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忙,繼續看圖說故事,碎碎唸。
不是很曉得為什麼要在這麼忙得當頭跑出去玩?我的隨身碟還簡單,sophia可是帶了一堆共筆出國。一到機場,我和Janet翻開sophia的大包包,果然搜出這麼一堆共筆,很沒良心地大笑了起來,順便拍照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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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忙,繼續看圖說故事,碎碎唸。
不是很曉得為什麼要在這麼忙得當頭跑出去玩?我的隨身碟還簡單,sophia可是帶了一堆共筆出國。一到機場,我和Janet翻開sophia的大包包,果然搜出這麼一堆共筆,很沒良心地大笑了起來,順便拍照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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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母女關係與父子關係,是親子關係中最纏結的。不像單純母親愛兒子,或是父親與女兒宛若前世情人一般的關係,看著父親背景長大的兒子,受到母親制約的女兒,對於他們的父親與母親,總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我和媽媽的關係就是這樣,不論她多疼我,我都會對她說:「你比較疼弟弟。」翻了翻以前寫的文章,發覺提到爸爸都是帶著敬愛、親情的角度寫(雖然也很愛虧他),但提到媽媽就很複雜(如剪不斷理還亂的母女關係)。一直到前幾年,我和母親的關係還有點緊張,即便我遠在台北唸書、工作,老媽還是會打電話來唸我。一直到我唸研究所後,才變得好。
老媽是巨蟹座的,天生愛家的星座,從臺南家專的家政科畢業後,嫁給我爸成為家庭主婦。這種背景經歷,就是天生的好媽媽、好老婆的感覺。事實上,我媽也是。所以,老媽對女性角色的想像也侷限在這裡,偏偏她唯一的女兒遠超過她的想像,永遠都做著她無法了解的事情,忙著她無法觸及的「大事業」--我只要回到家,就是一隻不修邊幅的大懶蟲,我媽每次都唸說:「我實在很難想像這樣子的你在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別人心中的好媽媽,對我來說卻是壓力,更大的壓力是我不想傷害她,但卻常常不自覺傷害了她。雖然老媽不了解我,但我還是很愛她的。
和媽媽關係變好,大概是從唸研究所開始。不像讀大學時忙得天昏地暗,又堅持著女性獨立,自有一套性別意識,所以很喜歡反抗老媽的傳統女性角色。工作時,承受著社會現實與壓力,理想與現實的掙扎家人更不容易理解,我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因此,與家人間的關係非常緊繃--他們覺得不了解我,我也不期望被人了解。唸研究所後,大概生活單純的只剩下讀書,又常回家,加上讀的又是強調「同理心」、「了解對方文化」的人類學,讓我開始卸下堅持,開始慢慢學著用自己的方式和老媽溝通。也看到了成效。
然後,我發覺我老媽還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媽。
我比較像我爸,但是,很多地方還是遺傳老媽,例如血型與貧血,還有善感愛掉眼淚的毛病。我和我媽都是那種看到新聞、連續劇會哭,走在路上看到流浪狗跟貧苦的人就會鼻酸的過於善感的人,母女兩每次看電視,都會一起哭成一團,講一個別人的故事,也會講著講著就掉眼淚。(不過,老媽太愛哭,所以已經得到乾眼症了,她一直警告我不要那麼愛哭,小心跟她一樣)
<--這是我家小狗四、五個月大時,我們家人將狗從桃園老弟的家帶回來順道去廬山玩拍的照片。因為狗不能進餐廳,所以,我們吃飯時,把他拴在外頭。結果,我媽一邊吃飯一邊哭,把大家都嚇了一跳,原來是,老媽想到狗狗一個人在外面很寂寞,大家都吃飯他不能一起吃,一時「悲從中來」,就哭了。讓人傻眼。
不過,我媽的「菩薩心腸」遠遠勝於我。我的朋友身體不舒服,她會難過的到廟裡為她求佛水,念經時幫我同學迴向。自己的小孩心情不好、身體不好,她難過得睡不著還情有可原,小孩的同學、朋友發生什麼事,她也當成自己小孩一樣難過個半天。總而言之,就是個古道熱腸的台灣歐巴桑。
做研究時,有一次帶我媽去訪談。我媽沒有聽,只是在樓下等。後來在車上,我簡略敘述一下受訪者的故事,我媽就難過到鼻酸,回家後,開始幫這個受訪者求佛、找醫生,還和她用電話聊天、鼓勵她。結果過了幾個月,這個受訪者一知道懷孕的消息,第一個通知的就是我媽,然後兩個人高興到又笑又哭。而這個受訪者不過就是我十多個受訪者中的一個。我那時候想,也許我媽比我還適合讀人類學吧?!有時候訪談時帶著她(因為老媽幫我找尋受訪者),她都會很吵在旁邊插話,但不知道為什麼,比我這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還容易問出對方深刻的感受。也許,老媽就是那種把別人的痛苦當成自己痛苦的人吧。
