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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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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5 November,2001 14:50

 2001-11-25 02:23:24

以現在流行的說法,我是六年五班的。剛好,我國小唸的就是「六年五班」。

我是一個常常跟學長姐混一起的六年級同學,依照何榮幸的說法,我的心裡住著老靈魂,依照楊照的說法,我是太常跟學長姐混一起了。

今天,和一群網友在bbs灌水,突然想起了某個課文裡的一句話:「要破除偶像。」但就是想不起來哪一課,一個和我同年級的網友說:「羅家倫的科學與迷信」。然後自己又說,他沒上過這一課。

我突然想到了「瀧崗阡表」。有天和同事閒嗑牙,我說我喜歡吃「養老乃瀧」,隨即又說,這個應該唸「ㄕㄨㄤ」的字,我就是愛唸「ㄌㄨㄥ/」。五年級的同事說,為什麼唸「ㄕㄨㄤ」?六年級的回說:「瀧崗阡表,就是唸ㄕㄨㄤ啊。」五年級的說,沒學過這一課。於是一夥兒相當「麻瓜」的同事,搬出了字典來考據這個字的意思。

後來,因為雷倩的關係,我再次讀了「擊壤歌」,發現,連擊壤歌世代的四年級都學過「瀧崗阡表」了,五年級怎麼沒學過?

當我提到這件事時,網友們紛紛討論起來,一些網友表示,這個課文出現在古文關止,課本上沒有。爾後,一個網友說,國文課本修訂過,所以86年進大學的,這個課文不會出現在課本。一切謎底揭曉了。但卻引伸出:五年級的忘了學過瀧崗阡表,六年級的認識喬,七年級的沒看過擊壤歌等等的討論。

上週日,死黨到我家一邊吃宵夜,我們一邊看重播的中日之戰,他也一邊看,一邊說起自己從國小三年級開始看棒球的歷史,然後是職棒元年,我們都是國中生,他一邊留校自修,一邊聽棒球的事。當他聊起收集芝蘭口香糖的棒球卡時,我忍不住瞅他:「你老了!」

當他說他國小三年級看棒球時,我還想了一下我在幹嗎?我記得的是,那一年有72年才來一次的哈雷慧星。死黨就興奮地說,那時有個綜藝節目(名字我忘了),還演出短劇嘲諷哈雷慧星熱:一個人去吃麵,吃到餿麵,那個人質疑老闆,老闆說:「這是72年才做一次的麵啊。」

我對於他的記憶力,真是目瞪口呆的,一邊啃螃蟹,還一邊嘲笑我們自己現在像是泡老人茶講古的人。其實,我覺得他比較像是在講古,而我只能羨慕他的記憶力。

很多事,都像是過往雲煙。我看到報紙上,郭李建夫說,要是他年輕十歲,他一定親自上場打(中美之戰),但是,現在體力已經不如從前了。我看到這個報導,想了一下92年奧運時,郭李建夫幾歲?才恍然大悟:天啊!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10年了。

我一直很羨慕學長姊能「炫耀」他們的記憶,我們這一班,自然地承接了很多豐富的成果,我們出生之前,老蔣就不在了,文革也結束了,連世界的學運潮都沒有了。當我們成長之時,台灣解嚴了、十大建設蓋好了、經濟起飛了,連老師都比較少「虐待」學生了。唯一能拿出來說說嘴的,大概就是小虎隊之類的事吧:現在迷F4?台灣第一個男生偶像團體就是小虎隊,想當年我們去演唱會等之類的。

(突然想到一個可以說嘴的:我們這屆是末代三民主義一百分。哈!想當年背主義背到要抓狂。)

為什麼突然想要回想自己的過去?和同學一起拼湊記憶?我想,大概是要證明自己過去確實存在於地球,不是從火星來的吧?哈哈。

附帶笑話一則:
我跟網友在網路上聊到「老人」的事,他也會用年級的說法。
我跟他說昨天開週會的笑話,他分享我一個更好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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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November,2001 22:14

不像去年歐洲盃足球賽一樣,我的沈迷全化成文字,每天都有新的興奮感想要和大家分享,這次的世界盃棒球賽,我每天在字海中浮沈,唯一能透氣的時候,就是看棒球時的忽喜忽悲,所以無暇寫下感覺。就像學弟說的,一舉一動都牽引著感動。

