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page looks plain and unstyled because you're using a non-standard compliant browser. To see it in its best form, please upgrade to a browser that supports web standards. It's free and painless.

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Album | Blog | Comment | Profile | Control Panel
annpo | 21 July,2001 15:47

 
  很抱歉,CG記事的第二部,總是寫不出來...,因為沒有一股作氣的原因,所以先直接跳第三部,談CG音樂。

前陣子,省吃儉用一段時間的我,還是忍不住大血拼了三張CD,一張是日本的男子團體「柚子」的第一張專輯,因為裡面有可愛的貼紙,一張就是貓王精選,另一張就是五月天。後兩張就是CG音樂,不過,因為怕被打,這篇就只談「五月天」。

要談五月天之前,就要先細數阿潑CG音樂史。我聽音樂的時間不算太古早,也不算太晚,就在國小四年級,當時的流行音樂就是蔡幸娟、羅大佑、文章、金佩珊、李碧華、鄭怡等人,我不聽廣播,流行音樂的資訊來自於電視跟電影,印象最深的是「張三的歌」,因為這是「父子關係」的主題曲,還有蔡幸娟的「唐山過台灣」的主題曲。

其他,全來自於電視劇的主題曲,或是一些綜藝節目。國小五年級,我擁有了第一張唱片,就是伊能靜的專輯,後來買的是飛鷹三姝的專輯,國小六年級,就比較多唱片了,包含伍思凱、巫啟賢、東方快車合唱團、王傑...,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小虎隊」,這段歷史也就不用再多說。

現在回想起來,過去聽的都是些非常芭樂的歌,但這些歌跟著我一起長大,也內化成自己的一部份。前陣子,和同學去唱歌,竟然藉著酒意點了許多過去的歌,然後講了每首歌出現的時期,發生了什麼事,一首歌是一段回憶。

以上是段簡史。我記不住那些歌的歌詞,但我知道旋律響起時,腦中會浮現的景象是什麼。

接著要提的就是五月天。

如果現在的流行音樂市場是「泛愛情」的市場,一些創作者都是王文華、蔡詩萍之流,五月天的作品大概會被我歸類成「小野」吧!為什麼是小野?除了少部份的談愛情的歌,他們的創作都蠻「勵志」的,就像是市面上那些心理勵志的書一般,不同的是,他們是年輕人,他們唱出來的是自己的迷惑及感覺,不像那些勵志書的作者都是些老人家,只會用一種「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多」的口氣說話。(沒人說一下,鹽吃多了對老人家身體不好喔!)

如果有人要問,為什麼樂團這麼多,卻只有五月天紅成這樣子?我覺得答案只有一個:「認同」。如果有人問:其他樂團也很另類,很批判,也談年輕人的迷惑,為什麼沒那麼受歡迎?很簡單,答案就是因為他們太C,太有「水準」,太另類,而五月天是CG。

當我買了專輯,上班時整天讓它在我耳邊放送,我覺得很HIGH,有些音樂就是發洩,它爽耳就是種享受,這張《人生海海》並不悲情,沒有因為面對人世的轉折,而有徬徨的感覺,相反的,就是很爽朗、很積極(用我的說法是,很陽光),這樣子的音樂,是讓人無法繼續DOWN下去的,不管是聽,還是唱出來,都是一種滿足。政治系的學弟說,這樣的音樂,怎麼樣都無法說它是難聽的。對!所以它才會是CG中的CG。

在歌詞方面,也是用最通俗的方法表達,加入年輕人會掛在口中的語句,所以能夠簡單地得到認同,五月天的歌,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聽的那些音樂,很多歌曲都是蠻勵志的,如「永遠不回頭」,或是小虎隊的歌。

聽音樂,最重要就是一個字──「爽」。我喜歡這份直接的情感表感,勝於無聊的為賦新詞的包裝。
 



annpo | 11 July,2001 15:48

前言:

昨天沒稿子可交,翹著腳看《動物勉強學堂》,好笑到差點從椅子上翻下來。

先提一下,好笑到「從椅子上翻下來」這件事。有個經理級的同事對別人介紹我,都會強調我這個人很「豪放」,很「直率」,大概是因為沒有哪個女孩子在辦公室裡會堂而皇之的把鞋子脫下來,把腳縮在椅子上或擺在桌上的吧?因為我夠瘦,所以腳可以隨意呈現各種樣式,所以我整個人的重心都在椅子上,只要有人靠近我,拉一下我的椅子,我整個人就會「倒栽蔥」。還好,每次都是差一點。

所以,就來寫文章餵餵我這乾枯已久的台。不過,突然發覺已經寫不出過去那種文章了,總是徘徊在要當個搞笑諧星,還是文藝美少女間。當諧星實在不好玩,只要你掛顆星,舉凡你跟某人喝咖啡、在金寶山買「房子」、或是去割個盲腸,可能都要上報──我這個唸傳播的人,就算勉強畢業,也不會不知道「傳播」的可怕(倒是我們學院第一名畢業的,都比較知道如何推廣「傳播」)。

剛巧,學長(Zonble)發明了一個討論類別,叫「CG」(Culture Garbage),我就決定要來當個很CG的人。或許,我本身就是個很CG的人,這是個比較舒服的定位。

* * **

要當個很CG的人,一定要先提到最近比較CG的事。因為職業及喜好,就來提一下近來看的三本很CG的書。

第一本,當然就是紅到要翻過去,所有書店都靠它賺錢的《哈利波特》。這麼一本流行的書,如果我沒看過,怎麼當個CG?我不但看了繁體中文版、英文版(當然沒看完),連簡體中文版都看了(沒辦法,人家出版的速度比較快)。我總是很好奇,我身邊一堆朋友、同事都沒看過《哈利波特》,它賣得那麼好,到底賣給誰?

