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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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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2 February,2001 21:56

為了要輕鬆點,從錄影帶店租回來了《太空遊俠》回家看,當然完全是從片名來揣想,它是個有趣的電影,沒想到一看完卻覺得有想像不到的深意在其中。從放進錄影帶開始,就像喝了杯很棒的咖啡,許多在咖啡豆裡的泥土味、咖啡味、空氣味都慢慢暈開的感覺。

電影開始時,我就被覺得很誇張的動作、語言感到冷嗤一聲地好笑,覺得這就像是一般日本電影、漫畫會出現一樣,有著跟日本人一樣誇張的味道,凡事小題大作的感覺。就像不過吃了一口拉麵,日本會以極誇張的表情跟動作叫了一聲:「喔依細!!!!」我們總會覺得很奇怪:真的有那麼好吃嗎?當然,這不過是日本人擅長的「小題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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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9 February,2001 15:53

  自從書展結束之後,我開始看一本書,叫《海洋之歌》,無獨有偶的,這幾天的新聞竟然就是墾丁的龍坑遭擱淺的貨輪污染,讓我不禁有些錯扼。

在政府為了核四問題焦頭爛額之際,上天好像惡作劇一般,在此時給了政府再一記右勾拳,有了「生態的八掌溪事件」的指控。曾經是我幼時的家,但此時的鵝巒鼻離我真的是太遠了,遠到我根本不清楚到底這樣子的汙染算不算嚴重?是真的很不堪,還是媒體及社會反應過度?就像老鼠及漢他病毒一般,台灣這一陣子所受到的驚嚇實在不少。

拖了25天才處理的政府,的確讓人感到不解,同樣的,慢了25天才知道的媒體也顯得有點遲鈍。生態方面,一向是不被注意的,沒想到還能搞這麼大?

那些油,剛好就在保護區內。

今天早上看報紙,林俊義說:「如果找出500公噸的油,我願意全部喝下去。」聽起來蠻意氣用事的,我心裡不免有個意氣用事的回應:「就算沒有500公噸的油,你也應該全部喝下去。」問題並不在於油多或油少,而在於那片海域已受到污染了,以前理化學到一個「能量不滅定律」,拿到這個方面來看,油污在25天後,當然不會都浮在海面上,風、洋流、海潮都可能將那些油帶到其他地方去,或是影想到某些生態的平衡。當然,環保署長也可比擬921時,某高級軍官說的那句話:「哪裡不死魚啊?」

辭職,本來就解決不了問題,一個污染問題延遲處理,可能不是林俊義的錯,也如八掌溪事件一樣,讓這種無法及時處理的缺點曝露出來而已。等到事情發生、媒體開始炒了,才緊集成立XX小組、召開XX會議,真是神經末稍麻弊。台灣永遠有成立不完的小組、開不完的會。

就算污染沒有媒體泫染地那麼嚴重,那麼延遲處理夠不夠嚴重?不注重生態問題夠不夠嚴重?當然不嚴重,因為這和選票無關、政黨利益無關、股票市場無關,台灣四面環海,污染有的是,不缺你這個「阿瑪斯」的油。

25天...,突然想起來:台灣不是海島嗎?怎麼感覺上,我們都離海好遠,遠到要25天才能夠把它的哭聲、求救聲,傳到已經沒有知覺的台灣人的耳中。



annpo | 9 February,2001 15:52

  前言:高行健,無疑是台北市的「國王企鵝」,但是,他的確有理由被台北市綁架,因為,在他還沒有得到諾貝爾文學獎之前,台北市就請他來台灣當「駐市作家」,沒想到,在他來台北之前,桂冠的榮耀上身。於是,本來該和馬建、楊煉他們一般,只有幾個媒體的注意,卻意外地成為這兩個月來,上報率最高的文化人。

中時記者曾說,有一次諾貝爾文學獎呼聲最高的中國作家北島來台灣,被媒體們熱列追逐,當時高行健也趕來會面,卻沒有人理他,沒想到當時的冷,對照今天的熱,真是難以比較。

很多人問:要是高行健沒有得諾貝爾獎,大家還會這麼注意他嗎?我卻想說:還好,高行健得諾貝爾獎。的確,高行健對台灣人來說,是一個相當陌生的名字,一個知名出版社的社長就在書展的座談會中說:「當諾貝爾文學獎宣布頒給高行健時,我覺得很羞愧,這個人是誰?我怎麼不認識?我一直以為因為他反抗中國政府,所以才得到這個獎,在這幾天聽演講之後,我才知道他真的值得這個獎。」

