「記者偏見斷簡殘篇」開台,以turtle的名號走闖網路世界,身為同業,很快就成為忠實讀者--其實,是對新聞幕後的好奇。後來因緣際會,一起加入了米果號召的五年級訓導處,和這位大我十歲的前輩/學長變成「同學」--於是可以「平視」,哈。

就像林志玲也會上廁所一樣,記者也是人,想做個不太一樣的記者(ㄟ,不太一樣?明明就是「應該」這樣)的人,其實也是人。平時就是會看日劇、漫畫、棒球、吃魷魚羹。或是像漂浪那種吃到美食就瘋了,晚上不想接政客電話,只想說故事給小朋友聽,平時自稱歐巴桑,在意低腰褲把脂肪都擠出來那種。那種報紙版面、五百字的框框,倒金字塔陷阱,公正客觀魔咒,只是要建立一種樣板式的權威,把「人」的思考丟到垃圾桶裡去。

如果每一則新聞後頭都可以說清楚他的整個經過,可能一整版都不夠寫。大一新聞學告訴我們什麼是新聞,新聞要如何如何,但到了大二,老師就跟我們說「公正客觀」是屁,新聞寫作本身就有框架,還有議題設定等武功秘笈。我們的實作也讓我們了解,為什麼你採訪了A卻沒有B,是因為你被B掛了n百次電話,你只好去求A。或者你寫了一千多字,但後來被刪到三百字。當你傷痕累累的時候,大三的傳播理論才教你什麼叫做「編輯室的新聞控制」,還有你多麼認真寫完一篇稿子,卻被編輯的一個爛標給毀了,但讀者卻不知道標題是編輯下的,稿子是主編改的,只有你以示負責掛上名字,然後就被認為是爛記者。

或者,你寫了篇報導,被廣告主(或校長)打電話來罵,說要撤掉廣告(經費)。或者,你極力想寫篇自己覺得有價值的報導,但被上面的人丟稿說:「現在寫這種東西,能賣錢嗎?有人看嗎?」

如果每個人都有一個自己的部落格,寫自己的「記者偏見之斷簡殘篇」可能很精彩。不過,現在開部落格寫東西的,都是那些有資格丟稿子嫌人家寫東西沒價值的媒體人,或者是開部落格來罵政治人物,卻從來不罵自己。不過,當年,我也沒膽寫這種新聞幕後,一直到現在,也沒有辦法寫出來。這些問題很容易就當成「結構性問題」,聳聳肩說:「現實就是這樣。」因為無力改變,就不想改變。

可是,前幾天讀了漂浪寫的台灣菊,這幾天讀了turtle寫的媒體突圍,除了發現政府的問題外,陳菊藉由加入公部門實踐自己的理想,還有turtle不滿意國會記者的限制,而另闢國會記者戰場的作為,都是一種面對限制與結構問題,卻試圖改變現況的「突圍」。當覺得不滿意,自己可以做更多時,就去想還可以多做些什麼,在可以努力之處,改變現狀。這是到達某種位子,可以去做的。但很多人到了那個位子之後,常常忘了自己為什麼要到這個位子。

也許因為學新聞,進過媒體,我讀「媒體突圍」這本書的感覺不在於那些報導本身,而在於「報導概念產生,過程,經歷的困境,調適修改,效應...」等新聞幕後傳遞出來的Know-how。印象中,以前在學校似乎學過,記者的know how很難被複製、傳遞,多半是自己從經驗中產生累積,成為自己的東西(有誤的話,請指教,這好像是臧哥課堂上的東西...)。新聞產製也許有固定的流程,但線索的尋找、線人關係的建立,都因人而易。即便我們這種新聞科班的教學訓練,也很難給我們一種標準手冊(這大概是我看到醫學系、法律系共筆嘖嘖稱奇的原因了)。我們的記者手冊或是編採教科書,永遠就是幾個原則在那裡而已,更何況,隨著時代不同,各種媒體操作定義就完全不同了。