這當然是很嚴重的問題。基本上,平常愛看書、愛買書的人,理所當然會不放過《哈利波特》,那麼,平常不買書的人,是不是因為《哈利波特》而買了他畢生的第一本書?在國際書展時,我曾聽吳淡如說,一個媽媽級的人買了她的一本書讓她簽名,還對她說:「這是我這輩子買的第一本書喔!」唔,我真的蠻有理由推論平常不買書的人,會買《哈利波特》。

一個平常愛看嚴肅的書的朋友跟我說:「我不看《哈利波特》的原因是,總覺得看這本書沒什麼急迫性,還有很多重要的書還沒看完。」可能是他看書速度很慢吧。我剛好相反,一定要趕上熱潮,不然等它冷了,我再來當「恐龍」嗎?嗯,這是一個當CG的要點,別人說的話要聽得懂。

不過,我還是要努力地推薦《哈利波特》,因為它的魔法指數真的可以跟咱們的《西遊記》比,哈哈!(我常戴個黑框眼鏡,加上很瘦,同事說我像哈利波特,所以請皇冠考慮一下我,我志願當哈利的代言人。)

第二本很CG的書,就是《蛋白質女孩》的作者王文華的新作《61X57》。《蛋白質女孩》沒有賣到翻過去,可是在中文圖書市場中,也算是賣氣頗佳,雖然很多人對那一直押韻的寫法感到很嘔心,可是,它也形成了一種風潮,如男女談戀愛條件的描述,直到現在,中時的三四少壯集,王文華依然在賣弄韻腳。

《61X57》就沒這麼嚴重,是一本很普通的談男女情愛的小說,雖然偶爾還會感覺得王文華想要押韻又活活克制住的樣子,但是,整本書看起來就沒那麼刻意。喔!收回我的話,雖然不刻意押韻,但卻還是感覺到他很刻意地將一些有名的電影及台詞「刻」在故事中,還有,刻意地將台北市的地標、馬路,「刻」在書中,這種形式其實蠻「偶像劇」的,就像一些電影刻意地將某些大城市的名點拍進去。對台北很熟悉的人,自然能和書中的內容地點起共鳴,就像「蛋白質女孩」成為清純、完美女子的標記一樣,如果這本書也紅了,那麼,台北市的每一條路大概都可以被「浪漫標記」,如,仁愛路是條寂寞的路。其實,文學藝術成氣候,就會有特殊的標記,所以這也無妨。

(敬請期待下一集)



annpo | 20 June,2001 14:29

這個星期的前半段是瘋狂地趕稿子,桌上擺了積疊如山的書跟資料,手指不斷地來回敲打,同事對我交待事情總被我的耳朵硬是擋了回去,找我要東西,我都會以眼神示意:「有本事你自己找。」但是,事情總是一件接著一件來的,很多例行的事已經做不完,更別提天外飛來一筆的。

我忙著趕稿,同事已經在催下篇專題的書單,我感到很頹然:「事情為什麼都做不完?」(沒想到,竟然聽到我的主管從我左側約7公尺外傳來一句他自己的低吼:「事情怎麼都做不完~~。」

現在的我正進入快樂的悠閒期,雖然周六日還是有事情要做,下周一就要再交一篇專訪稿,但我現在還是快樂地過我快樂的星期五下午,為我的老窩進些文字。(其實我每天都很努力地製造文字的,就只是放在賺錢的地方,療以自慰的老窩就只好讓它一直「等無郎」)

下周的前半段又是一個「死期」,但那段期間對我可具相當意義,因此,趁此悠閒的時光,來為下周三(6/20)寫篇「紀念文」。我大學畢業那天,是1999年6月19日,正式上班是6月21日,因為,6月20日那天是星期日。換言之,我才考完期末考就畢業,畢業後才休一天就投入職場(而且,那兩天我都忙搬家),根本沒休息到,就硬生生地面對這個現實的社會,當時的感覺是從天堂到了地獄,而我竟也在這之中即將渡滿兩年。

兩年,有什麼意義?意義可大了。首先,要升學的人有著兩年的職場經驗與保證,根據我的研究,在職生多半要有兩年的工作經驗,其次,兩年,是同學從軍中退伍、研究所畢業的時候,當看著他們還在為找工作煩惱時,你看起來已經是個超級老鳥了,不管在同儕當中,或是在公司裡面。總之,就是擺脫「junior」的包袱的時候了。

我從1999年6月21日開始期待的,就是這一天。不是想要享有那種「集點抽獎」的數字感的滿足,而是那種將自己在職場及工作中都調整好、準備好的滿足及快樂。和我一起進入社會的同學,現在也都有各自的體悟與心得,不管是再省思出發,或是決定了下個關卡,總之,也都不那麼不安及徬徨。這些都是這不到1000個日子所磨出來的啊!