我很討厭別人問:「為什麼是他?比他有資格的作家很多吧!」我對諾貝爾獎的感覺跟馬悅然說的一樣:「這又不是世界冠軍賽!」所以,因為一個諾貝爾文學獎,讓我們多認識一個好的作家,也因為這些光環,閱讀他的書、聽他的演講,願意撥出時間來感受一些可能不太懂得的感動,到底哪裡不好了?對我來說,多認識一個很棒的人,就像是挖到寶一樣,因為不熟悉,所以才有去認識的衝動。一切的感動,才是最原始的。

每個人可能都聽過愛因斯坦,但不是全部的人都知道他的「相對論」,更只有少部份的人能說清楚「相對論」的理論及由來,那又如何?並不能抹滅他的成就,還有物理學界提到他,心中的尊敬與神往。

我覺得一個作家在死之後,才被尊敬是蠻慘的一件事,像卡夫卡、曹雪芹,高行健在《沒有主義》一書中,說了一句話:「梵高的一張畫被賣到幾千萬美元,究竟是梵高的榮耀或是嘲弄?梵高幸好無從知道。」因為,高行健提倡「冷的文學」:「非消費性的文學,即冷的文學,不順應潮流,不追求時髦,只自成主張,自有形式,自以為是,逕自找尋一種人類感官的表述方式。」

所以,對於高行健來說,或許沒有成為「國王企鵝」才是他的想法及主張。他大概也不在乎《靈山》賣得好不好,書寫只是為了書寫。但是諷刺地,他來台灣的這些天備受包圍及榮寵,讀到他的某句話,不禁覺得好笑:「在一切都商品化的消費社會中,文學如果不肯淪為商品還成其文學的話,不屈從人為製造出來的或盲目的形的時尚趣味,也只得遠離大眾傳播的手段,從社會公眾生活中退出,成為純粹個人行為。」

這是對「冷」的高行健來說,就我而言,挺樂見這樣子的氛圍,即使每個人嘲諷,這不過是那頂桂冠堆砌出來的現象。知道嗎?台灣真的太小,不是土地小,而是格局太小,小到要去斤斤計較別人的身份、做的事,然後再加上一堆有的沒有的標籤:他和台灣有什麼關係?他寫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他提「沒有主義」,那是什麼胡扯一通的東西?為什麼是他得獎,台灣作家也應該得諾貝爾文學獎...。

鎖定高行健的同時,請不要在他身上加上任何他已經說過的「擺脫」,也別再逼他「認同」。請讓文學及文化,凌駕在許多政治正確上面。

我承認,高行健作品的閱讀門檻很高,我也承認,我看到第十頁,就已經呈現渾沌狀態,他的實驗式手法,讓我們一邊讀,一邊感到頭痛。更別說有什麼樣的閱讀心得或評論了。

當然,這問題不會只出在高行健身上,我初讀沙特的作品時,也是看十頁,休一個月的,大概只有馬奎斯的作品讓我有讀得下去的感覺。也許,當我很閒的時候,我會試圖再去讀。

今天,一邊吃飯,一邊和研究高行健作品的同事聊天,我問他:「為什麼高行健作品的討論會,還是引述高行健的話呢?那討論過程是?」其實我想問的是,到底是高行健這個人重要,還是討論會的過程重要?後來,我又忍不住問他:「你看完所有的作品了嗎?」同事說:「我只看完《沒有主義》及一部份的《一個人的聖經》,《靈山》實在是很難看。」我點了點頭,說:「跟我一樣嘛!」雖然如此,同事至少是研究高行健的的人,因此花了不少時間和我解釋,高行健利用中文加入時態的觀念,例如《一個人的聖經》中的「他」代表過去,文革時代的他,「你」就是現在的那個你──哇哈!用代名詞來作時態變化,真絕!突然想到「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所以過去的錯是他(別人)的錯,與我無關,現在的你才是現在的我...(很抽象吧!哈)

我們又提到高行健作品的冷靜,一個同事插嘴說,那是因為他離開文革時期很久了,那麼當下的衝擊已經不在,在寫的時候已經能夠冷靜地去想,因此,他們覺得文學家應該都是冷靜的,我倒是不以為然地說:「我覺得文學家應該要熱情一點。哲學家才要冷靜」

就算高行健現象是一種盲目的流行,但這種強迫大家去聽一個人說話、分享他的想法,總比不知其所然的流行文化或是政治口水戰好吧?以一個媒體人的角度來看,能夠看到文化新聞攻佔重要版面,突然有種「文藝大復興」般感動,雖然還是會回到現實,知道愛炒短線的台灣人馬上就會失去熱潮,《靈山》當枕頭用,但至少聯考出了一個題目:愛因斯坦之於相對論=高行健之於XXXX,大家都能作答吧?