以前上採寫課,老師給我們同樣的材料、同樣的題目,每個人卻都可以寫出不一樣的新聞稿。讓我們知道,其實新聞成果因人而異,也很難建立準則。

因此,我視「媒體突圍」為一種know how的分享。他不是一個準則,也不能複製,但他提供的經驗可以讓人思考、學習,或成為借鏡。

一般記者寫自己採訪的故事,往往強調那個採訪本身的辛酸或背景,談那個時代的狀況,但很少談說自己如何「想」出這些題目,中間經過多少磨合,接受了什麼,拒絕了什麼,為什麼,反省是什麼,想爭取的是什麼,版面調動有多不爽。甚至把主編、編輯、總編輯都要拉進來讓大家知道,一則報導不是記者的工作,它的呈現是一個團體合作的結果,也有著「編輯室控制」的無奈,還有週末的版面原來是填空用的。這本書最妙的是,還把採訪花的錢報出來,哈。

我覺得比較可貴的部份在於「後續」的部份,也就是一篇報導可以產生的反應及建設性的地方。一個有理想的記者,常有狗吠火車之感。我記得以前陳裕鑫寫過一篇文章說,寫了千萬個字卻不知道改變了什麼。我也有這個感嘆,還拿這句話和侯文詠分享。不像現在寫部落格,發現有一點點回應,或是影響了一點點人,自己就樂到不行(所以,才寫那麼多字,嗚嗚)。而turtle做的這些專題報導,所引起的迴響與政府的重視,我想,就是一個證明,就是~~狗常吠火車的話,火車總會知道的(好爛的比喻)。

turtle把他的貼在自己的部落格上。我讀了後覺得最感人的就是母親那個部份。這是一種感人的幸運。但我想,turtle媽媽覺得欣慰的部份,應該不是兒子拿的那些獎,而是努力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吧。

<--大家一起努力過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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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9 October,2006 0:37

大二暑假,我到台灣時報的地方版見習。這不是學校規定的功課,而是一個立志當記者的大學生自己尋找的學習機會。我跟著一位地方記者跑遍了彰化各大鄉鎮採訪,說實話,沒有想像中有趣,心得就是:原來當記者是這麼routine的一件事啊

那時每天都和地方記者拜會署立醫院、縣市政府、鄉鎮公所、警察局,去漁會、農會晃看看有沒有新聞。地方開協調會,也去看看。大部分都是例行活動,或是已經排入紀錄的新聞,晃完後,就回報社的據點寫稿讓記者修改,寫得好的,還可以被登到版面上。唯一的驚喜大概就是晃到和美分局時,裡頭的警員竟然認出我:「你不是黃分局長的女兒嗎?長那麼大了啊?以前你才唸小學...。」(其實身高一點都沒有變,長相也沒有變,所以才能被認出來)

地方記者都會聚在一起吃飯聊天,分享情報。有一次,中時記者勸我不要進這行,倒不是因為媒體環境之類的 問題,而是女記者的婚姻多半不幸福。於是,那一餐,我聽著這些女記者談論著自己的想法與工作並不能被人了解的感受,會影響婚姻。老實說,這個問題我從沒想過,但能夠理解。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即使不當記者,我也還是走上一條不太容易被了解的路...最起碼,「記者」這個行業比NGO工作者容易被了解、解釋啊,哈。

我可以了解那個隱隱的孤獨,當記者或許孤獨,但想當一個理想的記者,更是孤獨。大二暑假的經驗告訴我,原來當記者可能比我想像中還無聊,還像一份標準「工作」。

<--大三時,因為台大哲學系事件25週年採訪王曉波。

不過,在自由學風的喵大新聞學習,這種枯燥經驗很容易被丟掉。尤其作業、採訪都是自己策劃、執行,根據自己興趣任意而為,所以,我仍覺得當記者是件有趣也有意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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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7 October,2006 17:53

星期三中午--忍不住想提這天是光復節--我風塵僕僕地從新店騎車到長安東路吃一頓午餐。早上還跟米果撒嬌:「好遠喔,還要想藉口蹺班...。」可是後來還是摸摸鼻子去了,理由是:「我要去看牙醫。」(此處提醒一下,我老闆就是牙醫,結果,我竟然用這麼一個鳥藉口...)