之前去北醫分享時,學生問我:「父母親難道不會心疼你在NGO工作很辛苦嗎?」我的回答是:「不會很苦啊,薪水很少倒是真的。至於父母,很好哄的。」我和母親關係破冰,還有讓她支持我的工作,都是從唸研究所當志工開始。當她知道我去當志工後,也去老人院跟慈濟當志工。每次我回家,她都跟我分享老人院老人的故事,我也常常跟她說我去國外的心得。
從印度跟馬拉威回來後,我就拿著照片對我媽「看圖說故事」,還讓她看我拍回來的影片。原本只是想讓她知道那些地方並不如想像中的危險,也讓她了解我到底在做什麼,有什麼意義。其實這些話,我寫過好幾千字,對別人說了又說,自己卻反而困住,不知道意義在哪裡,可是老媽的回饋很直接,讓我發覺這個影響力。例如,她不再對非洲有恐懼感,看電視看到非洲人會多看幾眼,覺得他們也是重要的生命,聽到他們的歌聲就會感動。或者,我這次去泰緬邊境,她主動詢問要不要幫忙。
週末回家,又拿出照片,一張一張看圖說故事,順便講了一下緬甸的政治問題。可愛的老媽難過得睡不著,覺得怎麼會有這麼爛的政府?隔天抓到機會又一直對我碎碎唸:「緬甸政府還是人嗎?他們不是佛教國家嗎?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我知道的算少,用這少少的資料就可以讓我媽知道緬甸政府的可惡,還讓我挺有成就感的。我順勢跟我媽說,世界上像這樣地方很多喔,所以,我們都很幸福的呢。老媽也回說:「對啊,上次看電視看到肚子大大的小孩,好可憐...。」
以前我媽都嫌我賺錢太少,不拿錢回家,又太愛往外面跑。現在,我雖然錢賺得更少,還是愛往外面跑,但也常常回家。回家時,就會帶著故事回來跟媽媽分享,用精神食糧取代物質食糧。老媽就變得很少碎碎唸了。反倒是我回來時,她都會抓著我聊天,不去睡覺。老爸嫉妒的說:「你們兩個到底都在聊什麼啊,嘰嘰喳喳一直說。」
現在,老媽也為了克服自己不愛唸書、不喜歡學習的障礙,報名學手語、舞蹈跟日文。所以,每次跟我講電話,都會「烙」幾句日文,我回家時,也會抓著我問東問西。叫我們吃飯,跟我媽說話,都會夾幾句日文,讓我跟我爸都很ORZ。有一次,我和老爸待在我弟的房間上網、打電動時,我媽用日文說:「吃飯。」(但文法不對)老爸無奈的跟我說:「我們家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日本人?」
這週一,老媽開車送我跟老爸去車站搭車前,因為老爸磨蹭很久沒有下樓,老媽問我:「快點的日文怎麼說?」我說:「haiyaku。」老媽就吸了一口氣,準備用足中氣叫老爸下樓,但隨後又自己笑場了半天,咯咯笑,笑了很久,再對我爸說:「haiyaku, otosan(快點啊,爸爸)。叫完,自己又害羞得一直笑。我只能臉上三條線,想著:「人啊,真是越老越寶。」
台灣,就是很政治。
昨天和朋友在肯德基聊事情,舉例時說:「那這些人為什麼要來吃肯德基,不去靜坐?」好吧,雖然我盡可能不去看新聞,但還是知道靜坐的事。講出來,自己有種「啊怎麼會這樣」的無力--原來我也很政治。
今天去茶飲連鎖店買紅茶喝,連鎖店貼心地裝了個電視在櫃台前,不論你願不願意,你都要看到新聞。於是我看到了林正杰跟蔡煌瑯談倒扁靜坐的活動。我把耳朵關起來,但眼睛還是瞄到了標題:蔡煌瑯說,阿扁不能下台,因為會政治動盪之類的。
這是民進黨一貫的回應,我不訝異,但每次聽到,都會在心裡碎碎唸:「為什麼要拿政治動盪來當藉口?」我的意思是說,可以有很多方法來替阿扁說話緩頰,例如「如果司法調查結果出來,阿扁違法,我們民進黨第一個把他拉下來...」之類的。或者是,「我們要求監察院、高檢、調查局之類的單位調查清楚,然後由制度處理。」
結果,民進黨老是那句「政治動盪」,不然就又把國民黨扯出來攪一攪,說他們也沒有很乾淨,為什麼以前可以現在不行?再不然就是大吵一架,直指藍綠對立。
也就是說,民進黨似乎已經忘記,為什麼台灣人民讓他們有機會執政?不就是對於「以前可以」的不滿嗎?因為覺得「不可以」,才藉著換黨做做看的方式提出抗議的嗎?民進黨似乎也忘記了,「政黨輪替」、「民主奇蹟」都是因為台灣有個「制度」在那邊,才使得政權和平轉移的嗎?陳水扁兩次勝選,國民黨等「藍」營支持者不爽個老半天,520陳水扁還是宣誓就職,也不見什麼「政治動盪」。為什麼總統停職接受調查、總統下台這種事,會引起動盪?就會被中共吞併?依據「制度」,繼任者不是貴黨的呂秀蓮嗎?
民主國家的價值在於「不是人執政,而是制度執政」。現在的執政黨老是用懷疑、危機的方式面對這個問題,不禁讓人滿腦子不解:「現在難道還是個威權時代嗎?」或者,軍隊國家化之類的事,其實是煙幕彈?台灣還是個以人領政的國家?
也許民進黨害怕陳水扁下台或是停職,會影響到2008年的執政機會(或者四大天王來不及搶攻本壘?)。但我想,這種不乾脆亂牽拖的方式,才真的會搞得人民「奇摩子」很不爽。不如以自身的方式證明民進黨真的是民主進步黨,真的愛台灣,真的相信台灣人民的智慧,也真的尊重制度。
結果咧,民進黨自己咬來咬去,發展出了台灣特有的政治抗議嘉年華會。果然也真的是台灣獨有的政治創意文化,民進黨在台灣歷史上的存在價值,不會只是各種五花八門的政治運動嘉年華吧?永遠都是「台灣第一次,世界都在看」。還真是熱鬧的動盪啊。
好啦,我這是非常不專業的政治碎碎唸,要談政治我還不夠格的咧,就是小小公民的亂七八糟感言。政治留給拿手的去談:
上街靜坐,是阿扁的錯,還是制度規範仍不夠?
「一人一百,要扁下台」後,那民進黨呢?