只是,這次看棒球和去年看足球不同。看足球,除了固定支持的英格蘭外,我幾乎是隨時可以變節的,那邊看起來很棒,我就幫那邊加油。世界盃棒球賽,只有中華隊能讓我魂牽夢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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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November,2001 15:43

好久沒看電影,在趕完部分工作後,趕緊去看「哈利波特」,果真是一部可以比美「世棒賽」購票熱潮的電影啊!兩個小時前買票,竟然只有前三排可以坐。

我好像應該反省一下自己對於電影的「不挑剔」態度,身為一個看過「哈利波特」超過三次以上的讀者來說,面對這種「剪片過多」的電影(因為電影不能夠將書的內容都拍進去),我竟然比我身邊那個小男孩還樂。原本以為自己會東挑西撿的,卻也很快就放棄自己的「想像力」,接受導演的「想像力」。

一開始看到預告的時候,我心中的排拒多過於訝異,因為三個小主角都不符我的想像,更別說是鄧不利多----我覺得現在的政大校長,完全符合我心中鄧不利多的形象。電影中的場景也不像我想像的。

和看「BJ單身日記」不同的是,BJ的女主角雖然不符我的想像,但基本上這本書是「寫實」的,所以,電影拍出來的結果,也沒什麼想像可言,除了瑞妮齊薇格的口音怪異,其他的也很難與書中不同。

但是「哈利波特」本身就是一個虛擬的魔法故事,因為是虛擬的,所以每一部份都要靠自己的想像力,又因為作者J.K羅琳在下筆寫故事之前,已經花很多時間想像,因此,這本書連細節的部分都不是虛晃過去。正因為紮實地描述細節,所以,每個人在看書時所想像的哈利波特世界就更牢不可破。

本來我很排拒去看哈利波特,認為會破壞自己的想像,但是走出戲院,也覺得「還好」。因為,我已經把他們當成是兩種不同的「創作」。而且,我強烈認為應該拍成動畫作品,才能凸顯其中的喜劇及對比效果。

只是恐怕羅琳不會和我做一般想。這部電影的屬性有點「黑色」,和我想像的「喜劇效果」可差十萬八千里遠,例如,電影中的海格比我想像中的沈穩許多,唯一較「誇張」的,就是生動地演出妙麗的那個小女孩。

如果忽略那些「不見」的內容,這部電影真的算是好看的,調性一致,就連口音都一致(我還是喜歡英國腔的英文),而且化成影像內容之後,有些部分格外讓人感動。例如,當帽子宣布哈利波特被分道葛來分多時,我竟然覺得很感動,最後鄧不利多因為奈威「反抗朋友」而替葛來分多加分,我竟然掉下淚來。看書的時候,我只會為書中一些睿智的話而動容。

看電影的時候,還有件令我感動的是,坐在我隔壁的小男孩是和爸爸一起來看電影的,他的爸爸不時問他:「看得懂嗎?」當霍格華茲一出現時,他的爸爸就問他:「下學期要不要轉學到這邊啊?」當魁地奇賽開始時,他爸爸又說,轉學到這邊有球賽可以打喔,可以多運動。

我突然覺得,如果小哈利的爸爸沒有死的話,應該也像這個爸爸一樣吧?



annpo | 18 November,2001 22:16

總是上班時靠著朋友的「線上轉播」,大概到了第五局時下班,飛奔回家趕著看結果。這就是我的世界盃經驗。

同事也會到我家來看棒球,他坐在我的躺椅上,我裹著棉被坐在床上窮緊張。總是看著中華隊勝利(唯一輸的那場,我是躺在家裡的沙發,我老爸跟我一起窮攪和),然後開心地走出去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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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7 October,2001 22:18

「你抽煙多久了?」上個月,我的老闆這樣問我。

「啊?你上次看到我抽煙,是我這輩子的第二根煙。」我訝異地說,我老闆說:「我以為你抽很久了,樣子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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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2 October,2001 14:49

 2001-10-22 01:10:19

(圖為大學時玩樂的朋友之其中一些,圖片拍攝地為墾丁,時間是大四)

今天和朋友去東北角玩,自從踏入社會後,就很少到處遊玩,今天爬上鼻頭角的時候,想到了大學的一群同學。

上次到鼻頭角,是半夜,想要去玩就開著車出來玩,到了鼻頭角,爬到了燈塔,等著太陽從海面上升起。大學的時候,常是這樣子,想玩就玩,說走就走。常是我喊一聲:去玩囉!然後大夥兒就二話不說地走了。