初入社會的第一份工作讓我很痛苦,那種痛苦不是熬夜趕稿、工作做不完、老闆很壞那類,而是一種在汪洋的感覺,每天都在想:「我為什麼要做這個?」我是新聞系畢業,進入一家知名的企管財經雜誌工作當記者,是一種旁人再羨慕不過的幸運及肯定,在學校裡的我,知道得到這個工作機會,也是這麼想的,這是一個我很期盼的工作。在《五年級同學會》的新書發表會中,turtle說了一句話,可以說明我工作時的心情:「我也不斷地在想,我為什麼要在主流媒體工作,然後被罵狗仔隊?我為什麼不到可以罵別人是狗仔隊的地方去。」這就是我在那個人人稱好的媒體工作後,反覆問自己的話。當然,那個雜誌和狗仔隊無關,但他們做的也讓我頗不以為然:「造神。」我覺得這和電子媒體不斷地炒負面消息一樣可惡。

人就是這樣,自以為聰明的人更是會這樣,如果只把工作當工作、賺錢當賺錢,這些社會道德影響視聽的事就都與你無關,但是,我就是沒辦法,後來我甚至覺得這是一種奇怪的假道學,至少對我來說,那是一種虛偽。當然,公司內部也有太多令人想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發生了。

我的同事常說我是個遠離暴風圈的人,因為我實在是太會「裝死」。一直到我離職那天,主管慰留我時,還一直覺得我實在太稚嫩,還懷疑我人緣不太好,什麼事都不知道。其實她錯了,我是不怎麼八卦,但是「人緣太好」,所以,雖然平時看起來都沒和同事閒嗑牙,但私下我什麼事都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邁入職場,而自動演化出來的明哲保身法,學生時代的我是有名的雞婆。有一次,終於忍不住頂了主管一頓,他講一句我回一句,還拍了桌子,事情經由離職同事傳到了《聯合報》,在《聯合報》高我一屆的學長笑說:「這才是我們認識的XX嘛!」之後,主管再也不敢隨意發飆,但是我在幾個月之後也離職了,還被她慰留,我心裡想:「你還真不記仇,果然腦子都記八卦。」

現在的工作,雖然也蠻累的,但是心裡比較沒那麼多否定又負面的對話,也慢慢摸索出工作的態度跟心態,只是「裝死」依舊,我們部門的同事不管是舊的、新來的,都會發現我很會「裝死」。有次我一直嚷著自己很笨,平時愛虧我的兩個同事在此時竟然回:「你很聰明,真的很聰明,只是很會裝死。」

所以,這兩年來我的工作哲學就是:「裝死唯上。」這不是遇到工作交代裝不知道,而是對於一切「非關工作」的,就當作不知道囉!

雖然這兩年在工作上碰到許多在學生時代都碰不到的「江湖險惡」,也累積了相當多的酸甜苦辣、想了許多以往都不會想的事,也開始瞭解了許多過去覺得抽象的價值,或者是,自己也因此改變了,但這兩年沒有白過,我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而這之中所得到的成就感也格外的不同。



annpo | 17 June,2001 15:49

 前陣子回家,順便蹲在書櫃前找些需要的書,突然發覺自己在唸大學之前,對「書」有一種很獨特的品味,大部份都是很經典的文學名著,而廣受讀者喜愛的《荒人手記》、《拒絕聯考的小子》,金庸全集、陳舜臣的歷史小說,甚至是大陸作家王安憶與蘇童的書,我都在高中之前就有了。我買的都是文學及歷史的書,我爸的書櫃都是社會人文政經的書,我們兩個就像長江、黃河一樣,互不侵犯,各有各的流域。一直到我上了大學之後,買的多為政經社會科學的書,而文學那一部份幾乎是不碰了。

而今,我對文學書失去了感覺,總覺得在書店晃來晃去一段時間,卻選不出一本想要買回家的文學書,如果《哈利波特》算是文學書的話,那麼它大概是我二話不說就拿走的一本吧!買回家的書,已多半具有某種實質的目的,例如幫助我了解存在主義、例如談科學、經濟。我已經不太能夠容忍自己花時間在一種「氛圍」上面,也不太願意花心思去感覺別人對文字、或是生活的「感覺」。

時間是一回事,壓力也是一個原因,在工作之餘的時間,還有太多的資訊等著我去吸收、消化,還有電影跟電視新聞...,一本要花時間看完的書,顯得很不重要,畢竟,一本《數位麥克魯漢》,是可以讓我依章節挑選的,但一本《一九八四》就要我從頭到尾地看完,我才知道喬治歐威爾想說什麼。

所以很體貼的出版社,就會為讀者準備了「序」、「導讀」,體貼的書店也會為讀者選出「推薦書」、或者是簡要的出版情報,如誠品的《好讀》,媒體也會選「年度十大好書」之類的,《亞洲周刊》甚至有世紀百大中文書,還有人選出了幾大翻譯好書 ...。我是因此受惠的讀者,畢竟我蠻迷信專家的選擇的,那省了我在茫茫書海中找書的時間。

後來,我成為個要幫人家選「推薦書」的人,我才發覺這其中不可信的地方。前陣子,有幾個翻譯的人選出幾本良好的翻譯書,一位學弟對這個結果下了評語:「這不就是那些人翻譯的?」雖然台灣的翻譯人才很少,但這種標準還是會被質疑。所以,不管是《聯合報》的「讀書人」,或《中時》的「開卷」,其實能發現推薦自己相關出版社的書,更別提在副刊還能連載呢!

