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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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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July,2001 15:47

 
  很抱歉,CG記事的第二部,總是寫不出來...,因為沒有一股作氣的原因,所以先直接跳第三部,談CG音樂。

前陣子,省吃儉用一段時間的我,還是忍不住大血拼了三張CD,一張是日本的男子團體「柚子」的第一張專輯,因為裡面有可愛的貼紙,一張就是貓王精選,另一張就是五月天。後兩張就是CG音樂,不過,因為怕被打,這篇就只談「五月天」。

要談五月天之前,就要先細數阿潑CG音樂史。我聽音樂的時間不算太古早,也不算太晚,就在國小四年級,當時的流行音樂就是蔡幸娟、羅大佑、文章、金佩珊、李碧華、鄭怡等人,我不聽廣播,流行音樂的資訊來自於電視跟電影,印象最深的是「張三的歌」,因為這是「父子關係」的主題曲,還有蔡幸娟的「唐山過台灣」的主題曲。

其他,全來自於電視劇的主題曲,或是一些綜藝節目。國小五年級,我擁有了第一張唱片,就是伊能靜的專輯,後來買的是飛鷹三姝的專輯,國小六年級,就比較多唱片了,包含伍思凱、巫啟賢、東方快車合唱團、王傑...,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小虎隊」,這段歷史也就不用再多說。

現在回想起來,過去聽的都是些非常芭樂的歌,但這些歌跟著我一起長大,也內化成自己的一部份。前陣子,和同學去唱歌,竟然藉著酒意點了許多過去的歌,然後講了每首歌出現的時期,發生了什麼事,一首歌是一段回憶。

以上是段簡史。我記不住那些歌的歌詞,但我知道旋律響起時,腦中會浮現的景象是什麼。

接著要提的就是五月天。

如果現在的流行音樂市場是「泛愛情」的市場,一些創作者都是王文華、蔡詩萍之流,五月天的作品大概會被我歸類成「小野」吧!為什麼是小野?除了少部份的談愛情的歌,他們的創作都蠻「勵志」的,就像是市面上那些心理勵志的書一般,不同的是,他們是年輕人,他們唱出來的是自己的迷惑及感覺,不像那些勵志書的作者都是些老人家,只會用一種「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多」的口氣說話。(沒人說一下,鹽吃多了對老人家身體不好喔!)

如果有人要問,為什麼樂團這麼多,卻只有五月天紅成這樣子?我覺得答案只有一個:「認同」。如果有人問:其他樂團也很另類,很批判,也談年輕人的迷惑,為什麼沒那麼受歡迎?很簡單,答案就是因為他們太C,太有「水準」,太另類,而五月天是CG。

當我買了專輯,上班時整天讓它在我耳邊放送,我覺得很HIGH,有些音樂就是發洩,它爽耳就是種享受,這張《人生海海》並不悲情,沒有因為面對人世的轉折,而有徬徨的感覺,相反的,就是很爽朗、很積極(用我的說法是,很陽光),這樣子的音樂,是讓人無法繼續DOWN下去的,不管是聽,還是唱出來,都是一種滿足。政治系的學弟說,這樣的音樂,怎麼樣都無法說它是難聽的。對!所以它才會是CG中的CG。

在歌詞方面,也是用最通俗的方法表達,加入年輕人會掛在口中的語句,所以能夠簡單地得到認同,五月天的歌,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聽的那些音樂,很多歌曲都是蠻勵志的,如「永遠不回頭」,或是小虎隊的歌。

聽音樂,最重要就是一個字──「爽」。我喜歡這份直接的情感表感,勝於無聊的為賦新詞的包裝。
 



annpo | 31 January,2001 14:47

 2001-01-31 00:59:56

因為我是一個只要再9天就是66年出生的人,我的身份證上的欄位,打上的是:65年出生、女、未婚、台灣省。

因為我出生那一年先總統 蔣公去世,我一落地就是個「沒有蔣公」的時代。我出生之時,台灣經濟起飛,十項建設開始,我的課本有著我印象還很深的偉人的故事,當然還有「爸爸早起看書報」這類的文字。我看的卡通是科學小飛俠、頑皮豹及藍色小精靈...,我還沒上幼稚園時,每天期待就是那首「一串心」,因為聽到音樂衝出去,剛好可以買冰棒吃。國小四年級時,發現我小叔叔長得像童安格,那年還有文章的「長江長千里,黃河水不停」,而且,還有城市少女。我看的電影有「父子關係」、「唐山過台灣」。