今天朋友問:「來過東北角嗎?」我說:「我都可以指路,你覺得呢?」我已經說不清楚從上大學以來,到過東北角幾次、九份幾次、淡水幾次、陽明山幾次,我倒是知道,從大一開始,到去年,我每一年都會和同學到墾丁一趟。

今天,看著停靠在路邊的遊覽車,我竟然認真地想了一下:「要是我是旅行業者,我會怎麼規劃行程,讓外國人知道台灣?」還有:「要是我是觀光局的官員,我會怎麼規劃景點?」

大概是大學以來的習性使然。

爬上鼻頭角後,朋友直說我的腳程很快。很難想像,像我這麼少運動的「肉腳」,爬起山或是健行起來,常是一馬當先的。我走路真的很快,而且,運動真的很累,我真的很懶,想趕快到達目的地的念頭很強,因此,我相當「健步如飛」。

剛從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一整個班級到墾丁,走了南仁湖,原本來回應該花4小時多的路程,我共花了3個小時,不管是去,還是回來,我都是第一個。我常被唸:「到底是要玩?還是比競走的?」

就像大學時,不知道是去玩,還是去飆車?

昨天,就是這群到處瘋玩的大學同學一起吃飯。很久沒有見到面,除了工作狀況外,竟然也開始討論起玩的事。一個總被我叫「老爸」的同學,先行離開和同事去洗溫泉,卻還打電話來問路?被我們叫「媽媽」的同學不解地問:「以前帶路的不就是他嗎?」

有的時候,聊起這些,都還是會讓我們興奮不已。說句很讓教育工作者吐血的話,我總覺得我很認真地過著大學生活的原因,是我很努力地「玩」,而不是很認真地唸書。玩過了很多地方,也玩出了很多經驗。

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而我很幸運地一直過著我想要的生活,當然,也順利地畢業。我還記得我跑大學報時,真實地踏在我所負責的大學校園裡頭的感覺,當然,也會記得,從那些大學回到台北、回到政大,心裡那種經歷了許多,覺得政大還是最美的那股輕嘆。

就像從國外回來,領受到國外的美及氣氛,但是,回到台灣,覺得台灣一點也不差。回國後第一次看到晚上的總統府,我還特別停下來注視很久,真的很美。

現在,沒有說走就走的時間與心情,但是,當我每到一個地方遊玩,總會想起這麼一群大學時的朋友。有點像電視上那些「台灣全紀錄」的節目一樣,我們也有自己的「在台灣的故事」。

p.s:這群朋友雖然不是總在我身邊,即始在大學,也各有想法及生活圈,但從大一開始的結夥出遊,還有在我需要他們時,總義不容辭地幫忙我,當我生病、車禍受傷時,總有他們的照顧、帶我看病、幫我上藥,幫忙我上下課跟生活瑣事,還有食物的準備,跟一直在的愛心跟支持。

所謂朋友,莫過於此。



annpo | 12 October,2001 15:44

這星期都在忙諾貝爾獎,除了國慶日被抓去當女工以外。

由於諾貝爾獎是一天開一個獎,每天在台灣時間傍晚的時間公布,因此,每天在公布之前,我都會焦慮得走來走去。

那是種什麼心情呢?就像是要參加聯考,你不知道出的是什麼題目,要進了考場才知道,也才知道你的準備夠不夠,該找好的採訪對象名單適不適合,還有公布出來是不是很出人意料之外?

同事說,去年公布之前,他們找好所有可能的名單,也準備好資料,連稿子都寫完第一段了。沒想到,得獎的是「高行健」,所有人愣了很久:這是誰?之前做的準備全部沒有用,可是連要找誰問都不知道。

我負責的領域沒這種問題,因為,我跟「科學」一點都不熟,連猜的可能都沒有,惟一擔心的是,找的那個wise man到底能不能幫得上忙?要是不能,還要花時間再找適合的人。而且,因為跟科學不太熟,所以翻譯起來一定有重重的阻撓。

第一天生醫獎公布時,我還鬆了一口氣,畢竟關於細胞分裂的東西,我已經讀了不少,加上這比較和生物相關,我的「生物」還沒忘太多,所以除了一些太專業的名詞外,我很快地就完成生醫獎。但是物理化學要怎麼辦?