我是一個遇強則弱,遇弱則強的人。不過,這好像是一句廢話,就像你遇到電腦不好的人,自然就會變成電腦很強的人一樣,遇到電腦強的,本身就會退化成電腦白痴一樣。其實我要說的是我的依賴性。遇到厲害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想要贏過他,相反地,我會很甘於當那個能力不足的人,低調、耍賴一點。很多人說,這樣的女生才會嫁得出去。不過,偏偏,我的依賴性向來不會在男人身上發作,因為我那頑固的性別平等意識。
重點就是,我很喜歡「放空」,如果有人給我這個機會的話,我會鼓掌叫好,偷偷在旁邊睡覺。出外旅行時尤是。例如,如果同行夥伴英文很好,我就會懶得用英文,一切交由他們啦咧,我就可以當個英文爛的人在旁邊發呆。(這次泰國行催眠自己英文爛催眠太久,又發生了不知不覺講日文的狀況,然後心裡嫌對方英文怎麼那麼差聽不懂。真尷尬。)
方向感也是。在台灣,就算我認識路,我也不會當那個指揮方向的人,如果開車或者喜歡規劃行程的人對自己手上的地圖很有自信的話,我就在旁邊睡覺,讓他們闖個夠。不過,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是妥協於自己方向感很差的「事實」。
在飛機上時,我們就根據眼睛、白頭髮與慣用手等特徵,得到我是個方向感差、記憶力差,但創造力好的人的結論。得到這個「暗示」後,一踏上泰國土地,我就真的變成了個方向感不好,記憶力也差的人。
但方向感對我來說,也是個遇強則弱的事。以前和朋友出國旅行,他們的方向感都比我強,所以常對我發號施令:「往左。」結果他們自己往右。這個問題出在,他們對方向有直覺,但卻無法分辨「左右」這兩個字跟方向的關聯。就這點來說,我方向感算不差。其實認真記路的話,我也不會變成個路癡。問題是,我常常不那麼認真。
這次到美索,我就很偷懶。不但guide book沒準備不說,上飛機前也沒看泰國的資訊,就連美金都是Janet換給我的。我這麼懶散又放心,就是因為有個很積極又去第二次的Janet,還有個英文很棒的sophia,我想,再怎麼有問題,最起碼泰國還有Sam。總之,我就帶著一種比參加旅行團還要放鬆的態度出發。
果然,Janet的方向感跟經驗很值得信任,我就乖乖地跟著走,跟著去美索,跟著晃盪了一天。最讓人敬佩的是,半年了,他可以從之前沒住過的民宿「摸」去良恕家,真讓我嘆為觀止。隔天,Janet要去梅道診所,放我和蘇菲亞去良恕家,然後去TOPS。我和蘇菲亞耍賴:「吼,不記得良恕家怎麼走啦。」Janet無力地說:「不是走過了?」我繼續ㄋㄞ:「太黑了,沒去認。」妥協之下,我們略過良恕家,直接到TOPS。
我們仗著有地圖,有嘴巴問路,騎腳踏車上路了。沒想到,路越走越奇怪,問了人之後,他指了一個跟地圖反方向的路。我們又騎啊騎,覺得更怪了,但又發覺這好像離良恕家很近,腦中又閃過Janet說過的話:「良恕家跟TOPS很近。」於是,堅信不移繼續走。沒想到,雨下了起來,蘇菲亞也身體不舒服了起來,重點是,輪胎沒氣了。
在這種狼狽又讓人不知所措的時刻,我頓時要扛起照顧病人、找到良恕家躲雨兼灌氣的責任,讓我更慌張,心想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種事,當初應該好好認路。沒想到,人的爆發力無窮。本來認不得路的我,在雨勢變大時,硬是摸到了良恕家,個人真覺得上天保祐。而良恕也剛好回家,可以灌氣、安頓蘇菲亞,也為我指引到TOPS的路。
我是個聰明的學生,良恕說得大路標我很快就記起來,並復誦,良恕用稱許的眼光誇獎我。我也認真的跟著路標走,眼看快要到的時候,竟然出現叉路。啊,良恕沒跟我說有叉路啊?隨便問個學生,他們聽不懂英文,只跟我說謝謝就走了。我騎回去問警察,本來要問「美索醫院」卻講成「梅道醫院」,他們笑笑地回答我,還問我哪裡來的,然後還跟我加油一番。我一邊騎,一邊好奇他們幹嘛那種反應?等騎到民宿附近,我才想起這是到梅道診所的路。該死,我講錯了,難怪他們的反應這麼怪。
我又往回騎,這次問對了,指引我到了美索醫院。接下來的路標,應該是AMI。但,良恕只跟我說,到了美索醫院那條路,看到白色建築物就是AMI的辦公室,可是,沒說是美索醫院前面那條?還是直的那條?而且,這裡那麼多白的建築物?後來,我每一條都騎了,還騎了很遠,就是找不到AMI。然後回美索醫院前問人,每個人指的都不一樣。我就這樣繞來繞去,繞到我腿都斷了,還是找不到。而這段期間一直下著滂沱大雨。
騎到後來,我全身溼到不行,又冷又累又餓,都想生氣放棄了,但是,又覺得很不甘願。我問了一個官方組織的人,他畫了地圖給我,跟我說:「找到AMI就是了。」我快瘋了,我就是找不到AMI啊~~。當我一直在那邊繞來繞去時,一個之前跟他問路但亂指路的穆斯林阿桑出現了,他問我情況,我給了他無奈的表情,他的兒子在旁邊似乎跟他說他指錯路,並告訴他正確位置。穆斯林阿桑就很豪氣地抓起了鑰匙,開了他的小貨車對我說:「I show you the way。」我的小鐵馬就跟在他的小貨車後面跑,跑,跑,他終於停下來了,而我也終於看到了A、M、I。我發誓,我第一個反應,是在心裡連罵好幾聲髒話後說:「X的,這麼大的組織,招牌只是一張貼紙?!!」人家MSF還有個木頭小指示牌好嗎?連TOPS的招牌也都挺大的啊---雖然我沒找到。
等我到了TOPS,看到中原學生滿臉開心的模樣,我一整個無言以對。還好剛好趕上吃飯,心情很快就回復了。但就是覺得很荒謬。15分鐘可以到的路程,我花了三個小時在同樣的地方鬼打牆!
我這次去泰國的目的有點是為了找尋人生方向,卻讓我遇到了這種讓我一直碎唸的迷路記。我不是敗在方向感,是敗在小貼紙,因此覺得哭笑不得。
所以,我在給小歐的明信片中寫我迷路的事,然後很豁達地說:「實際的道路迷路沒關係,人生的道路不要迷路又鬼打牆就好了。」這次迷路,應該可以抵銷我人生迷路的機會了吧?!
在此順便感謝一下這段期間,對我來說不那麼近(例如不在同一個城市、不頻繁聯絡...),距離剛剛好,可以讓我宣洩一下人生有點失衡不知如何選擇方向的方向感的朋友。用一杯咖啡、一杯可樂的時間,讓我搖晃一下方向。雖然人生方向自己負責,但也多謝傾聽。
然後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地圖、有指南針,不一定有用。帶著目的地的電話號碼,還有眼睛睜大一點,不要以為大組織就有大招牌,不要有刻板印象...才能找到你的路,到你的目的地。還有,記得帶雨衣,確定你的車是灌飽氣的。
祝大家都不會迷路,不論旅途或是城市或是人生。
這一篇,從在泰國時就開始構思,準備書寫。我想,Janet也許有另一種書寫的觀點,可以期待。我不想要用習慣的台灣的政治歷史文字語言來寫,也不想發展什麼「動人小故事」,或換來一句「他們好偉大、好可憐」之類的。故事,都有些相同的影子,不管是他們或我們,年輕人或我們的祖父輩。我非常厭惡台灣政客或學者或權力者耍什麼悲情牌。一塊土地裡的故事,不是比較我可憐你可憐,我被迫害我如何如何,然後換來同情與發聲權。人的世界,都有一種自己無法掌握的悲情與無可奈何,自己可以掌握的卻是態度與想法。歷史或人的故事要給我們的,不是幾滴廉價的眼淚或不經大腦的同情,而是啟發與積極改變的正向態度與思考。沉溺在歷史的錯誤與悲情的人,你們可以滾出去嗎?