這一段時間,常可發現在中時的副刊上,常常有為誠品打廣告的文章,不管是新井一二三說為了誠品要搬到台北來住,或是謝金蓉「看不見的書店」裡大談誠品的幕後人員及優點,甚至駱以軍連寫「小書店」的後頭,都不忘提到誠品的廁所。職業敏感度的關係,我們都發現這些文章,可心裡其實很清楚這其實是種「沆瀣一氣」,雖然我也很愛誠品,但是也還是覺得很好笑。沒想到,我一個當記者的同學也發現了這件事,還打電話取笑了她在誠品工作的朋友,在職場久了,對這種事也就自有一套理解與領會,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意見。倒是我的主管,對這件事很在意,他一直不懂,為什麼我們都一付沒事人的樣子?我說:「可是我們都知道那是一個菁英文化的系統啊!」主管說:「我們都知道,可是別人不知道,它們引領了議題與風潮啊!」

說實話,我對於這麼一個副刊能吸引多少菁英之外的讀者感到好奇,我一職覺得物以類聚,像我們這種會去看副刊的人,就是會去誠品買書的那種人,不管是閱讀偏好,或是注意自己是不是在潮流上。但換個思考角度,又有多少人會跟我一樣「迷信」?相信了媒體、出版社、書局幫你做的決定,在「看不見」之外的東西,是不是就淹沒了?同理可證,在這些幫你做的決定當中,有多少的目的?不管是商業利益、互惠關係、炒一種冷門的議題(如左派、同性戀),或是說服你現在的流行是「上海」、「新經濟」...,總之,可能遠勝於相信這真的是一本好書,或是適合你的書。

不怎麼專業的我,要為人選推薦書。我跟一個離職了的同事說,我終於知道我以前相信推薦書是一種錯誤,舉例說明,當需要書的時候,我都會看一下我桌上有哪些書?而且,我極少注意數學類的書,除了我的數學太差之外、數學也太專業,我最喜歡關於生物的書,因為我喜歡動物,雖然有銷售量、受歡迎度的考量,但是,一本生物的書真的好過一本數學的書嗎?評選的人的專業、興趣不同,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最近,不怎麼敏感的我終於發現一種書,就是有人幫你把書都讀好了,整理重點給你,例如看到毛姆選的文學名著(忘了書名,志文出的),還有艾倫狄波頓寫的書,如《哲學的慰藉》、《擁抱似水年華》,前一本整理了他所讀的哲學,然後分出了幾個人的哲學對生活的慰藉,因此,當你需要慰藉的時候,看看他所引用的幾個哲學家,後一本則是他將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整理出來的,這本書或普魯斯特在生活中給的建議。在當兵時看完《追憶似水年華》的同事說,艾倫波頓真像個炫耀自己書看得很多的人,但是,迷信推薦書,及迷信偉大著作、卻沒有時間將它看完的我,寧可花一、兩百元,請個作家幫我讀書,雖然很二手,但也是種安慰──所以,看《好讀》也是我的興趣,拿著誠品卡,就可以免費請許多人幫我看書,當然還有「開卷」、「讀書人」,過去的《明日報》。

雖然發現了迷信的要不得,但是,懶人讀書法就是「迷信」,請其他人幫你讀書,除非,你非得認識這個偉大著作的作者。

順帶打本書,如果在網路上看不完「五年級訓導處」的文章,可以到書店買一本《五年級同學會》(圓神出版),裡面有最精華又純粹的「五年級文章」喔!

 



annpo | 15 June,2001 14:30


      
  

(Read More...)

annpo | 6 June,2001 15:50

  今天,我去看了第二遍的「紅磨坊」(Moulin Rouge)。上次看是試映,等到上了院線,忍不住又去看了一遍。

這其實是個老調牙的故事,仿若小仲馬的《茶花女》,但這樣的故事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古今中外傳頌著,可以想見「愛情」的偉大與動人,正如劇中一再重複的台詞:The great thing in the world is just love,and the love in return。

故事發生在1900年的巴黎蒙馬特,那裡是眾所皆知的「波希米亞精神」的所在地,聚集了許多詩人、畫家、作家(不只於那個時候,現在的蒙馬特依然相當人文薈萃,台灣知名女作家邱妙津也隱居於那,在那邊自殺,留下了《蒙馬特遺書》),在那山腳下有著一個紅磨坊。一個布爾喬亞階級的浪漫青年克利斯汀,拋棄了他的生活,不顧他父親的勸告,只為了尋找他心中的波希米亞精神—自由、美、真理,以及愛。

因緣巧合進了了波希米亞劇團,為了能夠在紅磨坊演出,他們派克利斯汀去說服紅磨坊的台柱—莎婷,沒想到他們相戀了,可在同時,資助紅磨坊的公爵也想要得到莎婷,這段愛情故事就正如我們能預想的一般展開。

整個故事不斷地強調波希米亞精神,特別是「愛」,在氣氛上已經昇華到一定的程度。但是,如果因為故事很芭樂,而預期看到芭樂的表現,怎麼能值得我去看第二次呢?(哈!)

這部電影真的是華麗到不行,用盡炫光奪目之能事,並以現代的西洋經典名曲而成「音樂劇」,配上伊旺麥奎格嚇死人的好歌聲,還有妮可基曼出色的表演,秀出來真的很「絕妙」--這段聽起來,好像是在評一道好菜。

這些只是表面上所看到的而已,整部電影使用大量技巧、蒙太奇的手法,讓一段情節可以建構在適合的、熟悉的音樂中,並搭配以虛幻的適當背景,例如當克利斯汀第一次對莎婷示愛時,就攀上了艾菲爾鐵塔上頭,表現出他的喜悅可以使他飛上天。歌聲與鏡頭的交錯、大量建構出來的象徵,整部電影相當地後現代。