還好,都很幸運地碰到很好的wise man,一個台大的物理教授,還有一個很有耐心的成大博士班學長。今天,又接到中研院化學所所長的電話,他說願意幫我寫分析稿。雖然累歸累,但我現在真的有解脫的興奮感,還有覺得自己很幸運,更重要的是,還有滿滿的成就感跟學習到新東西的滿足感。

反正,我這輩子做夢也想不到可以跟理工科的教授聊這種專業的東西。

今天,則是文學獎的公布,答案竟然也很出乎意外,是出乎意外的「簡單」,簡單到想不到就會是奈波爾,這個年年都有希望,可都落選的作家。而且,他的書我都有----這表示,他其實不太冷門,是個很熱的作家。

由於第一次參與這種諾貝爾盛事,所以只能從今年的諾貝爾為起點而寫些感想。幫我打電話的同事覺得很不解,為什麼科學獎項都是那麼多人一起得?我回他說:「大概因為他們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吧!」我的意思是,所有的研究發現都 還是要根據之前的人的發現及理論為基礎,不可能一個人創造所有的東西。同事問完一個教授後跟我說,那個教授對於非常年輕的得獎人的想法,也跟我一樣,那個教授說的是:「這就像是接力賽跑。」

還有個特別的地方,就是所有得獎人都被認為「早該得獎了」,科學獎是如此,文學獎也是如此,而且,奈波爾今年能順利得獎還是因為他「政治正確」。他曾經批評伊斯蘭教基本教義派,瑞典皇家學院也不否認。雖然文學獎本來就常是像奈波爾這種後殖民地作家、無根的、較為弱勢發聲的人得的。

這周的工作經驗,對我來說有蠻特別的體會及心得的,從事前的猜猜看,到事後的完稿。為了我的諾貝爾周留下一些紀錄。



annpo | 7 October,2001 22:23

今天去聽了場文學討論會,會中提到「寫實主義作家將理想寄託在作品中,希望社會能夠達到這樣的理想,後來,作家們發現這其實是不可行的,也就不再以作品來表述對社會的理想。」

的確,像托爾斯泰之流以小說來表達反戰的思想,但是,這世界並沒有因此而停止打戰。文學作品之不朽,與現實世界的發展,其實沒有關係,也許越是因為無法達到,所以它就越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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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9 September,2001 22:22

前言:昨日,在大雨中趕往西門町看了場女性影展,那場播放的是「巴黎,是個女人」。螢幕上的巴黎雖然如左岸咖啡廣告般的黑白色調,卻仍讓我有說不出的熟悉。很巧的,在電影開始前,我在Starbucks買了杯飲料。這是別無選擇下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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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9 September,2001 14:27

「如果有個女孩子叫納莉,她一定很惹人厭。」這是同事獅子男今天說的話。

「你知不知道哈利波特第三集那個變身成老鼠的本名是什麼?」我問同事Rene這句話,她和我討論一陣後突然說:「我們為什麼這個時候要討論哈利波特?太魔幻寫實了吧?」我說:「因為我不知道這個時候我應該說什麼。」

颱風天,我是抱著哈利波特第四集渡過的,以為這勉強可以分散我對窗外極大的雨的注意力----因為,如果我不強迫自己專注在書本上,我會忍不住為我所損失的「財產」心痛。

我的「財產」?幾片交響樂CD、馬友友、還有剛買的「梵谷之歌」,還有一大罐上萬的藥,一個新買的CD player,不過,這都比不上我書桌上上下下堆滿的書還叫我心痛,特別是我剛以半價買到、星期五才拿到的《火星三部曲》(這三本加起來價格不便宜,每本有三本哈利波特第一集加起來的厚度)。

每聽到一陣雨聲,我的腦中就會走馬燈似地閃過一堆書的名字。在我得知公司「滅頂」的當晚下起的第一場暴雨,我在暴雨聲中,腦中浮現了一個景象,那是發生911的隔兩天中午,同事們一起吃午餐,當大家還在聊911時,我一邊吃飯一邊看到納莉颱風滯留海面的小方塊報導,我喃喃自語:「要是它真的來,一定很恐怖。」我記得坐我對面的同事看了我一眼,接著剛剛的話題。

這個景象在我腦海中浮浮沉沉很多次,只要一下暴雨,我就會想起。因為,我很少關心過颱風,就算關心,也比不上政經情勢。可那天,我就看到了那一大堆新聞的一小個方塊,而在911這麼大的話題中,硬插入個還沒來的颱風。