在我上高年級沒多久,一則「蔣總統去世」的新聞害我不能看八點檔連續劇,沒多久,對岸發生「天安門事變」,我負責起來唸年輕人擋坦克車的新聞,唸到我都哽咽了,那年我才十一歲,最喜歡的歌是「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就在我為小虎隊癡狂,以及情竇初開的年紀,中正紀念堂有一群大學生靜坐,想要趕跑陽明山上的老賊,而我連「大學生」這個單字都還沒學會,公民教育才在教青年12守則──忠勇為愛國之本。

報紙張數越來越多,跟我的考卷數一樣慢慢變多。等我上了高中,出現了第一個台籍行政院長,還多了個黃色的黨,最另我害怕的是,我考大學之前,李總統到康乃爾大學演講,中共沒事出了江八點,我們這邊回了李六條──我幾乎是一邊看新聞一邊罵人:「為什麼背書的速度趕不上新聞發生的速度。」我那年,是末代三民主義一百分的時代。大學第一年,台灣第一次總統民選,大學畢業後,台灣第一次「換黨做做看」。

這就是我的時代,除了「換黨」那次我非常榮幸地參與到,其他所有發生的事,對我來說都是背書用的歷史。可是很不幸的也是,這些「歷史」,都成了我們的負擔,還有我們可望而不可求的「開創」。

我進了大學之後,發現我的學長姐們是多麼地厲害,提到他們的名字讓我們都感到光采。當聯合報大老黃年,在台灣退出聯合國時,突然站起來叫全校師生致哀時,我在幹嘛?當台灣人權協會會長黃文雄在美國刺蔣時,我在哪裡?當然還有跑去跳舞的林懷民。他們那個時代用力地想要爭取言論自由,罵政府,讓他們可以表現他們身為「大學生」,或是一個知識份子該有的風範,最多被政府罵,有頂多讓人覺得是政令宣傳的工具。在一切都不準的時候,想要做些什麼都是一種可取的。

可我的這個時代,什麼都被允許,什麼都能做,反而被這種自由給限制住。新聞做太多,就被人罵濫用新聞自由,到後來,其實學的跟想的都是在批判自己學的,去罵那些過去的人追求的東西。太多元的時代,變得什麼都不確定,連要努力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別人還是會告訴你,你也會告訴自己:role model是過去的那些人,而那些人的所為對你造成了壓力。你不是那些人,你的時代不是那個時代。

你也許會說,每個時代都有它該做的事,沒錯,這句話在我寫到這裡時也會冒出來,就像我跟朋友說,「臥虎藏龍」是李安的夢,那我的夢是什麼?朋友說,你會有自己的夢的。所以,我們也會變成歷史上的那個人,做出歷史上的那件事。

只是,它是什麼?....那,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準備開始做了沒?做完了它,它就是它了。

總不會是在國民黨黨部前自焚就是了。

p.s 這篇文章,是看了村上龍的《寂寞國殺人》及小巨人的新聞台文章有感。
http://mypaper1.ttimes.com.tw/user/tate/(花蓮「你等我、我等你」之旅)
 



annpo | 22 August,2000 14:56

  面對「忠實讀者」這四個字,我是有點誠惶誠恐的,特別是貼文沒注意被發現,或是錯字太多被指正,我心裡不但沒有一點不好的感覺,還覺得很高興。只是,我的文章多是文人擅長的不合時宜的牢騷,發洩式的聊以自慰的文字書寫罷了。

前陣子,有位讀者看了我為公司寫的專題後,在網路上寫信跟我說:「你真是個當記者的材料,報導寫得真有力道,一點小建議,要多看文學的書喔!」網路上的人各以虛擬的id相會,當我收到這封在BBS上寄給我的信時,著實嚇了一跳,雖然一再詢問,但這位讀者始終不願透露他怎麼知道我的。我寫信回他:「謝謝你,我看了很多文學的書,可是
在新聞報導上一點力都使不上。」