也許,我們也可以來玩個遊戲
愛因斯坦:相對論=高行健:XX主義=沙特:XX主義=李遠哲:XX
高行健:靈山=飯島愛:「 」=馬金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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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7 February,2001 15:54

 前言:忙了一陣子的書展,當然一堆話想說,但實在也不是「飯島愛」這個話題,只是看到兩位網友分別對於飯島愛這事發表意見,我也只好以這當成第一波主打了。因為是「被動」的,不是由衷想寫,所以寫出來的東西是一種思考後的回應,而非單純的個人原始的想法。請讀者注意這一點。

(一)《柏拉圖式性愛》的出版及出版這件事

我不曉得有多少人看了《柏拉圖式性愛》?它單在書展前就賣出了5萬本(好像),可以說是極為暢銷,所以依這樣子的比率算下來,看過的人還是有吧。

這是一本類自傳的書,換言之,裡面的內容應該是真實地、赤裸地把飯島愛表現出來,我只想要問一個問題,如果你有一個未成年的兒子看這本書,你的反應是?

台灣的確有出版的自由,雖然《靈山》賣不好,可也不會把它當成是禁書,連批評(或是誹謗)元首的書都能夠出,台灣出版的確自由,台灣讀者也相當幸福。這個的確是不能否認的。

出版自由是一回事,出版氾濫又是一回事。以我這樣一個嗜書成命的人,如果不掩飾我那狂傲的自以為是菁英的心態,真正能當「書」的到底有多少?古時候的人把「立德、立言、立功」當了不起的事,一輩子要努力的目標,現在的人只要稍有名氣或是稍有點關係也可以出書──賣不賣是一回事,反正書在台灣本來就很難賣,那麼「出版」到底被當成了什麼?

一本書的出版的價值在哪裡?因為某個人坦白地說自己的故事?一本書值得看的原因又在哪裡?

回到我一開始問的問題,你會讓你未成年的兒子看《柏拉圖式性愛》嗎?你會鼓勵他看嗎?我一個24歲的成年女性,耐著性子看完這本書之後,始終有著一些些擔憂,當然,我的思想已經定型了,我的偶象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多一個日本女星讓我來感佩她如何地勇敢,我也不會被裡面的一些想法價值觀或是性愛的情節影響,對我來說,那是一個感受別人和我不一樣的世界的書,如果不是因為我工作需要,對我來說,它是本看了等於沒看,還不如不要看的書。可是,一個未成年的年輕人呢?或是,一個家庭教育一樣有問題、一樣茫然的人看了呢?

記者問飯島愛關於道德的問題,飯島愛說讀者會有自己對道德的定義,所以這件事丟回給讀者。是這樣嗎?寫書的人不需要負些責任嗎?我們很難以「道德」這件事來衡斷一本書,因為《金瓶梅》、《紅樓夢》也蠻千秋萬世的。只要問一句:「你會讓小孩看這本書嗎?」、「你覺得你可以看這本書嗎?」

當我看到電視上,一個17歲的女生說她買這本書是因為覺得飯島愛很勇敢...,我就突然很想大聲問:「你所知道的人當中,難道只有她很勇敢嗎?」唉!真是跟我看高行健演講,一個17歲得女生問:「怎麼樣把作文寫好?」的感覺真是無法相比。

(二)飯島愛這個人

當然,飯島愛沒做錯什麼,她不過是寫了本書,還有她之前作很荒唐的事,還有她拍了AV不小心變得很紅,如此而已。出版商不該答應幫她出這本書的。

人家罵的是飯島愛嗎?沒有吧!她可是受到台灣人相當地歡迎耶,除了媒體一直拿她跟高行健比而已。她出一本書,就可以跟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並提,怎麼是罵呢?

只不過,大家一起質疑「飯島愛旋風」怎麼來的?你可以批評這是個泛道德化的社會,但是卻不能阻止每一個人的質疑,如果每個人都把每個人「去聖人化」,那麼這世界也就好過多了。不能以「她承認以前他所犯的錯」,就去讓這樣子的事情在社會中變得合理、可原諒,況且,她並沒有「承認那是錯」,如果真的是個「錯」,為什麼要大篇幅跟大家描述錯誤呢?