如果以為我是想說自己是個「預測家」,那就錯了。生命中,常常有很多的靈光一現,但人總是忽略它,或是以為它不會對自己有威脅、傷害或影響,到頭來,才發現遠超過自己能想像的。就像沒有人想到亞洲最大的抽水站掛了,沒有人知道這個颱風這麼猛,沒有人知道不太受影響的台北市竟然癱了兩天,更沒有人知道有人會在太歲爺頭上動土,轟了美國的心臟。

所以,其實我是自責,如果我把那天從自己嘴巴裡冒出來的那句話記了起來,也不會在星期五下班時因為懶,而不把我的CD player甚至新買到的火星三部曲帶回家了----還有一些工作的資料。我第一次放颱風假放得如此坐立不安。可我星期五下班前說的話竟然是:「颱風為什麼要周末來?」

千金難買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我想,政府官員都早知道這個颱風很厲害,所以陳水扁才會抽查,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不知道雨量這麼大,這個颱風這麼厲害,不知道、不知道。早不能知道,後來又不能知道,我們怎麼樣都是不知道的,人,其實什麼都不知道的,也記不得的。

今天,花了一個早上清理公司,以相當哀悼的心情,將我那近百本書的餘骸一個一個丟進垃圾車,曾試圖想辨識他們,後來想想,還是裝死過去,只是心仍在滴血呀。不過,聽著同事們一個一個哀嚎他們自己的損失,突然覺得自己也犯不著為了那幾本書這麼傷痛,特別和《朱天心全集》比起來,哀嚎歸哀嚎:「反正還買得到。」

我想,這是不是台灣人面對一次又一次的災難,還總能站起來的原因?「人活著就好」、「錢財乃生外之物」、「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幾天,我家不是停水就是停電,再者就是沒電視看,但只要一想到公司,就覺得我還蠻幸運的,到了公司面對滿目瘡痍(同事說我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又想到,反正也比不上中天損失得多,可是這些損失又都比不上那些失去生命的人更慘。比來比去中,明天,日子還是要過,沒有捷運,就算只有公車也是要上班,台北市再慘也沒有別的縣市慘,大家都慘也比不上紐約慘,紐約再慘,也比不上有人一年365天都在慘。

然後,要惜福。我和火星無緣,就乖乖待在地球吧。

為我視之如命的書哀悼三秒鐘,為這次颱風所帶來的災害哀悼三分鐘。祝大家平安。




annpo | 13 September,2001 14:28

雖然很忙,但遇上個「911」,不免要說些什麼,才方便我的文章繼續貼下去。否則,就像我冷眼看些無動於衷的人一樣,怕別人也冷眼看我。

只是,我什麼都不想說。交錯著是種很複雜的感覺。

我看電視,也是會掉眼淚,這是出於人性,我為那些無辜的人而哀悼、難過,一如我所經歷的921,還有發生在台灣的種種災難。台灣災難那麼多,眼淚都為自己的同胞流盡,真想不到還有足夠的份量分給別人。

因為,不管是飛機上的人,或是曼哈頓南端的人,都是人。他們不應該承受這些。

但是,另一方面,這又是別的國家的事,又是「人禍」。人禍不同於天災,人禍是人所造成的,凡事必有其原因,為什麼兇手要採這麼激烈的手段攻擊美國?當世界各國一面倒的譴責的時候,其心裡想的會是什麼?---那也是我在眼淚之外會想的。

所謂媒體,所謂的西方意勢,所謂的霸權,會讓我們被牽引著走,就像「民主自由的假象」,就像霸權之下的所謂的正義。曾經某國誤炸南斯拉夫的中共大使館,以「地圖太舊」為藉口,昨日一群中國人也不免冷笑:「恐怖份子的地圖太舊。」

昨天以前,網路上驚呼世界大戰要來臨了,還有人天真地以為「有人破壞了世界和平」。世界什麼時候和平了?我們的視線何曾觸及烽火連天的中東?「矇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當然,不一定是中東人幹的)

美國人說,恐怖主義的攻擊行動等同於戰爭。是啊!沒有錯,那麼,幾乎沒受到戰爭苦難的美國人,既然知道戰爭的可怕,為何主動發動戰爭,只因為戰地從來不在你們的國土上?而又為何強烈地希望復仇、打仗?