前陣子試寫較為感性的文章時,挫敗感不斷,大學四年的訓練,讓我的文章失去了「文氣」,多了較強且工整的輯,我的文章漸失去舊有的個人味道,筆觸之間沒有韻味及創新。大四時,我跟小學老師說,我討厭新聞系的訓練,這讓我寫不出好的文章,老師大概不懂我的意思,只說當記者寫的文章和過去本來就是不同的。問題是,我以前還能沉醉在寫出好文章的欣喜中,現在我的文章連我自己看了都不能感動。

前幾天,大學同學跟我說,我寫的文章都沒讓他感動過,我笑著說,我自己不覺得感動了。老師常說,當記者寫稿,要抓住古人的那種味道,精練平實,為了客觀,我們寫稿時並不會加形容詞,於是,我只能欣賞別人用很活潑的形容詞寫文章,我自己用起來倒是頗彆扭的。於是,我的文字常帶著強烈的「脾氣」,少了點動人的「文氣」。

突然想起一段關於寫作文的往事。國三時,國文課本有篇林覺民的「與妻訣別書」,老師要我們大家把自己當成是林覺民的妻子,寫封回信給林覺民。我記得我那篇作文是全班最高分,寫了什麼我現在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在我下筆的那刻起,我真的把自己當成「意映」,我是邊哭邊寫完那封信給我的亡夫林覺民...,過幾年,再看我的那
篇作文,我還是被我自己的「民族大義」及深情所感動,但是,我現在卻是一個字也寫不出來,更別說是把自己當成意映了。

人長大了,自以為理性了,卻失去了更多的想像力與真心。

前些天,邊看著王安憶的小說,邊問同事:「如果民國38年的時候,你有機會從上海逃到台灣,你會選擇逃?還是留在大陸?」同事不加思索地說,「逃到台灣。」我問:「為什麼?」同事想了一下,跟我說因為共匪打過來了,時局很亂呀!我又問他:「你怎麼知道逃到台灣是安全的呢?」同事說,因為跟著中央政府應該沒錯吧,而且後來發生文革,我問:「你那時怎麼會知道發生文革呢?」。同事被我問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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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3 July,2000 15:01

  其實,在台灣,大部份的人都不太認識國樂,更別提是聽到女孩子拉胡琴了。我的一個好朋友就一直對國樂存有偏見,對胡琴這類樂器更是不以為然,對她來說,國樂是吵,胡琴聲音不入耳。

 我就是一個學胡琴有四年的女孩子。以前,我也以為胡琴是老頭子在廟口玩奏的不入流的鄉村之音,可是,當我背起琴袋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歡它厚實地靠在我身側的感覺。大學畢業後,我也才發覺,學習國樂的人不在少數。

 我一直相信我跟國樂是有緣份的。第一個學習的樂器是鋼琴,當時還很小,不太知道為什麼我必須去面對一個黑色的大東西?上課的第一天,我沒震攝在眼前大鋼琴之下,反倒是頻頻回顧教室另一角的古箏。小學四年級,導師是國樂班的指導老師,師娘是國樂班的導師,身為班長,我常奉命遠征到另一棟樓的國樂班送文件。望著那些樂器,我總是很想撫奏。

 真正把我推到國樂的世界裡,是剛考上高中的那年暑假,我跟國中同學上的美語班上有個文化大學的大哥哥,長得清秀俊朗,有一天,他帶了把胡琴到班上,跟美國 籍的老師說:「這是中國的小提琴。」當我看到那把胡琴時,童年時的傾羨幻想立即被勾起,當下決定上高中之後,一定要參加國樂社。

 上了高中之後,其實我還是在各社團間游移,因為我具有儀隊的身材與條件,學姊們百般鼓動我進儀隊,後來,我還是忠於自己的憧憬。

 一入社,就聽到學姊們吹奏的「陽明春曉」(即每日一字的片頭曲),心裡真是感動,不是學姊吹得真的那麼好,只是那是一種夢想實現的喜悅。我選了很少人選的胡琴,因為據說它是國樂器裡面最難的一種。

 (後來因為當幹部,可以選輔修樂器,我才發現胡琴真的難,但是最難的應該是瑣吶,因為我連聲音都吹不出來,遑論音準。不過,玩遍各樂器之後,還是獨鐘胡琴。)

