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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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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9 January,2007 18:33

中國時報  2007.01.17
撒奇萊雅族 台灣第13個原住民族

林淑玲/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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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8 January,2007 12:46

很多事情都很瑣碎,而我也不是個記憶力好的人,所以,只能努力把腦漿擠來擠去,丟出一些值得紀錄的東西。

*主題歌曲:「流浪到淡水」

部落迎新年的重頭戲在元旦那天,除了殺雞宰羊烤大豬以外,還有表演節目。木馬說,為了和原住民同歡,我們也得出一個表演節目。於是我們在冷颼颼的觀雲山莊傷腦筋。這其實不是嚴格規定,木馬採用溫情攻勢說:「不表演,也不會被出草啦。可是,當客人,總是要表現一下。」我們也只好獻醜啦。Lisa建議我們唱「流浪到淡水」。重點,當然不是淡水,是這一句:

有緣,無緣大家來作伙
燒酒喝一杯 乎乾啦 乎乾啦

顧不得原住民聽不懂台語,我們心想,這首歌夠「阿殺力」,最能和原住民「交陪」。沒想到,我們前一晚排練時,被部落的老師笑說:「你們唱得有夠彆扭,真娘。」他說:「我們原住民唱歌都很開心的,不會這樣。」

果然,我們真的太自以為是了。本來以為台語可能會造成冷場,但在我們表演前,微醺的總幹事,已經拿起麥克風,配合誇張的手勢表演,大聲唱起「愛拼才會贏」。雖然發音不標準,但,是一種熱情歡迎客人的真誠態度。害我眼淚都快噴出來了。

不過,我原本想像的「表演」,是圍著圈圈,到前頭表演。沒想到,其實是電子花車舞台(我還嚷著說:天啊,我不敢承認上了電子花車!」)。原本擔心的忘詞也不用擔心,因為,他們的表演節目,除了婦女們的舞蹈表演外,多半是「唱卡啦OK」。所以,我們都有字幕可看的啦~。

*通關密語:出草

前一段就提到,木馬為了讓我們認真想表演節目,祭出了「出草」這個字眼。後來,這個詞也在我們旁邊轉來轉去。例如,我拍了幾張切頭的照片,被團員抗議說他被我出草了。或者恐嚇別人:「你想被出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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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5 January,2007 23:29

我對台灣中部山區並不陌生,一來是我在花蓮唸研究所,太魯閣並不遠,另一則是我爸在中部縣市服勤已經超過十年,尤其在南投和台中縣的時間最久,沒事就得在山區繞繞。有時候,都還會陪他去山區查勤(有一次合歡山下雪,我吵著要吃蜜蘋果,他剛好要去武嶺、翠峰查勤,把我拎上去。結果嚴重塞車,我爸開車就掛上警鈴,然後沿途停車指揮交通。)。最後則是我這一年的工作,平均一個月就要上山一次。所以,我和台灣的山路「交情」很好。交情雖好,但,還是沒有辦法怡然自得。

-->莫那魯道有身份證啦。感謝海豚飛。

我跟原住民部落也稱得上有交情。除了因為工作上山和原住民接觸外,也是因為我讀研究所時學姐、同學都做原住民研究,本身也是原住民,而花蓮本身就很多原住民。所以,參加原住民慶典活動的經驗也不缺。

不過,這次跨年上山,卻別有風情。體會更深。

也許因為規劃者定了一個明確的主題,上了小巴士還要看電視。也許是車子內發送的講義,還有海拔兩千多公尺攝氏四度的餐廳裡的歷史課複習。也許是我們都煞有其事地和莫那魯道比身高,一時之間覺得他離我們不遠(海豚飛還幫莫那魯道了拍了大頭照,因為,一月一日起,要使用新式身份證。莫那魯道也需要一個)。也許,我們就置身於歷史現場中。

於是跨年不單只是跨年,儀式也不是單純的儀式,慶典的味道多了那麼一點酒後頹然的辛酸,卻又因為原住民的樂觀質樸產生加倍的歡樂。川中島的煙火,此起彼落,整個部落都萬紫千紅,燦爛無比。比不上台北101的奢華,也沒有城市的熱鬧,在田地旁邊的大馬路,在身旁漢語、日語、賽德克語交錯聲中,在漢人、日本人、泰雅族人之間,在台北人東京人南投人的界線之外,天上綻放的光彩,有那麼一瞬間,讓人感覺如此充滿希望,以及,和平。

跨年前的豐盛晚餐、表演活動、宵夜配高粱酒,仙女棒,跨年後的小米酒,還有營火邊的願望,不是都市裡的擁擠人卻疏離,此處是一種陌生到了解熟悉,快樂跳舞,開心共飲,酒精與火焰的作用,讓人的感情開始發酵,加溫,似乎所有事情都能產生一種快速催動的力量,心願也能在明晨醒來時實現--而一大早,老天爺就給我們一個好天氣。

更重要的是,我從來沒在這麼特別的日子,在夜晚,在營火邊,一邊喝酒,還要一邊上歷史課的經驗。哈哈。(此刻,我正幻想著哪天去兵馬俑旁,一邊喝酒,一邊讀刺客列傳)

所有原本平常的事物,加了柔焦,變得讓人心平氣和又快樂,所以也特別了起來。包含,我的酒量大幅邁進這件事。(我以前去部落,都沒這麼豪氣過)