失去親人同胞是很悲哀,這我們都很清楚,那麼,不要再讓更多無辜的人失去他們的兄弟手足及同胞,只為了一種莫虛有的國家尊嚴與利益。自由女神所面對的悲慘,是不自由的手段所造成的。

推薦一篇好文:「深角度」686所寫的《恐怖主義》
http://mypaper1.ttimes.com.tw/user/dennischan/file_combine.php?File=375268_2001-09-13_12-12-59



annpo | 8 September,2001 22:20

「好不好玩?」
「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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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5 September,2001 22:13

夏天的歐洲之旅最大的收穫就是「重拾自信心」。

在小島待久了,視野常被框住,當大家說經濟不好,我們也只能感覺到經濟不好,而來自國外的訊息,又都是從美國來的,小島之外的視野,就也只在美國。從另外一個地方看台灣,是別有感覺的。我從歐洲回來之後,報告自己的發現,老師寫信跟我說:「這就對了,不要以為美國觀點就代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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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0 July,2001 15:45

  在留言版中,一個讀者說我「真會記恨」。我看了之後,泛出一種「真是超讚評語」的笑容。我這個人,記恨能力一流,但也很能記人的好。大學時,一個好朋友曾跟我說,依據心理學學過的東西來看,她屬於短期記憶強的那種聰明人,所以能應付很多考試,我是屬於長期記憶很強的聰明人,所以記在腦子裡的都可以放很久(這大概是我高中數次差點留級,但聯考考得都很好的原因吧)。

這個好朋友,前陣子跟我說,要是她以後出名了,一定要小心我----她曾說過,要是她出書,絕對交由我來寫序---因為,她常常講話反反覆覆,忘了自己講過什麼,可是,我都能一一舉證說她老是翻來覆去,再加上,被我記得的事,通常不算是什麼太好的事。

我真的很能記些小事,例如,記得和大學同學比晚結婚,一千元美金的賭注,前幾天,這群大學同學還聚在一起喝下午茶,同學才說了一句,我的婚期還早呢!我就接了一句:「因為,我不能輸掉一千元美金。」把同學們嚇愣了,記起來這樁賭注。

上面幾段寫的,依然是「前戲」--我最近很喜歡先暖場。我真正要寫的,是另一個好朋友的事,還有感想,而這以後都是他成為名人後,我必定要出賣他的事。這件事非記得不可,因為,他可以用一句很勁爆的話概括:「我每天都抱聖經睡覺。」

我這位朋友,現在是某大報的菜鳥記者,一出道竟然就接了個相當火辣的路線。他是我認識6年了的死黨,長得一付很公務員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在道上混的那種,也不像是能跟人喝酒、抽煙的人,外表不像,內在更是不像,所以,他的剛出道的日子相當地苦悶難過。

昨天同學會,我爆出他抽煙的事,引起同學間的騷動----太無趣了,同學問我為什麼抽煙,根本就一付閒話家常的語氣,當我回答是為了配合那位同學,大家的反應竟然是:「哇!他竟然會抽煙。」這讓品性優良的我感到相當不好玩:難道我抽煙的新聞沒有比他大條嗎?

雖然是同學,但是我出道比朋友早兩年,理所當然口吻會像個前輩。第一次和朋友吃飯時,他還抱怨這種喝酒抽煙的日子,第二次吃飯,他已經可以很自然地跟另一個同學對抽(覺得無聊的我,就只為了陪抽,而有了生平的第一根煙的經驗)。但這次,他抱怨個更勁爆的事,就是「應酬」,這種應酬不單只是屬於男人專有的,而且,還有些真的很「社會版」的部份。

有「家室」的朋友真的很想狂叫:「我不幹了。」沒想到,我竟然相當感興趣地說:「好不好玩?」還跟他說,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不會拒絕,而且還大剌剌地開示他:「逢場作戲嘛!」沒想到,他竟然跟我說:「我每天都抱著聖經睡覺耶!」

昨天同學會中,他因為還要跑新聞不克前來,幾個記者同學分享跑線的經驗,他們有點懷念跑社會的日子,我就講了些朋友跑社會的苦處,沒想到這幾位也是出道兩年的同學,都說了如果痛苦怎麼辦的意見,讓我當場又咋舌。我的口氣是,「你知道嗎?」如何如何的,一付為同學叫屈的口吻,沒想到換來老鳥理所當然自在的回應。這使我想到我當天竟然毫不以為意地對朋友說:「逢場作戲嘛!」