在泰國的某一晚,和蘇菲亞「鬥嘴鼓」吵台灣文化是什麼的問題,然後又努力講解什麼叫「文化衝擊」(culture shock)。我不是一個很好的「論道者」,就是說,我腦中有很多東西,但很難條理、有邏輯地說出,所以,讓小蘇越來越混亂。別急著否定我的「自貶」,因為,否定的人與我之間也許不存在什麼「文化衝擊」。
對我來說,我是很有自信的對別人推銷台灣的,用各種形式,包含一百元新台幣都是說故事的好道具(參見台灣這塊招牌),面對外國人的質疑,我也有駁斥回去的自信(例如,韓國人詢問:「我不懂台灣人會什麼談到文化只想到吃?」我會回答:「那韓國影劇文化中也強調吃,韓國人不也很愛吃?」)有一晚,美索的韓國NGO的人跟我們說,韓國對台灣的印象就是高競爭(high competition),我們還覺得臉上三條線,但後來他說台灣和中國大陸之間的存在border時,我們就立即且激動地說:「沒有國界!我們中間隔著的是strait。」後來我們就碎碎唸說,一句話就露餡了,代表他根本也不認識台灣,那他說得韓國對台灣的印象,又算哪門子事呢?
扯了這麼一堆,其實要說,我們的文化與我們生長的環境,已經根植在我們腦海中,如果沒有面對一個「他者」,一個與你生長環境不同的人,你是不會想要表達這種差異的,或者說,你根本不會想到要去表達。也就是說,當出現一個與你不同的人、發生一件不凡的事,也才會感受到不同,或選擇「認同」。
會寫這篇文章,是因為看到yuya寫的認識台北我的家。關於台北人與台北的故事,我寫過國中之國的台北與台北交通與台灣精神。所以看到yuya的文章,沒有太多的感覺,僅僅在心中說:「啊,yuya真是個認真的行動派好學生。」(我在台北用機車繞了近十年,很有地理概念,但雙和鬼打牆的故事也常發生)
不過,今天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又想起這篇文章,所以中斷「灶腳紀事」,趕快寫下來。
我有兩個同事,一個是金門人,另一個是台北人。金門人過了十八歲才踏上台灣本島,台北人則多半留在台北,離開台北的工具就是家人駕駛的車。對一個台灣趴趴走的我來說,台灣的地理概念是很容易浮上腦海的,以高速公路、鐵路,或是機車、巴士、汽車的方式構築成一套心裡的台灣地圖,對我來說,這是「想當然爾」的事。
以前面對台北的同學「無知」的詢問時,我只會覺得這幾個人真是笨蛋,卻沒有好好想過背後的東西。但今天,我忍不住開始思考我視為理所當然的問題。
金門人同事一直把高醫當成中山醫學大學,因為,高雄有個中山大學,所以,她一直把中山醫學院當成中山大學的醫學院,一直到我今天糾正了她。台北人同事今天打電話聯絡義診時,跟對方說,某醫師也在中部,可以相約一起到義診地。然後轉頭問我:「他住哪裡?」我說:「后里。」她楞了一下說:「后里在哪裡?」我忍不住瞪大眼睛,訝異地說:「台中啊~。」等她掛上電話,我忍不住無力地說:「拜託~。」
<--高雄火車站。by 10
我承認,我第一時間時覺得很不可思議,又開始很想評價「他們台北人」了。不過,後來想了一會,認真反省一下自己的態度,發覺這其實就是一種挑戰我那些「想當然爾」的被內化的想法。為什麼住在台灣,就一定要對台灣地理概念很清楚?如果不清楚,為什麼就該被評價呢?
話說,我住在彰化,在台中唸書,高雄出生,這三個地方我也沒有很熟,了不起就那幾條中山路中正路之類的大路,就可以矇混過去了。再更了不起,頂多報報這些地方的名產哪裡買,哪些地方的東西好吃,就善盡地主之誼了。
現在發給檯面上幾個號稱愛台灣的政客一份台灣地圖跟台灣地理考題,又有誰能講得清楚呢?搞不好他們是用「選票」、「顏色」、「民意」來記住台灣地理的。
兩年前,我曾參加國家舉行的外語導遊考試,考題就是一些法規、語言、地理、歷史之類的東西。前兩者還好說,後兩者我可是沮喪了。社會組出身的我,對於地理歷史科目非常拿手,也有自己記憶的訣竅,尤其地理,我非常依賴畫地圖的圖像記憶法。況且,自認為身為台灣人,台灣的地理根本也不需要花心思記憶,所以還挺有自信的。不過,考試當然不會給你一個地圖,問你屏東在哪裡,宜蘭在哪裡。它問的是,某處盛產什麼,以什麼出名,什麼廟拜什麼神,這裡為啥是古蹟?
雖然我考的分數很不賴,但分數不是重點,而是哪種比較簡單的問題我答不出來。我還記得我考完後,跟我媽抱怨:「苗栗卓蘭(還是苑裡?)的特產到底是什麼啊?」考試最氣那種明明知道但突然記不清楚的題目。我還自暴自棄地跟我媽說:「吼,當什麼導遊啊,我這個台灣人當得真失敗。」我是那種英文數學不好可以自我嘲笑,但中文地理歷史不好就會抓狂得想自毆那種人。總之,考完試後,我沮喪了一陣子。
不過,我開始很好奇自己或是別人用什麼方式來「理解」台灣文化?表達台灣文化?或是用什麼方式記住台灣的地理,描繪心中的地圖?(例如說,濁水溪以南是綠的,濁水溪以北是藍的?或是用百岳的方位來算?還是用植物分佈圖來感覺?或是原住民族的散落地?還是美食地圖?)