雖然很遠,理由很鳥,但我衝著好久不見的「老」朋友,還有聽說是一間還不錯的餐廳,就也趕去吃一頓了。進了餐廳,硬是找不到熟悉的臉孔,正想掏出電話撥打時,正好被點完菜上樓的漂浪「撿到」,她一邊領我進「包廂」(?),一邊笑我是個「迷路的小孩」。

每次聚餐,我都會遲到,所以每次一到「包廂」,眾人都會一起大叫「阿潑~~」,我私下覺得這是一種「好久不見」的熱情表達方式,但我每次都還是嚇一跳,心想:「哇,這群大傢伙,未免太過精神了吧?」這群人名片拿出來都有一堆title的,出了幾本書的,得獎的,專業又有事業的,或是網路名人...就是說,如果我不認識他們,遇到他們我會想立正站好的「前輩」--其中幾個,以前已經「立正站好」過了--所以,這種熱烈歡迎的方式,每次都讓我覺得又惶恐又好笑。

我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美食專家漂浪推薦的餐廳,果然讓我筷子停不下來。而清楚我是「飯桶」的米果,也開始唸說我每次吃東西都很安靜、默默的吃,還惦記著要幫我點兩碗飯。同時,漂浪和米果爭論,「吃砂鍋魚頭時,吃兩碗飯,是不是一件很飯桶的事?」我只能尷尬地笑。

另一個尷尬地笑,就是水瓶子roach一直說我文章寫很長的事。Roach說:「你現在比當記者的時候,寫得還多齁,寫好長。」我尷尬地笑:「因為,不當記者了嘛...(就是說,寫東西已經不是工作了)。」水瓶子附和:「對啊,每次看你都寫很長...我都寫一點點。」又尷尬地笑:「我打字很快啊...。」不過,人還沒到的小黛,也沒好到哪裡去,大家談論她最近好像很忙,但文章還是固定更新,而且每篇也都很長。

其實我很想說,同樣都是一個版面,寫長一點,不是比較省,比較環保嗎?(奇怪的邏輯)

不過還是有文字更多的,只是他們都把力氣用在工作上,也都有成果了。沒來的果子離,有一座孤獨的島嶼,在美國的昆布是移動的書房(ㄜ,他送的原文書我還沒讀完),當然不要說努力用文字賺錢的米果,還有寫愛情小說中的roach,當然不用說剛出書的漂浪和turtle。這次還有特別來賓--剛出「公益寫真書」的大魯。所以,這也是個簽書會。哈。

席間,除了頻頻稱讚菜好吃、簽一下書、分享近況與喜悅外,話題不外乎棒球比賽和其他人的消息、媒體現況、網路廣告等,當然還有關魚偶一為之的漫畫推薦(那本政治教育漫畫到底是什麼啊?)。不過,前政治記者、現任政治記者、前動物園(官方說法叫做「立法院」)攝影記者都在,不免俗地還是聊聊政治~八卦。大家七嘴八舌地談論那些名嘴,模仿一下陳揮文,講有些人賺翻了,還小聊了一下八卦。

雖然我忙著吃東西,耳朵也沒有閒著,聽到這些話,忍不住一臉驚訝。「你們看阿潑的臉~。」好吧,表情有點太明顯了。我只好趕快把張開的嘴巴合起來,問:「那我以後看政論節目,要想什麼?」眾人異口同聲:「不要看!」還真有志一同啊~,這樣,我以後就聽不懂八卦啦~(要看政論節目,才可以模仿陳揮文啊,哈)

大魯走了,魚上桌了。我趁大家七嘴八舌時,趕快挾魚,吞下,然後覺得喉嚨有異狀,於是,更認真喝飲料、吞飯了。小黛這時來了,湯也上來了,我趕緊舀湯,順便說:「魚刺卡在我的喉嚨了。」大家又七嘴八舌提供諸多妙計,我一一照辦,過程如同小黛文章中寫的。不過,當時因為卡得很痛苦,沒辦法回應小黛和米果的話,所以,我在這裡回應:我想,我應該是個犬科動物(就是相對於會吃魚的貓來比)。我真的很不會吃海鮮啊!乾脆直接歸化到魷魚羹那一族好了)

不過,台南人很會吃海鮮是真的。以前我的大學同學可以一邊把魚吃得很漂亮,一邊把螃蟹啃乾淨,然後一邊說:「因為我是台南人。」

該回去上班了,但魚刺還沒離開我的喉嚨,大家又催促我去看醫生(唉,果然是個鳥藉口,找什麼去看醫生的藉口,真的要去找醫生了。我曾經去找醫生取我耳朵的棉花,這次要拔魚刺)。turtle對精神科醫生Roach說:「喂,醫生!」Roach尷尬地說:「那~我去找耳鼻喉科醫生來好了。」