紅磨坊的老闆西德勒,總是說著:「The show must go on。」這除了告訴戲裡的演員,也告訴看電影的觀眾,不管發生了什麼事,the show must go on...,從戲裡延伸到戲外,是別人的故事,也是自己的人生。我們看著這部電影,而這部電影的主戲卻是演員們準備著一齣戲,戲裡的故事和這部電影的故事相同,剛開始構想這部戲時,公爵還冒出一句話:「總該有人死吧?」也預言了這部電影的結局。於是,我們看戲,戲中的演員排戲,導演使用「抽離」的手法,提醒我們:「別忘了你是在看戲。」同時也呈現出一部戲的完成,可能會招致的「作者」與「資方」間意見不同、角力與妥協。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這其實有著熟悉的音樂、熟悉的情節,但這樣子說不膩的故事,不斷地上演著,而某些精神及感覺,也不會消失...until the end of time,until my dying day。

 



annpo | 13 May,2001 15:01

 今天,來談我另外一個偶象,以及「殘缺」的問題。
 (嘿,這樣子的開頭,有點像深夜廣播節目的樣子。)

 前幾天,因為工作上的事,讓我很不舒服及感到氣憤難過,對於一個社會新鮮人來說,真實地去看關於社會的黑暗以及人性的紛雜,的確是很大的一個打擊,我不覺得我單純,也不致於沒有見識過人性,但第一次這麼赤裸裸地擺在眼前,是影響了我的生活及對世界的感覺。幾次,和朋友談起來,都忍不住淚盈眶。即使整件事和我並不直接相關,我還是情緒激動──老師為此寫信勸我那種非黑即白的性格要改一些。

 這件事,到今天,都還沒能從我心裡得到疏解,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再度翻讀「蘇東坡傳」。以往都是抱持著欣賞蘇軾的才華與風流浪漫才看他的傳記,所以,選擇的多半是「編年史」似的傳記,這次,我為了要仔細地去了解蘇東坡所處的環境及面對的困難,選了林語堂所寫的較多史料文獻的「蘇東坡傳」。

(不免還是得稍微批評一下,林語堂的「蘇東坡傳」主觀性太強──這讓學新聞的人很難忍住不批評,我也愛東坡,但是林先生太過一面倒並批評王安石等人太切,總讓我覺得很怪。害我想讀王安石傳為王安石平反,雖然梁啟超作過平反的工作了。)

 蘇東坡的妾朝雲,曾說蘇軾是「一肚子不合時宜」。我們都知道蘇軾的才華以及深受民眾愛戴,但他終其一生都是漂來盪去的,晚年甚至還被流放到海南島,他有傑出的才華及豐富的人道主義精神,浪漫、固執又勇敢,但就是因為「太好」,所以一直處於政治鬥爭中,被壓得死死的。僅管皇帝老大愛死蘇東坡的諫書了,只有東坡的信可以讓他吃飯吃到一半,停下筷子一直閱讀而忘了吃飯,但是,受到政爭的影響,蘇東坡的「文學價值」還是遠大過於「政治作用」的。

我真想知道這種人道主義高、理想主義高的人,到底怎麼能夠「全身而退」的?這種人在這樣子的時代(或說現代),往往都會感到痛苦。我想,我找到了答案,可是我才華天賦遠不及東坡先生的萬分之一,或許,還得時間來「修為」。

為什麼要提到「殘缺」?因為今天侯文詠提到他們這種人是殘缺的。當你聽音樂聽到某種深度,就連慢半拍都會很挑剔,可一般人可以聽得很開心;當看電影看到某種癡狂,就會有看不到好電影之慨,可一般人可以開心地看任何一部電影。所以,當你經歷過好的,你就不能夠接受一般的狀態了。

我覺得我是殘缺的。我對人、對人生、對社會都很刁,其實,可以自私一點、裝傻一點,別人如何與你何干?高雄水源有問題也不是我的困擾。可是,你所有的經歷、教育及你所認知的就是「那個樣貌」,怎麼能忍受和你的認知相背的世界呢?不是應該要有公平?不是應該要尊重人是具有同等價值的?不是人應該要有禮貌?如果從小到大接受的「白」的部份是可以糢糊視之的,對於襲之而來的「黑」也可以作等量的忍受,那麼我該是誰?我的過去又是什麼?真理又是什麼?

蘇軾給他兒子一首詩:「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唉,我也覺得能糊塗一生的人是最幸福的,我常覺得我的敏感或自省或有的沒有的想法,總是變成無可阻擋的困擾,例如,我不喜歡有心機且不寬大的人,但是因為我「不喜歡」,所以我就是「不寬大」的人,這種內在的自我矛盾,就是一種痛苦。像是不知道處在地獄的人,不會感到地獄的可怕,但是,一個明知道自己在地獄也清楚地獄又多可怕的人,就有加倍的苦。

很多時候,阿潑是可以寫寫像「何處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耳。」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盡,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當然不是指文采飛揚,而是對人世的豁達。)但大部份時候,依然會有沉重的感覺,面對赤壁,當然有面對歷史的情感與慨嘆,但是,當我們是當年赤壁那群人之時,我們是主角,我們也得面對現實殺戮與策略。



annpo | 8 May,2001 0:38

前陣子,因為威爾森這個人(Edward O. Wilson,得過兩屆普立茲獎,是知名的博物學家),唸社會所的學弟談起了「社會學」及「生物社會學」的不同。學弟的想法是,人類社會終究是要回到「社會」來探究,而非單由生物因素,如基因,就決定了人本來就是如何,而忽略了社會上許多牽引的影響、原因。