我們並不需要去原諒誰,畢竟很多男生都靠她的帶子渡過青春期及生理想像,畢竟她是個日本人,她沒有對不起我們。

只是,關於這個「旋風」及書的熱賣,我們不得不多擔心一點。當媽媽的中視新聞主播沈春華就說:「實在不能拿旋風來形容。」

一個人的善惡是非,不是眾人要批評的,如果以為大家罵的是「人」,那麼請在回顧一下過去的評論跟新聞,如果以為大家罵的是「書」,那麼我建議看過書之候再討論。當然,一本書中傳遞出來的訊息,每個人的接收程度不同,就我而言,要看一個人怎麼惰落、怎麼在風化區生活、怎麼拜金,我寧可去看村上龍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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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4 February,2001 22:56

最近媒體都報導了國際書展的盛況,甚至因為國際書展而起的各項「旋風」,這樣子的盛況,也許媒體一言兩語地用很多形容詞就說完,但箇中滋味也只有參與的人才能了解。

參加書展對我來說,並不難,因為我就住在會場附近。今天是周六,基隆路和信義路充滿了人潮,特別是下午高行健演講散場後,市府及世貿附近都是人。我便在其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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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1 January,2001 14:47

 2001-01-31 00:59:56

因為我是一個只要再9天就是66年出生的人,我的身份證上的欄位,打上的是:65年出生、女、未婚、台灣省。

因為我出生那一年先總統 蔣公去世,我一落地就是個「沒有蔣公」的時代。我出生之時,台灣經濟起飛,十項建設開始,我的課本有著我印象還很深的偉人的故事,當然還有「爸爸早起看書報」這類的文字。我看的卡通是科學小飛俠、頑皮豹及藍色小精靈...,我還沒上幼稚園時,每天期待就是那首「一串心」,因為聽到音樂衝出去,剛好可以買冰棒吃。國小四年級時,發現我小叔叔長得像童安格,那年還有文章的「長江長千里,黃河水不停」,而且,還有城市少女。我看的電影有「父子關係」、「唐山過台灣」。

在我上高年級沒多久,一則「蔣總統去世」的新聞害我不能看八點檔連續劇,沒多久,對岸發生「天安門事變」,我負責起來唸年輕人擋坦克車的新聞,唸到我都哽咽了,那年我才十一歲,最喜歡的歌是「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就在我為小虎隊癡狂,以及情竇初開的年紀,中正紀念堂有一群大學生靜坐,想要趕跑陽明山上的老賊,而我連「大學生」這個單字都還沒學會,公民教育才在教青年12守則──忠勇為愛國之本。

報紙張數越來越多,跟我的考卷數一樣慢慢變多。等我上了高中,出現了第一個台籍行政院長,還多了個黃色的黨,最另我害怕的是,我考大學之前,李總統到康乃爾大學演講,中共沒事出了江八點,我們這邊回了李六條──我幾乎是一邊看新聞一邊罵人:「為什麼背書的速度趕不上新聞發生的速度。」我那年,是末代三民主義一百分的時代。大學第一年,台灣第一次總統民選,大學畢業後,台灣第一次「換黨做做看」。

這就是我的時代,除了「換黨」那次我非常榮幸地參與到,其他所有發生的事,對我來說都是背書用的歷史。可是很不幸的也是,這些「歷史」,都成了我們的負擔,還有我們可望而不可求的「開創」。

我進了大學之後,發現我的學長姐們是多麼地厲害,提到他們的名字讓我們都感到光采。當聯合報大老黃年,在台灣退出聯合國時,突然站起來叫全校師生致哀時,我在幹嘛?當台灣人權協會會長黃文雄在美國刺蔣時,我在哪裡?當然還有跑去跳舞的林懷民。他們那個時代用力地想要爭取言論自由,罵政府,讓他們可以表現他們身為「大學生」,或是一個知識份子該有的風範,最多被政府罵,有頂多讓人覺得是政令宣傳的工具。在一切都不準的時候,想要做些什麼都是一種可取的。

可我的這個時代,什麼都被允許,什麼都能做,反而被這種自由給限制住。新聞做太多,就被人罵濫用新聞自由,到後來,其實學的跟想的都是在批判自己學的,去罵那些過去的人追求的東西。太多元的時代,變得什麼都不確定,連要努力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別人還是會告訴你,你也會告訴自己:role model是過去的那些人,而那些人的所為對你造成了壓力。你不是那些人,你的時代不是那個時代。

你也許會說,每個時代都有它該做的事,沒錯,這句話在我寫到這裡時也會冒出來,就像我跟朋友說,「臥虎藏龍」是李安的夢,那我的夢是什麼?朋友說,你會有自己的夢的。所以,我們也會變成歷史上的那個人,做出歷史上的那件事。