<--Mae sot的煙、酒與band
今天工作忙,所以,用圖片打混。雖然照片也沒收集齊全。
隨便用一個理由請假出國,回來後才據實以告,老闆驚訝地說:「你好勇敢,那裡情況如何?不是有游擊隊嗎?」我說:「ㄟ,還好啦,我是待在恆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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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有點沒頭沒尾,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所以,這篇好好來說一下我去那邊玩。(其實根本沒有意思寫啥嚴肅議題,所以要強調我的遊玩心態)
<--移工小學(good morning)的老師與他的小孩
前陣子我去泰國美索(Mae Sot,泰緬邊境)觀光(有人情味一點的說法是探訪友人Sam,但若以友人的專業背景來歸類,此行算是探視獨居老人。哈哈),但這是以我個人而言,對其他夥伴來說,各有目的。
出發前,對一起去馬拉威的夥伴Alvin提到此事,也去過美索的她忍不住說:「美索真像是一個灶腳。」(灶腳,台語,廚房的意思。意指大家都可以隨意前往。根據Sam的說法是,不遠不近,所以可以當成新訓中心)我說:「對啊,和馬拉威有得拼的灶腳。」
(去年,Alvin、我及蘇菲亞曾和Lynn在聚會中聊到暑假時要去美索探訪Lynn。Lynn選了美索當成研究田野地,計畫在那邊待半年。不過後來只有Alvin從四川繞到美索找Lynn。其他兩個人,一個又滾去馬拉威,而我在跟我的論文口試奮戰。我們四個人曾經一起前往馬拉威當志工,而且是被下放到田野的那群)
以我目前所知的學生志工「新訓」範圍,不是馬拉威,就是印度藏區,最後是美索。前兩者以醫護背景學生為主(特別是高醫與北醫),後者是中原大學資訊相關科系學生經營的範圍。而廖歹呼(台語,大夫的意思)應該是第一個前往美索的菜鳥醫生。
欠人的就是要還的。我和蘇菲亞沒有遵守約定到美索找Lynn,但此行,還是和Lynn在美索遇上了。沒有約好,各有目的,但幾乎同時間到美索,也同時間回台灣。再加上去年也去馬拉威的Janet。根本就是痞子逛灶腳。該遇到的,就是會遇到。不過,詭異的是,我們在台灣也大半年難兜在一起,卻在美索團聚。Alvin說得對,就是灶腳。
同時逛入灶腳的不只有我們。中原志工、攝影記者Jameson(Sam的酒伴歌伴煙伴,高醫團的學長)也都同時來到美索。別說還有拍紀錄片的小葉早就再美索待一段時間。此時的美索,根本就是個擁擠的「灶腳」。(那誰在前頭招呼客人?10、yuya?還是先前離開的廖歹乎?)
(不過,我們轟一聲來,又轟一聲依序消失,美索終於可以平靜一點了。難怪我們離開時,都會下雨--我私心覺得感傷,但Sam說是喜極而泣--果然是孤僻的獨居老人)
在美索時,我和Janet遇到了一個韓國NGO的人,數月前,他曾在他們NGO支持的移工學校遇到中原的學生去電腦教學,而這次遇到我們。他非常訝異地說:「這裡只有我一個韓國人,所以我很寂寞,為什麼有這麼多台灣人來這裡?」我們說,因為Sam和良恕在這裡做了很多努力,也將他們帶回台灣去。
<--影像工作者小葉訪談移工小學的學生:「你的夢想是什麼?」
這個標題是我今天去北醫海外醫療衛生服務研習會經驗分享時做的結語。(沒辦法,因為我剛出去,也剛回來。)
<--泰皇的書。泰國人超愛泰皇,全國到處都是泰皇的像就算了,還全國都穿泰皇T 恤。最嘔心的就是公家單位,一片黃。百貨公司裡,播放泰皇的公益影片,還擺放展覽販賣泰皇相關產品來幫紅十字會募款。看著泰皇,很難不想到台灣目前正在「反扁」。唉。雖然我一點都不想在公共場合聽到國歌馬上立正,但我蠻羨慕那種有共同偶像而產生的集體愛國感。即使我一點都不喜歡陳水扁。哈。
出國之前,所讀到的新聞都是反扁,不知不覺自己也把這個拿來說嘴用,即便到了國外,它依然是茶餘飯後的笑話--連中國人都與我們一同說笑。雖然短短十天,回台灣後,打開電視,依然是施明德與反扁,我就有點怒了,也有點沮喪。我不在台灣的這段期間,依然沒有一點點改變與進步的感覺,而且,這種無力的火燒得更旺。幾個常去的部落格,已經密集且頻繁網摘、書寫這些事。我開始想,如果我沒有出去個十天,是否會成為台灣這鍋沸水裡的青蛙?然後開始麻木,覺得就是這樣,以我的個性,搞不好一起攪和也說不定。
研習會裡的年輕學生問我:「為什麼不待在媒體?」(哎唷,都是郭教授介紹我時把我這個底細掀出來啦~讓它變得很複雜。我其實只單純想當個人類學「半熟卵」與NGO工作者)我就拿了上一段的想法回應,如果我在媒體,我一定十天前與十天後都悶在同一個事件裡,永遠只看這些人,談這些事,我看不到進步的討論與力量,我看不到人正向的部份。學生說:「可是媒體可能需要你帶來的聲音。」我撒狗血地強調:「可是,我們可以用網路傳遞、證明很多可能,這樣,我就不需要在乎傳統媒體能不能給我們要的聲音。我們都有能利用網路、有能力找資訊。所以,我相信,改變世界的是你們,不是他們。」(好吧,這句話我最近常說。個人真的覺得有點過度熱血。哈。)
總而言之,如果不出去晃一遭,大概真的會麻木到不行。雖然說,連出去晃,我都覺得很麻木。
我是個極度東南亞/南亞的愛好者,因此,只要逮到機會,我都喜歡往這些國家跑,叫我去第二次,我都會乖乖答應。物價便宜、文化隔閡小、食物好吃不需要適應、人民親切善良好哈啦...,所以,有一種「灶腳」的感覺,晃過去很容易適應,也很容易跟著他們的節奏,不需要花太多時間。
不過,這次,似乎也進入到一種麻木的瓶頸了。不曉得真的當成灶腳而失去新鮮感,還是對議題失去新鮮感,還是根本就想裝死擺爛。還是工作太忙,總覺得肩頭沉甸甸的。
但重點在回來之後。有一種治療法叫洪水治療法,就是用力沖刷,讓你失去感覺與興趣。本來我以為泰緬邊境議題或是東南亞就是這種刺激,所以我才有種晃神麻木感。但回來,感覺才開始發酵。