我也是個受社會科學訓練影響較深的人,換言之,給我一個「螞蟻」的題目,我能夠洋洋灑灑地討論的,就是螞蟻的社會性,但卻不是蹲在螞蟻窩旁,研究螞蟻長得什麼樣子,散發出什麼樣的味道。
(Read More...)

annpo | 1 May,2001 22:08

昨天和兩個朋友去看「千鈞一刻」(15 minutes),走出戲院後,我先去上廁所,走出來時,其中一個朋友問我:「你有什麼心得?」我頓了一下:「shit!」結果他們兩個一直笑說:「猜到了。」原來另一個朋友趁我不注意時,就跟他說,我一定只有「一個字」的感想。

不過,當然我不能只寫個大大的shit,就交待完這部片子,他們會猜到我的反應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就是部描述嗜血的媒體的電影----當然,它也不只談這個,還有美國司法的問題,不過,我自然對媒體問題有比較大的反應及感覺。
(Read More...)

annpo | 21 April,2001 14:31

前幾天看報紙才知道,原來「埃及豔后」一點都不「豔」,她其實是個短胖的女人,從今日的審美觀來看,實在無可取之處,但據說,她其實是個才女,因而學者推論,能讓一群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應該是一個「才」字。

看了這則新聞,讓我心裡默默地叫聲「好」。

中西歷史上,能夠名留千古的女子多半是因為容貌,但是會被記一筆,多半是因為「美」而帶來的「惡」或是「禍」。如果讀了許多現代的著作,例如《精子戰爭》,其實可以理解歷史或世界以男性為中心的原因,不單只因社會性、宗教性,還帶有生物性的原因,所以,即使為女性感到不平,也還是莫可耐何。即使近代女性主義興起,女性也有機會爭取和男性一般的表現舞台及發言位置,但從媒體、文化及教育上,「男女有別」的情況還是相當地明顯。

我並不是苛責這樣的差別,或是要求齊頭式的平等,只是似乎不該再加深對於性別上的刻板印象,甚至是特別針對女人的外貌。除了馬英九長得帥是被一提再提的,我們似乎很難看到社會對男性有太多容貌上的形容(除了男明星),反倒是個性上著墨深刻;但女性就剛好相反,除了政治人物有相當地個性刻劃,只要提到女性形象,外貌絕對是要強調的。

前陣子,蔡明華說呂副總統像鐘樓怪人一樣又老又醜,就引起一陣嘩然。身為一個提倡女性主義的副總統的辦公室主任,竟將外界對呂副總統的歧見歸於她的外貌,真的是一種荒謬;而其他政壇人士竟爭著為呂副總統作媒,彷若將她的個性歸向她的「不婚」,而媒體竟又大加探討,其實呂副總統「很多人追」,紛紛挖出她年輕時的情史,澄清呂副總統其實是因為「以國家興亡為己任,置個人歸宿於度外」。

雖然我本人對呂副總統相當有意見,但是我對外界這麼說她更有意見。她所引起的爭議性和評價,關「又老又醜」什麼事?又關「不婚」什麼事?這些難道是呂秀蓮之所以為呂秀蓮的原因嗎?

前幾天,羅福助在立法院內打李慶安的新聞,被大家責罵是「大男人欺負弱女子」,羅福助也真絕,和台灣的「婦女同胞」及親民黨道歉,就是不向李慶安道歉。羅福助是不是大男人?以性別及字面上定義來說,他是很壯的男人,自然毫無爭議;但大男人有時具有「沙文主義」的指射,有時還可能是講「君子」。李慶安是不是弱女子?和羅福助這個黑道大哥比,她當然是「弱女子」,但這場架是「大男人和弱女子」的關係嗎?

在立法院這個「民主的殿堂」,每個立委都代表了一群選民及一張票(法案表決時),在這個場域裡,具人對人、意見對意見的「等值」意義,並不是黑道與親民黨之爭,或是男人與女人之鬥;打人就是不對的,不是男人打女人是可恥的,女人打男人就比較無所謂。今天,李慶安被打剛好被錄影下來,也剛好是第一個鏡頭前被打的女立委,也剛好她媒體形象很不錯,所以爭得同情是很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羅福助打余政道,就該算余政道倒楣?因為他也是個「大男人」?羅福助可一聲歉都沒有,他是不是也該對「男性同胞」道歉?羅福助實在不應該為了打李慶安而向全國婦女同胞道歉,他應該向男性同胞道歉,因為他深化了男性只會用暴力的印象。我們在鏡頭上,看到李慶安三度上前去和羅福助爭,她哪裡還算「弱女子」,她是用一個平等的身份去和羅福助「爭」。她要是不拍桌子,那才是對不起女性同胞及她的選民。不過,到底關親民黨什麼事呢?向親民黨道歉幹嘛?

要是李慶安不小心將羅福助推到議事台,然後他因為重心不穩倒地撞到頭,不曉得社會有怎樣的反應?哈哈!