 我們常自嘲自己是「沒品格」的,彈撥樂器都有品、格來作為音階辨試,就像鋼琴有一個一個的琴鍵,笛子有一個一個的洞,胡琴、大提琴、小提琴,都是一弦到底,所謂最難的國樂器,可能就是因為要自己抓音準。剛開始學曲子時,真的是憑自己感覺跟高興,讓手指跳上跳下的,真正教學妹之後,才了解自己當初製造多麼不勘入耳的噪音。一年的時間,勉強能夠抓到音準,第二年時間,就學了大部份的技巧,如揉弦、拋弓、跳弓及裝飾音等等。

 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學得很辛苦,每天都抱著琴練上個三、四個小時,當時指腹及右手持弓的地方,都是厚厚的繭。前陣子和社團同學吃飯時,他還不忘檢查一下我的手指,說:「我懷念有繭的這雙手。」

 因為一場興趣的賭注、因為一股不服輸的心,我很快地變成數一數二的代表,和小組長、社長一起參加全國絲竹樂比賽,得到全國亞軍。現在想起來,不知道當初怎麼賭上這場熱情,差點都留級了,我還記得當時我的願望就是登上國家音樂廳,來場「紅梅隨想曲」、「長城隨想曲」,甚至是「梁祝」。

 那一年,是我們學校第一次參加全省音樂比賽。先在市賽打敗長久以來表現優良的中一中,那次比賽,差點毀了我們兩校的友誼,我還記得他們有些人哭了,也些人還很有風度地幫我們搬樂器,而我們站在旁邊嘗著不知是甜還是酸苦的心情。那天是我的生日,我收到幾張卡片,有禮貌且鄭重地回信,希望這是一場君子之爭,希望大家都是朋友。幾天後,收到一個吹笛子的同學回信,他說:「我一邊看著你的信,一邊吃著蘋果,竟也嘗著與你同樣既酸又甜的滋味,很像你。」另一個同學說:「聽你說話,竟然也是一拍一拍的合著節奏,你們一定很認真,輸了也甘心。」(我說話常很激動,然後就會一個字一個字很有力量講出來,竟然他們也當起節奏器?)

 打入省賽的喜悅還沒嘗夠,就面對了上台的壓力。比賽前一晚,在偌大的禮堂練習,意外地,無人發出一字一語,惟有默默地注視自己的琴弦,而各奏各的,不知從哪一小節開始,胡琴這邊竟然有默契地「合」了起來?隱約感覺到低音部的合拍,接著是吹管樂器的加入,最後是對面彈撥樂器的合奏,在台下整理的打擊樂器,也不甘寂寞的敲打起來,在台下聊天的老師們也被嚇到了,往台上看這個無頭樂團不知道在發洩什麼地用力演奏,最後,大家都掉下眼淚來。

 那晚在舞台上,我清楚地感覺到旁邊同學拉奏時,傳來的聲波,他的聲波震得我的弦都自己動了───我開始相信,音樂是可以自然感應的,人心也在同時彼此呼喚。

 從那之後,我再也沒遇到任何一種相契的合作感動。大學時,辦完營隊的慶功宴外的嚎淘大哭,也許是因為我發現,我再也尋不回那一晚的美好,我的心無人可以起共鳴。

 那一段時間的著迷,讓我們可以在台中的大馬路上各唱各的調來「奏」我們的曲子,大聲地唱出來,我們的心裡都有自己的樂器。

 此刻的我,想念胡琴聲。我仍盼著有人可以跟我一起瘋狂地飆馳著「賽馬」,懷念那夜挺立的「松」,還有無數的夜晚都忘不掉的「飛天」。

2000-07-13 02:45:35 綜合
 



annpo | 19 May,2000 16:03

 六月七日,是張雨生的生日。他是政大的學長,比我大整整十歲,在我滿二十一歲的前一個月,張雨生在淡水因車禍死亡。那一天,我們在編輯室掉下眼淚來,我心裡只有一首歌「無題」,它在心中唱起。

 「無題」這首歌收錄在「想念我」這張專輯,這是我擁有的第一張張雨生的專輯。那一年夏天,張雨生從政大畢業,準備入伍當兵,而我才剛告別國小生活,準備唸國中。那年夏天,熱,我的生活中只有代數、英文句子,還有張雨生的專輯以及「七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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