於是,我離開了餐廳,然後如小黛所,路上,就把魚刺~~咳出來了。這到底應該算不幸的一天,還是幸運的一天呢?還好,不用去找醫生。

這就是拿到兩本簽名書的阿潑與冬瓜魚的魚刺的故事。



annpo | 26 October,2006 18:42

我的書架上有一排政治人物的書,這些書來源有點複雜—還沒投票權時買了李登輝的書,「曾經」崇拜陳文茜而買了他的書;第一份工作在龐大的出版集團工作,固定會送書給工作人員,我因為對社會人文類比較有興趣,所以多半圈選這類的書籍,因此多了不少政治人物的傳記,例如張俊宏的獄中家書、王作榮、許信良、連戰等人的傳記;後來在網路書店工作,更常接觸到這類書,不過通常不是自己選擇的,都是到記者會拿一本公關書,聽聽當事人講講話,翻一翻書,寫了新聞稿,羅文嘉、雷倩等人都是這種形式。 

政治人物出書,多半都和選舉有關。我們對於人物傳記的期待,多半是這個人離開人世之後,後代給他一個歷史的評價,給他一個蓋棺論定的討論。然而,現在政治人物的書,都是為了選舉,為了造勢。不過,可以了解。因為,這個社會並不給這些人物多少時間談談他們的政績或政策,也不提供他們完整論述的機會。就是黑函醜聞滿天飛,沒有人想好好談談他心中的藍圖,也沒有辦法這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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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4 October,2006 17:24

全台灣大概就我這麼一種人臉皮厚,會跟部落格讀者討明信片的吧?

一個寫信跟我說讀我部落格的感想,而後旅行之時,被我要了明信片一張。一個要去當志工,讀了我的部落格,問問題,被我順便勒索明信片一張。我反倒不太喜歡和認識久了的朋友要明信片,一來是我知道他們沒那個習慣,二來是,認識久了,很多事情也不太想說白了。倒是學弟妹的明信片收了不少,大概是學姐都說話了,他們乖乖聽話就是了。

<--postcard from 日本國

hayashi也是部落格的讀者,當我知道他人在日本快回台灣時,又很厚臉皮地問:「我可以討張明信片嗎?」

認識的人,其實都可以想像得到他會給你什麼樣的明信片,或者從明信片裡想像你們的關係。例如愛好藝術的學妹從法國際來莫札特的明信片,一點都不會吃驚。而準備唸政治學博士班,中規中矩的學弟,寄明信片前,還要問一下我prefer哪一種,才知道要寄哪種明信片。有人會看風景、地標,有人會考慮文化、構圖...。不過,我喜歡哪種明信片,其實一點也不難猜。只是我喜歡什麼不重要,而是別人寄了哪種明信片,才是想像的空間。

hayashi從日本寄來的明信片,就讓我大吃一驚:圖片是一個人像,剛看不知道意思,背面翻過來看很清楚,原來是靜御前(しずかごぜん)。

為什麼會大吃一驚呢?1.我難得認識耶 2.才買了一整套的大河劇DVD,雖然只撐到第三集--但去年NHK播的時候,我就在聽不懂得狀態下看了七集了 3.才剛放棄讀了一半的司馬遼太郎的那本「鐮倉戰神源義經」。所以,我收到了義經心愛女人的明信片,是怎樣的巧合?)

雖然我會日文,但我對日本文化歷史並不算了解(當然,跟我的朋友們比起來,還是知道很多的,哈),有興趣的東西也不算多。在我對日本有限的認識中,剛剛好就認識那個靜御前--他是日本歷史上,一位聰明、英俊的悲劇英雄源義經(よしつね)的愛妾(謎之聲:其實重點是「帥哥」)。

為什麼我會認識源義經呢?不是因為日本歷史,而是日本漫畫「俠義少年王」。漫畫一開始,就是歷史學家發覺到「牛若丸」(義經的乳名)12歲就死了,那後來名留後世的源義經是誰呢?故事從這裡開始說起...。這種英雄的故事傳說很多,個人覺得最扯的是,源義經沒死,逃到中國變成成吉思汗的說法。

<--京都車站的鐘,是義經(當時叫遮那王)在五條大橋與弁慶相遇打鬥的場景。這是經典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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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3 October,2006 12:04

請原諒我用這麼直接的標題,不過,我寫這篇文章的目的,也只為了想要幫生祥賣唱片而已,而非作樂評,重點也不是生祥與交工樂隊,更沒有要扯反水庫。所以,一切都開門見山,採用這麼直接不含蓄的標題,也直接表明動機。因為生祥也直說:「雖然上一張專輯得到金曲獎三項大獎,但是賣不出去。所以,這次我要好好來賣CD。」