只是,它是什麼?....那,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準備開始做了沒?做完了它,它就是它了。

總不會是在國民黨黨部前自焚就是了。

p.s 這篇文章,是看了村上龍的《寂寞國殺人》及小巨人的新聞台文章有感。
http://mypaper1.ttimes.com.tw/user/tate/(花蓮「你等我、我等你」之旅)
 



annpo | 29 January,2001 22:52

現在是農曆的正月。在秦朝之前,正月是「政月」,自秦朝之後,才改成「正月」,原因很簡單,因為秦始皇的名字是「政」,他是生於除夕的,所以才名之為「政」。

兵馬俑剛展示時,我問一個精通文史的同事:「為什麼秦始惶焚書坑儒,可中國文化卻沒有因此而薄弱?」(因為該同事曾跟我說,台灣沒有自己的思想及學術發展不起來,是因為白色恐怖讓菁英份子消失,那些思想或是菁英的血脈沒有傳下來)同事反問我怎麼思考這個問題?我回答:「可能他們依靠的是私下傳授,所以思想並沒有因此而斷掉。可是現在的教育都是統一的,經由統一的教材、統一培養的師資,造成了統一的思想。」同事笑了笑:「這是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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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0 January,2001 22:54

很多人跟我一樣,看到第19集時都會想:「怎麼沒有要收尾的樣子?」然後懷疑20集怎麼演得完?這樣子的懷疑一直到今天這第20集,已經演出了45分,我還想到底能怎麼收尾?

一直到小baby推進嬰兒室,加護外科的紐總醫師說:「我們能做的實在太少了,你們要加油!」剪進了主角們大學及實習的鏡頭及小時候的照片,然後時光倒返似的,又是一群人宣示當醫師,當然也有人跟他們一樣睡過頭遲到,邊跑邊背宣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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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6 January,2001 21:54

1998年夏天

越忙的時候,越想玩。大三時,我和同學Annie同是大學報三版記者,又稱為小社會版,這還是幸運的時候,不幸一點的話,可能從頭版橫跨到三版的新聞都有事。Annie夠倒楣,平常安和詳樂的清大,就在她跑三版那個學期出現了用硫酸滅屍的研究生情殺事件;我也不差,我那個學期不只師範大學爭實習的問題、醫藥分業學生上街頭,沒事連母校政大都來個白布條外加黃絲帶大遊行,而我主跑的台大連流浪狗也被潑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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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9 January,2001 14:42

  2001-01-09 00:02:07

雖然我家人蠻放任我的,但還是一個「家教甚嚴」的傳統家庭,在我們家族中,我父母已經因為拿我沒辦法,才給我比較大的空間,我其他的堂兄弟姊妹就比較「糟糕」,完全是被刻出來的好學生那種。

我的堂兄姊對長輩恭敬有禮,對晚輩照顧有佳,回老家的時候,都是他們去幫忙打理一切大小的事情,順便安撫弟弟妹妹們,我堂姊還非常聽話地去當了老師,我堂兄也是第一名的孝順,連他的女朋友都必負起幫伯母做家事的責任。而我的四個堂弟們,雖然年紀小,才唸國小而已,就像是我們些好小孩小時候那種模子刻出來似的,功課好、人機靈又聽話。雖然我的弟弟比起來較不怎麼樣,可是也算是能派得上用場的男人,從搬重物到帶小朋友出去玩,都沒什麼問題。

所以,百無一用是書生──在下我。我惟一的用處,就是用不怎麼輪轉的台語和坐在椅上無聊的八十多歲的聽力不好的姑婆聊天。這只有在我願意會去的時候,通常清明節我都沒回去,過年偶爾還會跑出國玩。就算是回去也是耗在那邊看漫畫──有的時候堂妹嫌我礙事,就載著我去兜風。

而且,也只有我一個人藝高人膽大,到處跑,讓我奶奶擔心一個小女生會不會發生什麼危險?也只有我一個人不願意當老師跟公務員(我們家族已工作的不是老師就是公務員,炫吧!),到現在只要一跟我奶奶聊上話,要命的問題就來了,而且,我們家族中,只有我一個人不會做菜。

雖然我顯得很突兀,但是因為我的一點小聰明,還有長得實在是太「大家閨秀」,還有一直表現算差強人意,疼我的奶奶、伯伯、叔叔也就不再說什麼了。至少,一般該有的「大家閨秀」的表現,我是有的,還有對於當一個「學生」來說,我也算是安份守己的。這都是我那嚴謹受律的家庭調教出來的。