其實,不要說朋友訝異,連我自己都對我自己感到驚訝,因為我的正義感素來很重,關於道德的是非黑白也要分得很清楚,是那種寧可不幹,也不要拋棄自己的尊嚴的人,更何況,我們都是出自於一個業界的人都認為我們故作清高的系,而我們向來也自以為很有這個系該有的風骨跟表現。

為五斗米折腰嗎?其實也不是。一個還在唸書的朋友曾問我:「你還會不會再待媒體?」她問我的原因是我選擇一個很不媒體的工作,做得很開心,而她不知道自己的路該往哪兒走。我說:「你,我不知道,但是,我,骨子裡就是媒體人。」

有些人可以把工作當成是工作,讓自己的人生和工作分得清清楚楚的,有些人則不然,工作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工作,甚至,工作還是他的生命。媒體人的特質就是後者,這也是朋友一直抱怨的,他即便是休假,也不能好好放假,因為滿腦子都是他的新聞,或是他的準備。廣告教父孫大偉最近就出書,他說他不出廣告的書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生活就是廣告,廣告就是他的生活,我看了他的書之後,完全可以了解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所以,當朋友抱怨某場聚會,讓他必須抱著聖經睡覺的時候,我心裡浮現的聲音並不是「怎麼可以接受這種事」,我想的是:「哇!多麼真實的社會」。我的一個同學曾跟我們說過:「抽煙,是一種語言。」可以假抽煙,但是,要知道為什麼別人以煙酒來當溝通。

我慢慢了解,很多事情就跟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來看,事情已經不能站在一個絕對的點來看事情,而是相對地來看。我希望我的朋友能夠跑到新聞,希望他能跟他的消息來源有很好的互動,不管他是白道還是黑道,也希望我們都能共同了解,為什麼警察、黑道、記者能夠共同存在,或是知道很多原本我們不知道的事。

而我始終後悔,大四那年對個學姐問:「為什麼你批評那些湊麥克風的人,而你自己也湊麥克風?」那個學姐當時講的是白曉燕案時,許多記者不顧當事人感受的行為,但他自己卻也不得不然。我問得很犀利,很理所當然,學姐很含蓄地帶過,老師卻私底下告誡了我兩次。以我的脾氣,如果易地而處,我可能會對這個學妹說:「有種,你自己跑跑看。」現在,我也是這麼說,因為我知道,用再好的語句、再厲害的表達能力,都不如親身地去面對這同樣的情況還有壓力,之後得到的感受及教訓。

就像我朋友,從抱怨抽煙,到了解煙是種語言。就我其他的同學,從經歷當中,學會了面對的方法及技巧,轉而成為「懷念」--因為,他們現在還在從新路線當中體會、抱怨跟學習。

我一直等著兩年後,甚至更多年後,嘲笑我這個死黨:「想當年,你還抱著聖經睡覺呢!」想一想,竟然開始愉悅了起來。

大記者,如果你有時間、有力氣,在醉酒、趕完新聞,伴著剛出爐的報紙一起離開報社,看到了我這篇文章,請你不要光想著要修理我,要想著同學我對你抱著多大的期望,還有一點理解性的心疼。還有,你將會感謝我給你了一個忠告:不要成名,否則,以上這一篇可能是「序言」,當然還會再加上昨天你請的甘蔗汁之類的感謝的話來湊湊數。

p.s:某日,我在網路上看到一篇流浪狗的新聞,心裡忍不住OS:「這鐵定是我那位同學的新聞。」果然...,於是我這為狠心的同學,竟然打電話嘲笑一個菜鳥記者:「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啊?」──如果你成名,這件事也會成為我「陪罪」的一小段的:唉,當初有眼不識泰山。

說成名,其實是開玩笑的說法,因為好歹,這一關要跨過去。我們都在這個「老神在在」的一岸,假裝看透世情的模樣等著你。加油!



annpo | 27 July,2001 15:46

  這段時間,我常說一句話:「鞭數十,趨之別院。」這句話就等於:「你給我滾出去。」這就是環境的重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真的不能夠變得很淑女,那就也要變得有氣質一點。

如果有唸過國中的,都不會對這句話太陌生,這是出自於「童年記趣」,也是我惟一能記得的句子。我記得我那個時候不喜歡這篇課文,僅管老師一直強調這是一篇多麼有想像力的文章,可我就是對那些蟲不趕興趣。小孩子都會喜歡玩蟲抓鳥的,我不是不喜歡,也不是討厭他們,只是沒有耐心,我遇到不喜歡的昆蟲,例如蟑螂,常會讓他們一「腳」斃命,而我弟倒是會想很多方法玩它們。小時候養蠶,我也是負責買回來,丟給我弟養。

