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po | 14 November,2000 14:39
今天下午,我到台北市政府禮堂聽珍古德博士的演講。在在門口掏錢買書拿簡介時,個子不高的博士從我旁邊走過,工作人員連忙叫我湊上去讓她簽名,我趕不及因而作罷。
一進禮堂,坐著等演講的感覺讓我很感動。整個禮堂都是滿滿的小學、國、高中學生(當然要穿制服才知道是學生),大學生、社會人士,還有老人大學的學員們。市政府大禮堂相當大,大概是兩層樓半的高度,座無虛席不說,連走道上都是人。不管是要來上課,還是因為作業,至少是有老師、有同學關心生態保育的問題。
當珍古德上台時,你真的很難想像這麼瘦小的白髮蒼蒼的老太太,就花了40年為生態保育而奔走,奉獻她的青春在當時仍是黑暗大陸的非洲。聽著她柔和的聲音,說著她的故事跟心得,講著每隻猩猩的名字像是呼喚自己的孩子,像個媽媽似地叨唸著每隻黑猩猩的個性、脾氣...,我突然想到一部電影──本能反應(instinct),安東尼霍普金斯主演。
那部電影中,安東尼霍普金斯演一個教授,到非洲叢林裡去觀察猩猩的生態,本來猩猩不太能接受他,後來竟把他當成一家人。有一天,濫殺的人類要來捕殺猩猩,安東尼霍普金斯為了保護猩猩,殺了獵人,不料在衝突中,一個人準備殺死安東尼時,那個猩猩的頭目竟替他死亡,那種眼神就像是辛慰:「還好!我的家人沒事。」安東尼霍普金斯因為殺人罪嫌被捕,但他始終不說話,不說發生了什麼事,偶爾會抓狂,因此警方認為他得了精神病,請了精神專家小古巴古汀來。在許多的轉折後,小古巴古汀知道了這個故事,也「不小心」放走了他。
我看這部電影時,真是哭得一踏糊塗,還好是一個人去看的,所以一個人就躲在戲院的角落,用頭蒙住臉哭個痛快。珍古德也有類似的經驗,起初黑猩猩怕她,直到一個叫灰鬍子大衛的猩猩接納她,並帶著她認識其他的猩猩。她為他們每一個人取名字,跟他們一起生活。
直到,人類開始破壞環境。原本未開化的坦尚尼亞的山禿了,開始發生戰爭,那裡的人也開始要補黑猩猩開始。有一張患燈片讓我看了很難過,那是一張我們可以在很多電影看到的穿衣服的小猩猩,那隻猩猩穿著網球裝,拿著球拍穿著鞋襪。以往,我都會讚嘆:好可愛!珍古德說,那隻猩猩的牙被拔了,為了穿人的鞋子,他的腳其實是一跛一跛地受傷了。人們把猩猩當寵物、用到娛樂事業,當他們沒用時,他們就進了實驗室...。
就像我幾天前看到的「喜馬拉雅」,那種人和自然相互依靠也彼此相信的感覺,現在還存在嗎?象神造成淹水,是颱風的問題嗎?賀伯毀了個林肯大郡是颱風的錯嗎?所謂的「文明」到底是因為犧牲多少才換得的?人類的安定繁榮究竟是一種假相,那種假相是以破壞他「人」的生存取得的。
諾貝爾獎怎麼來的?發明原子彈的諾貝爾後悔他發明了這個大禍害,因此設此獎,其中最特別的就是「和平獎」,他的後悔有用嗎?(其實身為中國人還是要感謝他一下)張俊雄停建核四那天,也以愛因斯坦的一句話來說:「我一生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簽署一封支持製造原子彈的信給羅斯福總統。」
當一堆所謂的專家質疑政府說的「保證七年不缺電」時,還附說「沒有遠見」,說實話,看到那堆數據就頭昏的我,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會不會缺電,但是對於那句「沒有遠見」真的是冷嗤了一聲,如果你們的眼光可以放遠到七年後,那麼能不能放得更遠到你家前門放著核廢料,再來放屁!
如果高科技產業需要透過不停地建廠來增加經濟發展,因為要經濟發展所以急需用電,那麼我很想知道「知識經濟發展會議」是開假的嗎?台灣的勞力早就不便宜到紛紛外移到對岸了(所以,快三通吧!),一個超有口碑的kimo,隨隨便便就可以被yahoo吃掉,「知識經濟」在哪兒?不思慮產業轉型,還以為台灣真能靠代工撐七年?
再來,大家為什麼怕缺電?因為電腦不能用、電視不能看、冷氣不能吹,因為自己的享受換來後代子孫的難題?為什麼文明越來越發展,生活越來越富裕,要求就越來越高?也越來越不快樂。
這個世界好自私,自私的結果必然要付出代價。當山林反撲的時候,你敢大聲地罵政府無能、罵老天無眼嗎?
2000 11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