小學三年級,第一次聽到男生有性暗示的字詞罵人,雖然聽不懂,可還是覺得很難聽,一直到小學六年級,男同學罵得更頻繁外,也聽到女生罵,我心裡的那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一直纏繞心頭很久。我連聽到我弟不知道怎麼學來的,在家裡講了句髒話,都忍不住罵他,還想動手打他。那是種很制約的反應。

可是人真的都會變的,前兩天,我因為工作到一半電腦突然當機,竟然很快地反射出一句S開頭的話,同事們紛紛停下手邊的工作看我,公關主任忍不住說:「啊!你說髒話。」我就很奇怪地說:「有什麼了不起的嗎?」我不知道是因為罵髒話本身是件不好的事,還是因為他們想不到「玉女」會罵髒話。不過,像這種反應常發生在我和我同學身上,大家都習以為常吧?(不會就是我大學同學影響我的吧?哈!)

昨天,看到某綜藝節目出現了一個大帥哥,我即刻的反應是:「Cow!好帥。」我是真的這麼叫出來,後來想一想,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哇~好帥。」我真的反省一下,是因為帥到無可自拔,所以連「哇」都不足以表達我的熱情,才用那個C開頭的字嗎?

有的時候,這也只是一種小藉口而已,事實上就是我已經變成個非常不大家閨秀的人,因為諸如此類外加HIS MOTHER’S我常不知覺地脫口而出,甚至在氣憤難當的時候,我還會咬著牙狠狠地講出那個最難聽的字。

以往,我可能會覺得那是一種刻意地炫耀,炫耀你酷、什麼都懂、能混,可是我自己倒是真的感覺不出是這樣子的刻意,它就是很自然地從口中冒出來,宛若丸尾在說「總而言之」那樣的口頭禪。

我有個女同學跑社會線之後,每句話都能挾一句髒話。有次,一個同學遇到她,跟她說話,後來忍不住說:「喂!你不要每一句話都有X,好不好?」我那個跑社會線的女同學說:「X!我哪有!」



annpo | 6 January,2001 14:41

2001-01-06 00:03:38

如果問我「大醫院小醫師」裡,最感動的一部份是哪裡?我可能會舉出很多很多,包括醫病關係、主角的深情、師生間的情誼(心臟外科那幾集),那些都是會讓我眼淚一直留的戲碼。只有一個部份,是讓我打從心裡就會笑出來的,就是「友情」。

日劇風行後,哈日族的口頭禪是「要幸福喔!」,「人間四月天」效應是,大家說話耍文藝,「大醫院小醫師」又會造成什麼現象呢?大概就會是那句:「同學,加油喔!」

「同學」這層關係是很奇怪的,既是親,又不是太親,當一個人說某人是他的「同學」、「朋友」、「好朋友」,其實是可以顯見遠近親疏的差別,同學不一定能當成朋友,而朋友不一定會是同學。可能同學四年,說的話沒有超過四句,也可能連名字都忘了(我常做這種事,挺丟臉的)。同學,有的時候只是一種攀關係用的名詞,但有的時候,卻像是備而不用的強心劑。

和小學同學,保持著的是童年的回憶,什麼時候一起玩鬧、惡作劇;和國中同學談的,可能是某個老師好兇,班上哪個男生最近如何;和高中同學談的,可能是可怕的聯考壓力,或是變胖還是瘦了;而大學同學,就比較複雜一點了,他可能和你仍維持朋友關係、可能是你的同事、可能是你的對手,更可能是你的主管。

「同學」是個名詞,很少被當成稱謂,但是畢業之後,我卻習慣一拿起電話就說:「喂!同學!」(偶爾故意台灣國語一下,變成「同協」),離開學校之後,「同學」這種關係變成異常地「親近」,叫聲「同學」,相對距離拉近許多吧?

「同學,加油啊!」我這一年多以來,常對同學說這句話,對成為我同事的同學、對同行的同學,每每聽他們訴苦後,我就會加重語氣說:「同學...,加油!」就像在劇中那些在醫院裡穿梭的實習醫生,見了面互相打氣一下一樣,在那種緊張的、忙碌的、壓力大的環境下,遇到熟悉的、和你承擔一樣的壓力的、有著同樣的處境的「同學」,已經不需要再多的言語訴說,通常只要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鼓勵,就可以像吸了大口的氧氣一樣,再繼續下去。