前幾天,和同事聊天,突然聊到小學生活。Re描述小時候在後山跑來跑去,還有暑假作業是做昆蟲標本的事,她說她總麻醉不了小蟲子,ru也附和著怎麼玩昆蟲的,然後問起大家小時候零用錢多少,還聊起誰家有世界地圖那種桌子...。讓我回想到我的小學生活。

我從來沒有過「做標本」這種作業,印象中的暑假作業都是一本綜合性的本子,裡面有美勞、書法、數學、作文、自然等等,印象中,暑假作業也都是開學前才趕著做。

其實我想不太起來小學的時候都在做什麼事,我不是個很愛玩的人,因為我非常地懶,只要能夠不動、不出門的事,我才喜歡做。所以,我小時候一直是個很文靜的小孩,不太給大人惹麻煩──事實上,我從一出生就不給我老媽惹麻煩,因為我不哭、不鬧,甚至也不太容易餓,一天24小時大部份時間我都在睡覺,我媽媽常覺得她生了個洋娃娃,很無聊。

有一次,我媽媽要出門,叮嚀鄰居,要是我醒了,要來抱我,當時我媽認為小孩子睡醒找不到媽媽會哭,沒想到,我睡醒了找不到媽媽,就自己爬出門,爬了一小段路到派出所去了。我媽媽回家找不到我,要去報警,就發現我在派出所裡。

我「乖」是因為我「懶」。其實我蠻「壞」的,國小一年級,我每天上學都會遲到,每天都會被罰站在川堂,還有我會翹掉鋼琴課,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亂晃,我還會跟鋼琴老師「拿」東西,後果由我老媽負責,還有藉口「因為心臟在跳,所以不舒服」到醫務室躺了一節課。可是,一年級下學期,我得到「模範生」。我還記得拿到獎牌那天,我一出校門就被機車撞了,兩條腿的膝蓋血流如注,我不太清楚為什麼我不敢跟我媽說我出車禍,我媽一直以為我從天橋上滾下來。

我小時候很悶,是很奇怪的早熟,總以為自己知道很多事別人都不知道,或是喜歡保有自己的祕密,因為別人都不會懂,全世界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媽說,在我三歲時,外婆來看我,我抱住外婆的大腿哭叫:「你叫媽媽不要打我啦~」,其實,我媽從來沒打過我,外婆對我媽說:「這個小孩真厲害,她先發制人,讓人家以為你常打她,以後你就不敢隨便下手了。」我當然不會對這件事有印象,我媽媽是個善良的人,沒有想太多,要是外婆還活著,一定會提醒我媽媽,我是個「有心機」的小孩。其實我聽到這件事,心裡也是一驚:「哇,我未免太厲害了吧?」

我是個很懂得為自己爭取權益的人,一切當然都以「懶」為出發點。我十歲就能跟我媽談「女性主義」,因為一年級時,我媽叫我去陽台收衣服,我問:「為什麼不叫弟弟去?」(我弟那時候才5歲)我媽說:「因為弟弟年紀小。」我就默默地收衣服去。國小三年級時,我媽又叫我收衣服,我又問:「為什麼你不叫弟弟去?」我媽又說了同樣的理由,這次我回嘴:「我國小一年級的時候也收衣服,你怎麼不會說我年紀小?現在弟弟已經一年級了,他也到了收衣服的年紀了。」我媽又說了大姐應該做事之類的事,我開始跟我媽說「男女應該平權」,於是,從那天起,我弟弟開始他的做家事生活。

一直到今天,我弟弟們都比我會做家事。長大後,我媽認為女孩子應該要學會做菜,要求我幫忙,我總用腳踹踹我弟說:「去幫忙。」然後對我媽說,她總埋怨老爸不幫忙做家事,所以,應該幫人家訓練好丈夫、好爸爸,再說,如果每個媽媽都可以這麼想,那她女兒以後就會比她幸福,會不會做菜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我媽果然就聽了我的話,所以,到今天,我還是個「下不了廚房」的人。倒是我現在每次回家,總能吃上一頓小弟為了我而烹煮的食物──看來,我不但幫我媽省了事,幫我未來的弟媳培養出好老公,還讓我弟自動地「孝順」我的胃。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