我跟學生說:「不要一直希望自己去那邊做什麼,只需要培養體驗感。重要的是思考。重要的是你回來之後,你會做什麼。」我從馬拉威回來後,覺得非洲不適合我,但我投入了NGO。Janet回來前,跟我說:「我的心得就是要累積臨床技術。」我們都知道自己沒辦法做什麼(以志工的角色),但回來後,我們會開始努力累積知識、實力,在工作中更努力,或是進入台灣志工服務的領域,甚至改變人生方向。所以,回來,才是開始。而出去,就是為了回來。把知識帶回來,把經驗帶回來,帶回來的東西,是在台灣社會厚植。現在看不到,但今天每一個聽我說話,讀我部落格的人都可能是一個種子。我們必須這樣希望。(「我們」是指誰?哈哈。)
<--sam與可愛的中原學生開會。sam講了很多感人的話(?),然後他跟我說:「要聽sam上課,就來美索!」吼,現在很流行遠距教學耶。中原的學生也教教他,什麼叫「數位」嘛。
大一上心理學時,老師讓我們做了一個測驗,好像是A型人格量表,測驗自己是不是A型人格的人(請不要問我有沒B型人格、O型人格,因為我忘了)。A型人格的人易緊張,神經質,追求完美,也容易患有心血管疾病。大多數日本人都屬於這一型。測驗結果,我們系上同學也多是A型人格,包含我在內。同學說,我們都很好勝,也容易承擔過多的壓力,所以,A型人格多也不讓人意外。
我很容易緊張,也很難消化壓力。不過,可能因為已經變成「人格」,內化,自己都不自覺。所以,很多時候我自己覺得的「還好」,其實已經多於我能負荷的了。
會思考這個問題,是因為我近幾個月都在看中醫。中學、大學時常感覺到胃痛,但大學畢業後已經沒有這種感覺與症狀,我以為我的胃沒有問題。研究所時,課業壓力較大,常失眠,研三寫論文時,開始覺得腹部有點異感,就去看中醫--為什麼看中醫?因為蠢蛋如我,根本沒有辦法分辨臟器部位,連要看那一科都很傷腦筋。看中醫,中醫師把把脈,問問診就行了。
中醫師把完脈後,診斷我胃發炎,還問我:「你平時壓力是不是太大了?是不是常失眠啊?」我覺得,壓力「還好」,對中醫師說:「我覺得還好,不過寫論文還真讓人頭痛。」中醫師就開始碎唸說讀書不要讀成這樣等等等。後來跟學姐說我看中醫,中醫師說我胃發炎,當護士的學姐還驚訝的說:「中醫是要怎麼看出胃發炎啊。」
一、兩年後的現在,我又想到去看中醫了。其實也沒有很不舒服,只是覺得好累,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去看中醫「碰運氣」。我承認我這個人對身體的敏感度很低,總是沒有辦法好好說明自己的身體狀況。喜歡看中醫,是覺得他們可以靠把脈來解決我健康常識不足的問題。
果然中醫師很快就又說我胃發炎,還有哪裡也不太好--但我自己沒有感覺,大概已經習慣這種狀態了。中醫師又問一句:「你工作壓力很大嗎?很容易失眠喔。」我偏頭想了想:「還好啊。」中醫師開始進行心理輔導:「我建議你做好情緒管理。還要學會紓壓。」
我每次看到人家因為過累,身體出現警訊,都覺得我自己的身體太沒用了,都不會警告我壓力太大,還是如何。然後就自己默默變差。(不要跟我說我的神經反應比較弱)
前幾天,換了一個新的中醫看,這位中醫師講了一堆我的「症頭」後,果然又再加了一句:「你啊,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也不要那麼容易緊張,要放輕鬆。錢,慢慢賺就好了...。」這位醫師更神,還診出了一堆要靠西醫「觀看」的外部問題的毛病,立刻嚇到我。
所以,雖然我痛恨吃中藥,但也迷上看中醫。總覺得中醫師還兼任心理醫師外加算命的角色,然後很期待他會冒出什麼話,或算出我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有一次對Janet抱怨我被規定什麼不能吃什麼不能吃,Janet就嘆口氣跟我說:「中醫可以叫你改變飲食,用食補。但我們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怎麼幫病人。」(大長今就是好例子...)
去印度時,蘇明跟我們說,印度人吃天然的食物,不符合自然規則的,不在當季的食物,對我們來說是毒藥。科技進步,很多食物、作物都已經違法自然規則,也都是被製造出來的,包含藥品在內。我不敢說有沒有毒,是不是毒物,但蘇明的話也讓我想很久。
我被警告不能吃冰的東西,這兩年我也盡量不吃--但還是會喝稍冰的飲料。前陣子嘴饞,硬是ㄠ了一些朋友陪我吃冰,結果,果然報應立即到,我好久不見的經痛再次拜訪,痛到我整個經期都在陣亡狀態。冰品,就是一個「不自然」的產物。對體質寒的我來說,就是毒物。
這真是個很玄妙的哲學。每個文化、民族,都有自己的這麼一套老祖宗的智慧寶典,有的時候想想,都會覺得又妙又有趣。一個學中醫的高中學長最喜歡找我聊天了,因為,其他學長都是學西醫,都會對他批評中醫不科學之類的啪啦啪啦,學長就會來找我聊天尋求慰藉,因為,只有我會「大聲」的說:「中醫有什麼不好?每個民族都有他們老祖宗的智慧啊~。」
回到我那不自覺得壓力承受與神經質問題。
我明天出國。昨晚已經倒在床上時,收到10傳來的簡訊,祝我一路順風。我就開始想:「ㄟ?是明天嗎?怎麼辦,我工作還沒做完,行李還沒打包。」(因為10和其他同伴很好,我以為他剛結束與他們的對話,所以,我懷疑起自己)但,怎麼辦呢?明天再說。結果今天一到公司,同事就跟我說:「老闆說你今天晚上的飛機,所以,你要在上飛機前把事情做完...。」什麼?我真的是今天的飛機嗎?我一邊問自己,一邊緊張得團團轉。我問同事:「今天星期五嗎?」同事說:「星期四啊。」我又想:「我有訂錯票嗎?」(<--這還蠻常發生的)打電話問Janet,Janet說:「吼~你不要看到黑影就開槍!」
然後我就開始想起中醫師們對我說的話:「你要做好情緒管理...。」
唉,我真的需要放假了我。
今天和bird聊了一些關於組織目標與改革的問題。bird是很有心的志工,跟她比起來,我像是在組織裡慢慢腐化、冷漠的人,所以聊著聊著,突然腦中閃出一句話:「NGO也有轉型正義的問題...。」然後很樂的把它拿來當MSN暱稱。
<--找不到合適圖片,只好把上課筆記拿來用。上頭的筆記寫著:「新聞和歷史的真常遇到瓶頸,文學的真卻顯明(更讓人理解)」語出喵大新聞系之漢學博士輝哥。
結果,許多人傳訊來問我這是什麼意思。非同道中人,我只輕輕掠過:「喔,不足為外人道。」同道中人如小歐則問我:「這到底什麼意思?」我則胡亂的解釋說,就是需要改革,但是改的過程當中還是要因襲過去討厭的舊規,整個不上不下,進退不得,亂七八糟。嗯,這很容易懂,不過小歐想問的是「轉型正義」到底什麼意思?