所以,本文的重點是:請去買生祥的新專輯「種樹」。這張專輯的特色不是像交工樂隊時代有嗩吶、鼓聲搭配的野台的雄壯感,也不像上一張由「生祥與瓦窯坑3」製作的「臨暗」有口琴的滄桑。這張專輯,談的是農業、自然、耕田,配上的是民謠味十足的沖繩三弦,加入的演奏者是兩位日本人--平安隆與大竹研。(看了歌詞本,還真是國際化:客語、中文、英語和日語的歌詞

【「種樹」專輯簡介】

生祥新專輯【種樹 】以「農民」為主題,它描述了1990年後期出身美濃的農村青年自都市回鄉後,尋找出路、連結其他農民,共同努力找回自己所認定的農村生命力與人性價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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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9 October,2006 18:37

人都有些失能、失智之處。也就是說,總會有些事情,怎麼樣都處理不好、做不好。這種事情,常常就像貓玩毛線球,毛線打結了,你越要整理它,它就越糾結,而後自己又氣又無奈到不行。

有人無法處理人際關係,有人難以面對感情問題,有人視讀書為畏途,有人沒有辦法上台說話,有人看到錢就害怕...。

我常常面對自己失智、失能的狀態,然後嫌棄自己真是個笨蛋。總覺得做這些事情真是像手殘腳廢一樣。例如我最近的工作之一,要把收據、發票整理好、對好,把帳目列出來。像這種需要「秩序」的工作,就讓我很頭痛,常常一邊做,一邊唉,怎麼樣都會東漏西漏,或者搞不清楚到底怎麼計算才是對的。

這工程頗為浩大,又是要報給政府的。我忍不住嘆口氣說:我可以了解國務機要費的調查之困難。(但我想檢察官都比我聰明許多,哈)

其實,不要說這麼複雜的帳,我讀研究所時,每次要報研究經費時,都會搞得人仰馬翻。自己的研究就算了,當老師研究助理時報帳會使用我自己的一套邏輯,讓老師苦笑說:「你要不要去學一下怎麼樣貼發票,還有了解程序?」而我自己的經費申請案到了所長那邊,就要讓他唸一遍:「發票怎麼這樣黏的啊?」、「格式資料沒填好喔!」

我不是只有申請一次。校內外有很多研究經費補助,雖然都不同,但都要跑一次類似的程序,而我沒有一次乾淨俐落地把事情做好。每次要申請錢,我就很暴躁,覺得連漿糊都跟我作對。我不過填個經費申請表、貼個發票,都像打仗一樣,常忍不住說:「以後我一定要變成一個請得起助理來幫我做這些事的大人物。」所長就會忍不住附合:「對對!我覺得你以後應該是個做大事的人,才會沒有辦法做這種小事。」

(我發覺,我直到唸研究所才要處理這種事。唸書時沒當過總務,不是當班長就是當總幹事不然就當經理,反正都是人家算好好的,我連檢查都懶得檢查就簽名。反正,我看到一堆數字頭就很痛。當記者,就跑新聞寫稿就好了啊,反正公司都有會計總務人事。)

去美索時。一開始我去換錢,管錢,然後我開始出現對「分錢」這件事有種肢體不協調的困難感。大家突然發現:「怎麼會讓一個數學不好的人管錢?」後來讓sophia管錢,不過他也沒好到哪裡去,曾因為一次秀斗的行為,讓良恕大叫:「你們怎麼會讓她管錢?」Janet無奈地說:「因為另一個人更爛。」

sophia前幾天跟我說,為了讓我下次去高雄時,能有個乾淨舒服的住宿環境,他開始整理了他的房間,無奈,越整理越生氣,覺得怎樣都整理不好,最後只是把東西塞進去箱子跟櫃子,騰出一點空間,但基本上還是沒有什麼改變。

我頗能夠理解地說:「我懂。」

我一直覺得自己有整理、分類的障礙。每次很認真地想整理書和衣服,一開始還慢慢放,後來就開始沒耐性,用塞的。一開始可以分類,但越來越多無法歸類的東西一直出現,腦子的分類運作到了窮盡的程度,就又開始塞。結果,它只比原來的亂塞還整齊一點,基本上還是沒有秩序的狀態。