(扯遠了~~~)

總之,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做自己比做個「美女」或「帥哥」還重要,因為「特質恆久遠,個人永留存」啊!擁有自我的個性本質遠勝於追求美麗的容貌,而個人的特質是不受性別限制的,自然也不該受到性別的制約及分野。



annpo | 14 April,2001 14:32

 
  紅孩兒有首歌,我忘了名字了,但歌詞中有一句:「今天到明天,到永遠,我們不要變。」我大學的好朋友,大概都不知道,大一的那本「小黑本」及「班誌」現在在我的身上吧?剛剛拿出來翻,一邊翻閱一邊笑,眼淚竟然也趁勢掉了下來,我發現我自己留下最多的一句話----其實也是一句廢話,就是:「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變?」

把那些本子再翻出來的原因,是我今天要試著打「蟄伏」,那個「蟄」字讓我找蠻久的,突然想起大一那年的三月,一位男同學對一個女同學說:「今天是『精蟲』喔!」大夥兒聽得一愣一愣地,完全不了解「今天是精蟲」這句話的意思,直到那個女同學忍不住叫出來:「驚蟄啦!」那位男同學有邊讀邊沒邊讀中間的趣事,讓我每次打到「蟄」這個字,都還是覺得很好笑。

小黑本裡還記著一個笑話,在那年一月我們趕著做完厚厚的新聞學報告時,同組的同學對我說:「我已經沒有『性慾』了。」我把頭從那堆資料中抬出來,一臉疑惑且生氣地說:「報告都趕不完了,談什麼『性慾』啊?」同學無辜地說:「可是,我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性慾』啊!」我再問一次:「性慾?sex?」同學狂笑出聲打我的腦袋:「報告都趕不完了,你想什麼『性慾』啊!是信用跟名譽,信譽!」

班誌中有則對我的指控:「阿潑,你太過份了,太傷人了。」接著這位大哥把我如何傷了他的心的經過寫出來:某日,在世界大同,阿潑問我:「你和誰住一起?」我回答:「Eric和兩位學長。」阿潑竟然不可思議地大叫:「那間不是帥哥寢嗎?」你知不知道多了一個問號,意思差了多少?你竟然用這種語氣說話,真是傷了我的心。

這些是那些本子裡難得見到的好笑的部份,剩下的部份,用兩個字就可以概括完畢:「濫情。」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明明是剛進大學的年輕人,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愛恨愁苦可以談?每一個人的感情都非常地豐富,談論愛情、談論真心與幸福,也許每個人都有顆善感的心,期待我們的友情可以暖暖地烘著它。

我的字是最大、最率直的,當同學們以善感且複雜的語句談心情時,總會接著我一個大剌剌的眉批:「誰來翻譯一下?」或是「請不要在我面前耍柏拉圖。」我一直對柏拉圖感到很抱歉,大一那年,我幾乎將他的名字給「污名化」了。那個年代,我們還不愛玩bbs,比較常膩在小本子和小紙條裡,上課期間就不段地傳寫著,那些濫情的字句也常化成實際的行動,例如約集12個星座的同學去飲星座酒,再強烈批鬥某些星座的無情或濫情,或是在長堤吹他個一夜的風,同學生日時,做了上百個唇印,硬是貼滿他的身體,要他在校園裡面繞個幾圈...。

我一直很喜歡李爺爺的課,記憶中的李爺爺的課總有陽光灑在身上。上學期的外國新聞史,李爺爺在台上講著黃色報業時期,我們在下面埋頭趕「萬言書」及寫紙條,那堂課排了整個星期六的早上,而我們都很神奇地不會在那天翹課,因為那天是大家要一起出去玩的日子。早上,我們在窗外灑進的陽光下埋頭「苦幹」,聽著李爺爺一遍又一遍地說:「守時受人尊重。」、「男生看A片會變牛郎,女生看A片會變未婚媽媽。」(這已經成為我們這屆的通關密語了,哈!)而我們在課堂上傳著紙條討論下午要到哪裡玩,我們幾乎不必開班會,一堂外新史就可以「協商」完畢。

下學期是「中國新聞史」,課移到了星期四下午,很奇怪的是,我們班還是不會在李爺爺的課翹課,所以李爺爺超愛我們這班,只是,當他講「梁啟超」時,我們還是傳我們的紙條。此時更囂張了,紙條從「傳」的變成「丟」的,每當李爺爺不注意,我們的「投鏢」大賽就開始。有段時間,我得到腸胃炎,男同學們照料著我的飲食,還有強迫我去看醫生,就是在中新史課後去的,那堂課我收到一堆「腸胃炎專用的食譜」,現在還保留著。

(待續)



annpo | 13 April,2001 14:59

約三個月沒回家,趁聖誕節連假回家一趟,突然有個很難過的發現。

那天去車站是坐計程車,司機聽聞我三個月沒回家,直嚷著:「你媽不會唸死你嗎?」我笑而不答,這位跟我同鄉的司機,一邊說這麼久沒回家不太好,一邊嫌我的台語不夠道地,應該要打屁股。「故鄉」這兩個字突然在我這個20幾年來都飄來飄去的遊子身上起了作用,因此歸心似箭起來──當然,高速公路一樣很捧場地拼命塞車。

老媽到車站接我。回家的路上,對我數落了老弟的不懂事,我講了司機的笑話給老媽聽,老媽笑到方向盤都抓不穩。夜市在此時出現在眼前。老媽說:「你爸說要帶你逛夜市喔!他正在家裡等你呢!」

每次都這樣。只要我要回家那一天,如果老爸不用值班,他都會很早就回家等我,我人都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老爸頭不時從門那邊探出來,想在第一時間就幫我開門,然後以極黏膩的說:「寶貝回來了。」(不過,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叫我寶貝。)

我完全能從我爸對我的態度中,知道「寵愛」二字的意思。

那天,桌上盡是老媽準備好的食物,我必須要很捧場地吃完。其實,我跟老爸老媽沒什麼話可講,老媽還是可以繼續她那無止盡的叨唸,老爸則靜靜地坐在我旁邊陪我,一邊看call in節目。