有首歌:「我的世界只有你最懂。」所有小人物、各行各業的酸甜苦辣,並不是一本書、一部連續劇就真的讓人了解的,僅管如此,我心裡都忍不住地想:「要是我們這行也被拍成連續劇多好!」(請注意,品質要一樣好,不是那種歹戲拖棚的灑狗血連續劇)沒入這行的同學,僅管新聞學考一百分,還是停留在他們以為的、期望的媒體環境中,更別說是其他人了,所以那份孤獨感、勉力想維持的屬於自己的尊嚴、道德意識或是想大聲說話、或是完全看不下去別人的天真理想,也只能全化為那句:「同學,加油啊!」幫助不大,但那是孤獨的大海中,勉強可以攀住的浮木,讓你知道,「至少還有我啊,同學」。

我的同學,有的人可以在電視上看到名字,有的人可以在平面刊物上看到名字,我都會很驕傲地跟別人說:「我同學喔!」真的是一種「驕傲」,不管別人可能會批評,寫得不夠好、報導得不夠深入,但我仍以我的同學還努力地、認真地在工作崗位上,承受一種我可以想像外的無法想像的壓力及競爭,而他們,還在那裡。

同學,加油!

 



annpo | 3 January,2001 14:46

我住在市政府旁。要離開市政府往別的方向,是一種自找麻煩的行為,其實,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幾天前還一直說我不想出門,只是,真的到了捷運站,那種恐怖的感覺才真正從腳底升起。

因為我易於躁怒,所以對於人群有種說不上來的厭惡,也許是我喜歡和人保持某種安全距離吧!所以,當我處在一個人與人之間緊黏在一起,互相推擠的情況下,我的火氣會開始節節升高。

從市政府站開始,我的目標是台北火車站,同學們已在那邊喝咖啡閒聊著等我。我要走下捷運站的腳,已經舉步甚艱,我也不敢想像會有多大的人潮,只好眼睛一閉,隨人潮推移。果然人很多,但是是出站的人很多──台北市政府一直是跨年的好地點,特別是今年還打起廣告來──我剛好是往相反的方向,因此還有個位子可以讓我坐著看書。

走下捷運,我的惡夢竟然才開始,台北火車站是兩條火熱捷運線的交會點,往淡火及往市政府的人多到,整個月台都有往下垮的危險,這種可怕的情況,可從許多義工必須在電梯及月台上「指揮交通」看得出來。我還不時聽到廣播:「各位乘客,由於人潮過多,捷運系統不堪負荷,請大家考慮一下其他的大眾運輸系統。」我頓時火氣不知道該繼續上升,還是捧腹大笑:捷運站竟然要請大家去坐其他大眾運輸系統?

總之,我是被人潮推上平地的。一到集合地點,我一邊喘氣,一邊把氣發在同學的身上。於是,為了避免我再不爽,同學們一起往人潮最少的地方移動,我們步行到中正紀念堂附近的小巷子途中,竟遇到了施明德,他正穿著蕾絲邊的襯衫加件筆挺的西裝,準備搭計程車。同學眼尖認出了距我們約20公尺遠的施明德,一位女同學忍不住興奮地大叫:「施明德!」施明德坐上計程車前,轉頭過來對我們招手笑了一下,隨即離去。女同學興奮極了,我好笑地對她說:「叫施委員比較好吧?小姐。」她說:「我好喜歡施明德,我們應該給失意政客一點鼓勵。」我差點昏倒在馬路上。

我們走到中正紀念堂吃飯,再走到大安森林公園,後來又走到台大。我一邊走一邊說:「真是要命,走那麼多路。」但是,因為性子急的關係,我又走得很快,遠遠地將眾同學拋在後頭一大段距離,還好陪我走的是一個酷愛爬山的男同學。我後來問同學:「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啊?」果然被k了一頓。

雖然選擇遠離人群,可是我還是得回家的,於是,我還是要坐捷運經過火車站,到台北市政府。往市政府的人竟然那麼晚了還多得可怕,我又被狠擠了兩次,到了市政府站時,人全部下車用奔跑的方式。我故意慢慢走,聽到一群年輕人不停大喊:「還有八分鐘。」我正皺緊眉頭時,廣播聲來了:「請不要在月台上奔跑,離12點還有10分鐘,請各位不要驚慌。」

這次,我沒有那麼生氣了,竟然嘴角開始笑了起來。真的很好笑,很好笑。在20世紀的最後一天,離12點前10分鐘,我突然發現關於這個世紀及這一天的好玩的事。

走出捷運站沒多久,還慢慢地走在馬路上時,空中就因為「時間到」,而爆出美麗的煙火,它只有一瞬間,就跟人們的快樂、驚慌一樣,最後,還是要擠回捷運擠回家,在被窩中慢慢溫存20世紀的回憶,還有做著21世紀的夢。