(小歐去田野太久了,完全離開台灣精彩的政治新聞討論脈絡中...)
好吧,這可就考倒我了。我那套對轉型正義的解釋,都是仿照陳水扁對國務機要費的解釋,所以,我就搬來說,真格什麼意思我就不知道了。總之,這可是這年頭台灣社會的流行語,網路上一堆世說新語照樣照句,這幾年我們的政治人物最厲害的不就在於這種語言文化的貢獻嗎?本土、主體、台灣人的悲哀、十字架、擋子彈...(不是針對民進黨,只是這幾天我腦中繞的都是他們的話)。
小歐說:「看來我真的跟不上時代。」這是真的,我只要一陣子不看新聞,就覺得自己失去了幽默感...。
每次和雪子討論「真實的台灣」的問題時,我都會勸她看台灣新聞,尤其是政治新聞(因為她不看,她覺得那個台灣不真實)。我覺得這就是一個標準的台灣文化,如果不看新聞,根本不知道罄竹難書的笑點在哪裡,當然也不會知道轉型正義為什麼是「世說新語」。
後來看了學弟的部落格裡的文章世界不能這樣到盡頭→捐款不能這樣沒著落,我就興奮地對學弟說:「吼~我才在想NGO的轉型正義的問題。」學弟直說很巧,然後補充:「其實轉型正義很負面啊...。」(奇摩知識網對於轉型正義的解釋)
他文章中提到的施明德發動的活動停留在一種「石器時代」的思維中,很巧的,中時部落格很多媒體人也提到這一點--果然大家都是先進的網路世代的人,其實這也可以對照昨天蘋果日報,李家同對於部落格的看法是「這東西有人看嗎?」還有「部落格是寫給自己看的」,讓我昨天忍不住拿出來在文章中奚落一下。10傳給我時,只是搖頭說:「人真的很難懂。」意思就是,他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自大到講出這種話。portnoy在他的網摘中說不予置評,但他覺得李先生真是食古不化到需要就醫的程度。
我記得有一次李教授在民意論壇寫一篇關於教育的文章,處處充滿偏見,讓我氣得馬上投書到聯合報去,請李教授不要以教授之尊講出這種錯誤影響的話。聯合報的人有稍稍考慮一下用我的投書,不過也有但書:「如果稿擠的話...。」我真的是火大了,所以,寫了一大篇,但投了之後就想:「「聯合報絕對沒膽用這種批評李先生的文章。」果然,我震驚了一下的隔天,稿還是被擠掉了。
我忘了在傳播學曾學過的某個理論說法,意思就是,有權、有名的人,永遠有他的版面。也就是說,不管這個人講的話對不對,營不營養,因為他是金字塔頂端的人,他的話就是版面,就是一家之言。這是新聞學定律,所以,就算我根本不想知道吳宗憲講什麼屁話,吳宗憲的屁話永遠都可以佔版面的一角。
號稱「接近媒體使用權」而用的民意論壇,曾幾何時,變成學者、立法委員賺稿費的必爭之地。隨便就一個記者來訪問他們對於網路的看法,即便如何不合時宜,都還可以上版面。別說是每天上民意論壇。只要你是somebody,編輯就可以不需審核,來件照登嗎?
總統不管說什麼話,登!總統女兒罵人,登!報料、八卦,只要你是somebody,登!小老百姓的聲音在哪裡?努力打2100全民開講,然後講不到幾秒被斷線嗎?還是要跟大學教授作文比賽,比誰可以代表民意?誰可以「論壇」?
現實的社會就是,頂端的人隨便講一句話,就是顯學,就可以影響整個社會,但,在上謂者從來沒想過自己影響力的問題,隨便創造新詞,隨便造句,隨便搬出你那食古不化的偏見,然後它就「一時不查」變成流行、變成指標,變成你的生活了。
然後,相信網路,相信部落格影響力的,每天打字打到快死,還是被評論成自己看了爽的no body。昨天,我就對10說:「這個社會不會被這群人所改變。」因為這群人已經不相信改變。
不論你喜歡或不喜歡,泛政治化的社會與媒體,共同築成了當前的台灣文化。這的確是台灣的文化。但,我們要相信,有一天可以改變,讓文化由底層而起的改變。
所以,繼續打字打到死吧。我們要有,有一天,可以把成果砸在李教授的臉上,把真正的正義往陳水扁頭上丟的氣魄。不要那麼愛講些不經大腦的五四三的東西。教壞囝仔大小啊你們。
先打一下廣告:今天晚上八點,中視,侯老大的「白色巨塔」將被搬上小螢幕,由蔡岳勳導演。(侯老大搬上螢幕的作品目前有小棣老師導演的大醫院小醫師、易導的危險心靈)
身為侯老大的小書迷,雖然有義務,但又很懶得解釋此白色巨塔與日本的白色巨塔哪裡不同,所以,只能說:「看了就知道。」如果還要增加收看動機,那我只能說:「衝著那麼多演技派演員,你可以不看嗎?」好吧,演技派演員不夠力,那~言承旭還蠻帥的,看帥哥也不賴...。
(看首映會新聞中,各國言承旭影迷的瘋狂,完全不覺得訝異。因為,我的某個日文老師就是為了F4來台灣工作的啊。在印尼搭飛機時,還被空姐跟空少搭訕:「From Taiwan? you know F4?! we like them.」)
延伸閱讀: 8月15日起 請大家支持白色巨塔!
白色巨塔官方網站
中視官方網站
正在寫這篇文章時,10傳來蘋果日報上登載的李家同對於部落格的看法,他說,部落格是寫給自己看的。看到這個開頭,我就想:「對對!那我要不心懷愧疚自己寫給自己看。」意思就是說,可以進入一種深奧的自我理解的剖析境界~那麼,不小心誤入的讀者,也只好歎一口氣,或默默退開。因為我是寫給自己看的。
(我在講反話嗎?不,我認真的!)