我說:「不要看了,這有什麼好看的?」
老爸說:「可是我不知道要看什麼,看他們誰口才好也是不錯的。」
老媽這個時候冒出來:「還好你沒進新新聞,不然我現在會擔心死。」

(Read More...)

annpo | 8 April,2001 14:55

 2001-04-08 14:17:42

編案:這是去年夏天我寫的一篇文章,後來砍掉了。今天再貼出來並附圖,為了紀念文中我所提到的那隻校狗「小咖啡」,牠已經不幸被車子壓死了。

這隻校狗很有名,我曾兩三次在電視新聞中看到牠的報導,牠特長就是追車,沒想到因此肇禍。記得大四有次上山,小咖啡跟著我,到政大爬山的遊客說:「好可愛的狗。」我說牠叫小咖啡,遊客問:「你養的?」我說:「牠是政大的校狗喔!」遊客說:「你們學校真有福氣。」

這隻政大學生都認得的校狗之王,不幸去世了,學生都表示訝異跟難過。有人製作了小咖啡紀念特輯,我也就從那邊選了張照片,重貼此文以紀念。
(台北鄰里社區網,哈比比的網頁)

* *

去年夏天,氣壓頗低的一日,我們在驪歌聲中走出政大校園。那天,抱不住花的我,沒有感受到什麼離別的傷感,只想著,趕快在大雨中奔回家,把家搬完然後大睡一覺。沒有好好地看母校一眼。

 這一年多來,我回去學校數遍,每一次匆匆往返間,學校好像都變了一些。

**

 今天,無事一身輕的我來回於校門口及新聞館間,延路戲玩著學校的校狗。那隻腿短短又醜不啦幾的「小咖啡」,依然在校園裡的四維道上稱霸,叫了聲「小咖啡」,牠果然識相地到我腳跟旁邊來,忍不住戳弄牠的頭,問:「想不想我啊?」我知道這是一句廢話,要是牠認得我,那麼我們的那個旺旺校長真該去跳河了,不過,對於小咖啡到我腳跟來磨蹭,我已經感到相當滿足,好歹牠也是學校裡的校狗之王,得到「王」的垂青,我已經要感動涕臨了。以前在學校,我有次曾不停地叫牠,牠都沒反應,最後一聲「小咖啡」,只見橫躺在大馬路上的牠,緩緩地把頭轉過來看我一眼,彷彿說:「你真的很無聊耶!」然後又把頭緩緩地轉過去,今天,小咖啡果然還是很給校友面子的。

 一年的時間,四維道上不只有小咖啡,還有小白、小黃(我自己命名的啦!)等脖子上戴著圈圈的「校狗」,我忍不住地撥弄牠們,然後「狗言狗語」地說:「你們好不好啊?很高興認識你們喔!」政大流浪狗多得出名,總讓學校人員傷腦筋,但是,學生常和他們交朋友,對於捕狗大隊的捕捉,大家都沒法子可管。

 很多人都不知道,政大最有名的一條「醉夢溪」本叫「無名溪」,因為新聞系的林懷民(就是雲門舞集那個啦!)及他的同學為之命名,「醉夢溪」因而成為政大學生知曉。同樣的,政大的校狗制度也是因為新聞系同學的努力才得以建立的,這回我相當有幸地參與了。

 我大二的時候,因為要決定採訪寫作的題目,一個好朋友輾轉得知了有種「社區共養」的制度可以解決流浪狗問題,他在採訪這個題目的時候,也順便為學校和那個社區牽線,「共養」於是在政大引起話題。當學校正在思考這個案子的時候,我們都升上三年級,也是跑大學報的時候,離「採寫作業」已有一年的時間,我的朋友當上了大學報總編輯,我當上了記者,我和他還有一個行政版政大線的記者都關 切著台、政大的流浪狗問題,分別因不同的新聞而大幅報導,我們因此又介入了流浪狗事件。當我們都升上大四,那兩個同學加入了酷狗社,在一堆公聽會中不停地以行動表示支持與證明,而我則到了代聯會去關心不同的事情。

 這是一段叨敘的歷史,很無聊的。今天看著那些掛項圈的狗兒們在校園裡跑來跑去,突然一陣欷噓。前陣子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一隻校狗被車子撞傷,學生募款要救助牠的新聞,我的眼淚直掉。有的時候,人一點點的努力,改變的卻常是無知無覺的,突然之間,我好想跟那位同學說:「That’s why I am here。」
你知不知道,自己正做些什麼?經歷些什麼? 

(Read More...)

annpo | 7 April,2001 22:06

我常想,要是我活在五十年前那個時候,一定會被關進牢裡,不然就是被「砰砰」了。

這都要從我一個死黨開始說起。今天是四月六日,我去了巴黎公社,才想要問他去不去?沒想到晚上他跟我說,他在巴黎公社看到我的簽名。我們倆個從大四修了「中國大陸政府與政治」,就常常很「左派」。他比我更左派,我的那些資訊來源大部份都來自他,連台大附近有了巴黎公社,他都跑得比我快。
(Read More...)

annpo | 1 April,2001 22:05

「李慕白就是虛名,宗派是虛名,劍法是虛名,這把青冥劍還是虛名。」──臥虎藏龍

中國人本來應該是比較懂「道」的,沒想到,一部講道的電影送進了美國奧斯卡,讓兩岸三地外加世界華人都沸騰起來,除了原本就愛電影的人會注意的盛會,也吸引了些具民族情感的華人。管主持人說了什麼笑話,只要聽到「Ang Lee」或是「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大家耳朵就豎直起來了,什麼單字都可以不認得,這幾個英文字可要聽清楚。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