 



annpo | 2 January,2001 14:45

距離新世紀還有一個小時,我坐在台一冰店攪動著我的綜合果汁,問同學:「跨世紀有什麼了不起呢?我的意思是,不過就是換個數字。」同學頭抬起來看了我一眼,我繼續說:「只是換個數目字開始算,時間是歷史的,不是我們的。」另一個同學接話:「對啊!明天起床後又不會變聰明。」最後,我們把結論歸於:「人是儀式性的動物。」

看著錶,時針分針都指著12,天空中出現璀燦的煙火,眾人連交通警察在內,莫不抬頭望著天空,我心裡想:「真空虛。」雖然好像那麼歡欣鼓舞,可不過是吸食一種叫希望的麻藥,在這段時間內暫時忘了一切的不快與不安。學生們忘了期末考即將來到、大家也都忘了才沒多久以前的紛擾,彷彿過了12點,煙火一放,一句:「21世紀來臨。」就可以像以前作文演講稿上的千篇一律的:「21世紀即將來臨...。」展現出這個世紀的來臨將會給我們一個不一樣的世界。空中的煙火具魔法師的效力。

一群同學行經信義路及新生南路口時,遇見了一個殘障的老人,他一個坐在輪椅上賣著自己出版、自己寫的書。我們好奇地靠近他,翻閱了那些書。因為具有強烈的新聞系學生的本性,誘使我們想知道他的故事,以及他說的話。同學果然劈頭就問:「你覺得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麼?」老人困難地說出:「延續。」他覺得讓生命延續是最重要的事,很多事都必須靠一代一代地接力傳承,才能夠把事情做好;同學繼續問:「生命中最困難的事是什麼?」老人此時已無法發聲,只好勉強地拉高聲音說:「失望,當你對一切事情都感到失望的時候,什麼事都會很困難。」不免俗地問了老人的新世紀心願,他希望能夠推廣出版及文化志業,當然,這也要靠下一代慢慢幫他。

在這麼熱鬧的一晚,他一個人隱在人群裡,做著他八、九年來每天都在做的事,「延續」大概就回答了我對跨世紀的不解,「失望」也點撥了我以為這只是一個短暫的希望麻藥。

和同學們圍在一家不起眼,卻高朋滿座的小店裡圍爐吃飯時,忍不住地話題始終在「過去」。同學嘲笑我不停抱怨走了那麼多路,似乎失去大學時「美食團」的精神(為了探訪美食,是可以到處跑的),我不以為然地說:「那是20歲前的事,我現在過20歲好多了。很快的,那就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很巧的,我們所圍的那桌,旁邊就是一個大日曆,上面的數字是綠色的30,及紅色的31,在那張日曆下面有本嶄新的、厚厚的日曆,我們都忍住手癢、克制住想動手撕它的衝動。在我一直懊悔沒帶相機之時,同學說,這是個很特別的日子,所以這天做的事情都不會被忘記的。(包含這一天我第一次吃茄子,哈!)

是啊!那一天走好久的路,在大安森林公園和另群同學集合,一起幫著另一群陌生人中的壽星過生日──竟引起露天音樂台觀眾席上的所有遊客,隨同我們一起唱生日快樂歌起來。我挑釁地跟同學打賭,沒想到他真的跑去和一個15歲的小妹妹說,在20世紀的最後一天想和他交朋友,兩個人還交談甚歡(其實那麼小妹妹傻愣地站在那邊不知所措),害我請了一頓消夜。

他們是一群跟我一起跨世紀的朋友,從上個世紀的友情續到新的世紀,故事也從1985年講起,直到2001年還會再講下去,不會因為日曆又撕完一本而不同,也不會因為歷史又加添一頁而改變。一種不止停的「延續」。

 



annpo | 30 December,2000 22:50

【以下將會提到一部電影:「驚心動魄」(unbreakable),如果不打算去看,或者是知道結局也無妨的人,可以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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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6 December,2000 22:49

大二上的新聞英文,是一個美麗的老師教的,她給我們的教材很特別,絕大部份都是生物醫學等的英文新聞,因此,我記得很清楚:1997年,第一隻複製羊桃莉出現。

就在今年六月,科學家們宣布人體的基因定序已完成大部份。要是基因密碼被解出來,人類將進入一個相當駭人的新紀元。現在的基因食品還算是小事,當基因醫療進入情況,能不能想像,只要改變基因裡的某些部份,人就可以長生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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