以前在媒體工作時,網路上書寫的多半是自己的工作心得與感想,因為在媒體,想當然爾社會上的事就是我的事,因此,講講工作上的小故事是我的休閒娛樂。現在,卻時常東扯西扯,對工作的事避而不談--雖然想扯得要命。不過,我們的工作不足為外人道,我也很難拿捏什麼可以談,什麼不能談,因次,一律都不談,了不起打打高空。有時候,朋友會問:「你到底是有沒有在工作啊?」當然是有在工作啊!為了證明我有工作,我好歹也來扯一下我的工作。
不過,工作細節依然不能講,那我要講啥?講我最愛講的「人物」--我要來談我的同事Grace。
*神樣
敝會的志工,沒有人不認識Grace,而如我之前所提,連外交部的人都知道Grace,偶爾還會把問題丟給Grace。我常開玩笑說Grace應該得到那種公益與外交獎項。
Grace的神奇之處,不在於他的知名度,而在於他做事的方法與態度。前幾個月去阿里山時,車隊大哥與我聊起在工作多久的事,我說:「半年多了。」車隊大嫂說:「你一定是個有耐心的人。」車隊大哥也嘖嘖稱奇。我回說:「可是,Grace做三年多了耶。」大家都說:「喔,她不算,她已經是神了。」這種對話,大概反覆出現好多次。回到會裡,我忍不住把大家的讚揚跟Grace說。Grace感動的跟我說:「下次記得錄下來,這是我工作的動力。」
NGO錢少事多很難留得住人,如果領導者又有獨特的領導風格,這種「神話」就會常出現。以前在媒體時,我就非常崇拜一位天蠍座的同齡同事,她可以忍受長官奇特的領導風格,對我來說,就是「神話」。
Grace剛好也是天蠍座的,前陣子之前的天蠍座同事買了本書送我時,我就忍不住把他們兩個拿出來比較。
所謂神,除了屹立不搖外,還有堅定的特質。由於老闆常常有如急驚風,做事情一日數變,偏偏我這個人最無法承受亂變,每次總是忍不住想哀號,然後心臟痛胃也痛。但Grace永遠不動如山,鐵口直斷跟我說:「你不用慌,事情結果一定會如何...。」有時候甚至跟我說不用那麼認真,因為還是會繞回原點。Grace的話總是對的,而我也常常「膜拜」她:神啊~~。料事果然如神。除了鐵口直斷的厲害,Grace也有一套應對變化莫測老闆的方法,我都笑說是Grace心法。
所以,有Grace神樣坐鎮的辦公室,我就能「莫急莫慌莫害怕」。
*影響力是很可怕的東西
Grace是少數幾個能與我同步分享戲劇心得的人。雖然她多看韓劇,我多看日劇,但我們常常會看一樣的戲劇,上班時分享心得。這一陣子,我們共同的喜好之一,就是正在電視播映的「改造野豬妹」。這齣日劇裡頭有些觀眾才懂得口頭禪與動作,我每天上班,都會「玩」了起來,老是講著戲裡的日文台詞,沒事情還裝豬手勢。也只有Grace會懂我的童心。一直到我從文具店裡買來一堆文具,準備動手做野豬吊飾,Grace才忍不住跟我說:「影響力是很可怕的東西。」
也只有Grace才懂得我這種容易被影響的性格。我常看了一個戲劇,嘴巴裡講出來的都是台詞,或是受影響而愛吃某樣東西。Grace只要看到我某段時間特別喜歡吃什麼,或是有哪些口頭禪,就可以判斷出我又被誰影響了。
*把你女兒
有一次值班,Grace把他那九個月大的射手座的兒子帶到公司。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雖然我每天都要看一下這個小子的照片跟影片,不過和本尊相見倒是第一次。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任性的小鬼一看到我,竟然害羞了起來,也喜歡給我抱,還會玩我的頭髮,一直笑嘻嘻的。Grace覺得很訝異,因為這個小子現在還蠻任性的,不喜歡接觸陌生人,也一定要人家抱。沒想到,竟然跟小po阿姨頻率這麼合,又是害羞,又是笑得花枝亂顫的。Grace忍不住對我說:「小po阿姨乾脆生個女兒來讓我兒子把吧。」(以前看照片時,我一直評論這個小子長大後會像是全民大悶鍋裡有喜感的普通帥哥,約莫就是阿ken等級的吧)
後來這小子一出門,看到湊上來的陌生阿姨們,就嚎啕大哭了起來。果然小po阿姨從小就具有的孩子緣是所向無敵的。
*語言
Grace負責國外義診以及涉外事務,雖然學過一點日文,但多半都使用英文。今年,我們的業務擴展到日本,Grace也時常和日本人聯絡通話,偶爾都會摀住電話對我們笑對方的「a-no--」之類的語言習慣。NGO的共同語言就是英文,因此,使用英文就ok了,但日本友人總是忍不住對Grace說:「我真希望有人可以跟我講日文。」
Grace總是希望自己能和對方說日文卻不可得,因此,她常叫我打電話去日本跟對方講話。有一次還她鼓動我打電話去日本,只為了問某人在不在。我非常抗拒,說我一年多沒說日文了,腦子快打結了。但禁不住要求,還是打電話過去,所幸對方不在。我也鬆了一口氣。(其實講了五句有三句是英文)
她不太懂我明明會說日文,也聽得懂,幹嘛那麼緊張?我說,我的日文是平民小老百姓說的(我還加強pinpo,這個流星花園裡頭一直出現的字),這種公事往來,光要轉換對象轉換語言,我的腦筋就卡死了,對我來說是非常大的精神壓力。不過,我的困擾還是很難被了解。
每次被迫講日文時,我都會很想講英文,這輩子大概沒有這麼想要講英文的衝動。寫日文信談計畫時,我還撒嬌的對Grace說:「我可不可以寫英文?」Grace說:「不行。」
這陣子,連我老闆都覺得不可以浪費我的日文能力,逮到機會就叫我打長途電話,寫信(上週,他跟我說:「你的工作,就是要好好充實日文能力。」)。寫信還好,講電話時,我都會抱著話筒掙扎~。要死不死,還會被交代一句:「對方是老先生,你要禮貌一點啊(意思就是講話要很禮貌,轉成我的理解就是要用敬語)。」我也知道要禮貌啊,這就是我的痛苦啊。結果,我的禮貌就是,站著講電話,一邊講,一邊不停用近九十度的角度鞠躬說「はい」,「ありがとう」,試圖用他人看不到的肢體語言來修飾我貧窮小老百姓的拙劣日語能力。結果,同事笑到快不行。
其實~~我是很想抱怨別的事情的~~~(嘆氣)
Sophia是本部部落格戲份很高的角色之一,她和Janet兩姊妹戲份之多,總讓我自己都認為自己只有這兩個朋友(哈)。不過我想大概是這兩個人大概也不怎麼在意被我抓出來碎唸,又或者我們三個人常構成一種碎唸的狀態。其他人,就常被我含糊地用友人、同學等身份狀態帶過去。
<--from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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