所以,不論我的書,或我的衣服,都是塞成一團的--但是,每次去書店看人家的書亂放,沒分類好,就會一直罵。

電腦的檔案也好,資料也好,我都很難分類。第一年當記者時,看到同事好整以暇地把資料文件、新聞簡報,分成好幾個資料夾裝好歸類,還做小書籤,我就很讚嘆。因為我的資料簡報,一直都是「塞」在檔案夾裡的。我問同事應該如何把東西分類歸檔,同事竟然認真地跟我說:「也許,你去學學圖書館學,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做家事」也是我的障礙。我不是不會做家事--笑話,誰不會拖地、掃地、刷馬桶?但是,最近,我才發覺,原來做家事也是一種超強能力(媽~~我對不起你,你其實也很厲害,但我一直沒發覺)。

我處女座的弟弟很愛乾淨,不過他的愛乾淨的定義和我不同,總之,我們兩個就會針對自己龜毛的地方多所著墨。像我就很愛把塑膠袋等東西收集分類好,很愛刷浴室馬桶,所以,我覺得自己還真是能做家事。

有個喜歡我弟的女生常到我家來,沒事就會當我弟的掃地婆,也動手幫我們整理東西。自從她來了之後,我才發覺,什麼叫做會做家事!例如,我收集塑膠袋,但會把他們塞進大塑膠袋,而這個女生會一個一個折好。例如垃圾分類,她會把分類的袋子「擺」好。連刷洗手台,都可以刷得明亮照人--我刷了後,還是有些髒垢。總之,這真是讓我嘆為觀止啊。

這種功力,除了愛心以外(關懷失智姐弟,哈),應該也要有耐心,還有手巧吧?

看到這種乾淨與秩序,我就覺得自己~~還是去當女強人好了~~哈哈。我要請得起助理跟傭人,或是找一個很會做家事、幫我管帳的老公才行。

p.s不要說什麼做大事不拘小節,我老闆就是做大事但又很拘小節的龜毛人。我的派頭還比我老闆像老闆。



annpo | 18 October,2006 15:56

忙碌,無法動筆。但傳來的「陳映真病危」的新聞,像魚刺一樣哽在我的胸口,一直很想寫些什麼。這種如梗在喉的原因,一來是因為我週末才提到他(參見無所知的亞洲2--反思台灣左派),也順便重翻了一下「趙南棟」,週一就傳來這個消息,這種巧合讓我覺得很震驚。另一則是因為我對陳映真的敬佩與欣賞使然。

陳映真的作品,也許很多人沒讀過,但他所創辦的人間」雜誌,在比我年長的台灣知識份子的心中,堪稱「典範」。我數次聽聞幾個媒體前輩談論心目中的經典媒體時,都強調人間雜誌對他們的影響。人間雜誌1985年創刊,1989年熄燈,四年的時間,就為台灣社會丟下一枚短暫的震撼彈,它所泛起的漣漪,隨著時間推進,隨著媒體環境惡質化,而顯得更為深遠廣泛。

1989年,我才國小五、六年級,還讀著國立編譯館的教科書,還在讀教忠教義的歷史故事書,還在讀國語日報。除了演講、作文比賽時,要懵懂地把「社會」拖進來提一遍外,真實的社會是什麼,對我來說一知半解,而「人間」就已經走入了許多人的回憶中。

但漣漪不止,精神就不會停。大二時,我開始認識陳映真和他的作品。那年的現代文選,讀了許多華文作家的書,但我印象最深,讀完後震撼不已的作品,唯有魯迅和陳映真(還有黃春明的一兩篇作品)。對於一個長期接受黨國教育,讀著中國文化書籍,講著忠孝節義,崇尚西方進步民主科學世界的孩子來說,第一次發覺事情可以這樣子被批判、討論,重新思考。我也發覺到文學除了文辭的雕琢與內心的描寫外,其實可以有穿透紙張的力道。

後來,讀到早期台灣知識份子讀魯迅或左翼思想著作時,那種求知若渴又內心激動的感覺,我心領神會啊。(明明就是生在一個什麼書都能讀的時代啊我~)

每次我重新思考為何我會變成今天的我,都不免歸因於大學老師的引導以及大二之後的閱讀與知識接觸。不過,我當時並沒有想太多。

大三時,修了馮建三的傳播理論,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非常性格有原則的社會主義派學者。大三雜誌編輯時,老師規定我們要自己編完一本雜誌,我編的雜誌就是「人間」--當時,我跑了光華商場的幾家舊書攤,搜刮了許多舊的人間雜誌,不停掃描、校對、裁剪圖片,再用手貼版的方式,手工製作了一百多頁的人間雜誌。雖然不及躬逢其盛,但我也是這樣邊找邊做,作了幾篇人間的文章。大三之後,我個人的報導、專題、特寫等作業,無一不與學運、人權相關。而我也開始對所謂的資本主義或「美帝」產生質疑甚至敵對意識,也開始反思我以前不曾懷疑或一直順從的價值,甚至後來去讀人類學。

大學畢業之後,我就很難靜下心來讀小說了(除了幾位大陸、外國作家的作品),除了因為失去耐心外,也是因為總覺得讀不到比較深刻、宏觀的作品(也是因為越來越沒氣質,哈)。所以,過去讀過的小說,始終在心裡沉浸發酵,無法品味其他的芳香。

再次接觸陳映真,都是因為一些書的座談會、發表會(如:四六之麥浪歌詠隊)。也發現他活躍於夏潮聯合會的活動(應該不少人參加過他們的報導文學營吧)。而後,我烏龜似的後知後覺,發覺陳映真其實是統派(說後知後覺,其實因為統獨爭論很少進去我的腦子裡把它當一回事,我對社會的想像與期待,不是統獨可以解釋、解決的)。雖然這個社會會把媒體與人劃分為統獨,但畢竟在這個時代,「統」失之政治正確,只能曖昧行動言語,如陳映真這種直接稱呼自己是統派,說自己是中共同路人,毫不掩飾他的「大中國情結」的人,除了說他真性情外,也大概是他真的是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吧。

我對陳映真的認識尚淺,不如許多前輩對他的了解與接觸。而許多人也於這陣子發表對陳映真生病所感(不過最新消息是他已無大礙),連結羅列於最下。

因為描述與評論都非常詳盡,我就不多做敘述。唯一要補充的是,陳映真原名陳永善,映真是他雙胞胎哥哥的名字,他的雙胞胎哥哥死於9歲之時。陳映真使用過很多筆名,後來以這個名字延續自己與哥哥的雙生生命精神下去。另外,陳映真的「中國」思想,與他父親有關。他的父親總是跟他說:「你第一是上帝的孩子,其次是中國的孩子,最後才是我的孩子。」

陳映真曾經入獄。出獄後,文風轉變,視國民黨為敵人,描寫白色恐怖、呈現左派意識,也批評資本主義與美帝。後來,更「稍微」擺脫了作家的職志,閱讀並發表對於政治經濟意識思想。這是比較可惜的一點。也就是我說的,他已然政治不正確,也找不到好位子發揮他的影響力。如果他還是位作家,以文載道,或者,以他的身份進行更多跨海峽的和談、了解之類的事,也許,他不只於此。

姚一葦先生就這樣跟他說:「你的一生,最重要的,莫過於此(寫小說)。」也跟他說,即使把作品當武器,創作也是最有力、影響最長久的武器。我也這麼覺得,陳映真先生應該了解,他的作品與創立的雜誌,影響了多少人啊~,這是他近幾年的奔走所不及的。

(悄悄說,他的近作「歸鄉」等作品,似乎沒有「山路」、「趙南棟」或「夜行貨車」等作品強烈震撼人心,上述作品不論寓意、批判力道、文藻都很精湛厲害)

陳映真病危消息後所起的討論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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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6 October,2006 12:21

我有幾個大學學長是網路/部落格名人,當學妹的,不沾他們的光彩,只要在他們背後仰望就好了。

其中就有個愛批判的天才學長zonble,有個有名的事蹟可以拿來報一報:火星文入考題的爭議中的那個ORZ,他變曾為Orz做了首歌。總之,太多這種學長姐了,所以,每當我不小心耍機車、嘴賤時,只要眼睛眨一眨,心裡浮現這些學長的名字、面容,我就阿彌陀佛心安不少~我還算很小咖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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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4 October,2006 23:35

原本想在教師節前,寫幾篇關於老師的文章,但因為忙碌作罷。

不過,昨天收到研究所前所長羅老的mail一封,誘發我碎唸動機,就趁機寫他一筆。

po:

昨天麗凰把你們在教師節寫的卡片給我,妳寫得最生動,彷彿就在眼前說話(碎碎唸:還是很難把張牙舞爪的字形和秀敏的人連在一起)。也很感動(碎碎唸:感到得意),妳對我這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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