元旦那天早上,因為參加祭祖儀式,喝了一杯小米酒(當然,前一晚已經喝了高粱與小米酒)。對於原住民來說,新年很重要,所以家家戶戶都在辦桌。招待我們的部落大老家,則是烤大豬。這麼瘋狂豪邁的事,讓大家中午一杯一杯啤酒跟著喝,然後懶洋洋地攤在和爽的陽光下。

人生~~,能有這麼無憂無慮,大口喫肉大口喝酒,躺在陽光下聊天、小睡的日子,其實也沒有多少。這種年的開始,讓我有異常振作的感覺,因為很滿足了。

**

我的歷史課的心得紀錄如下,還沒寫完~(我真是太會唸了)。由於太學術,沈重,所以,放在我的嚴肅部落格:蹲在社會田野的天真人類學家

旁觸霧社事件(1):因為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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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4 January,2007 16:19

我不太記得往年跨年都做什麼。只記得大學有次窩在代聯會辦,倒數計時完,大家起立唱國旗歌(因為國旗歌比國歌好聽好唱),然後去打保齡球。還有一次,和外國教授、學姐一起去健身房游泳、做SPA,然後在校門口的7-11買啤酒,對著天空說「新年快樂」,乾了那罐啤酒回去睡覺。有一次在日本京都,和朋友、新認識的外國友人一起到八阪神社跨年,人多擁擠又下雪,悶熱又寒冷,走得又遠,加上剛發生海嘯心情不好,酸甜苦辣滋味雜陳。只記得有一年,和朋友湊了台北市的熱鬧,光是那一次,就把我嚇得好幾年寧願在家看電視也不要去玩什麼跨年。

我常說,不跨年,不過生日,還不是得乖乖老一歲,乖乖看著一年一年過去。我不太了解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的樂趣,也不太了解放煙火的意義--過年放鞭炮是有典故的,可是放煙火是為什麼?我常被同學罵說不懂情趣,解high。

不過,今年元旦,遇到三天連假,真是個玩樂的好機會。不去跨個年幹嘛,晾在臺北盆地,我一定會發霉。於是我開始構思各種「野放」計畫,不過,都市上班族都興趣缺缺,大概覺得睡覺賴在都市比較好。然後,水瓶子丟給我一個訊息:風中緋櫻:霧社事件部落跨年之旅」,什麼叫貴人?就是當陷入困境時,突然從天上伸出來一隻手把你拉起來的人。總之,水瓶子一傳來,我就立刻報名了:除了想野放,也是因為「風中緋櫻」--因為我有看過這部連續劇--對於一個喜歡文化的人類所畢業生來說,文化歷史深度是一項重要的加權指數,這是我二話不說的原因。連「風中緋櫻」都出來了,相信這個籌劃者,一定是個「行家」。

果然,我的直覺是準的。一見到帶隊的木馬,我們就開始相認起來:「我也是喵大畢業的。」哇,原來是社會系的學長,果然黨校人文薈萃,人才濟濟,隨便都可以讓我崇拜一下(完全就是虛榮感作祟)。總之,在木馬的帶領之下,這三天,我們從東部「晃」到西部,從台北到宜蘭到台中,再從台中到花蓮到南投,顛了一大圈。

走高速公路,從台北到高雄的時間距離,可能都還沒辦法繞完中部山區,這地方的複雜度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挑戰。我考取過第一屆國家認證的外語導遊,受過訓,不過,「導遊」不是紙上作業,是真的「賣藝」,所以,到現在,我都無法真的帶一個團。原因是,我沒開車,不開車的人對路就不熟,加上沒啥方向感。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只要上了交通工具,鐵定昏迷。哈。這樣的人,是沒辦法摸透台灣的。

總之,我們一路走走停停,遇到許多狀況。連我熱烈期待的雪和溫泉,都被「下雪」和上山跨年活動引來的車潮給犧牲掉了--我忍不住想:現在台灣哪裡是不人擠人,車擠車的啊?連我想逃離人群,都還要遇到人群。於是,我們走了力行產業道路--我對這條路,真是再熟悉不過了,陰影繞之不去(參見行路難),當我們一換搭四輪傳動車,我就決定把自己打昏。然後,也顛到了跨年的目的地:清流部落。

當然,這中間省略了不少事,例如看到奇萊北峰雪景,走合歡越嶺古道,在觀雲山莊凍到不行狂罵氣象局,從宜蘭「走」到台中,在獨立山野餐...等等。詳情,就等別人寫了

木馬的紀錄:

新年快樂之跨年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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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7 December,2006 14:03

身為台灣人,對於颱風和地震都有種莫名所以的“習慣”感但卻常常不知所措。颱風假該是放不放?防颱準備做到哪種程度?遇到颱風,該是平靜地在家吃泡麵,還是戒慎恐懼不得眠?遇到地震,到底該鎮定等它搖完,還是趕快找個地方躲?雖然,天災頻發生,防災教育也做了,但是,大家還是常常杵在一種“現在是該怎樣”的猶豫狀態中。

如同waylim在他的文章說的:地震就像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何時會遇到最大的那個。(他的這篇文章真是好笑,把那段時間的反應生動地寫出來)我自己也曾寫過一篇文章描述我的驚慌,但事後想想,我怎麼就只能無助地扶著書架和CD架呢?蠢斃了。

昨天地震時,我剛好吃著晚餐。地震開始前十秒,我還無動於衷,只是想:“喔,地震了!”可是地牛還是繼續翻,我必須要緊抓住我的大碗公時,開始想:“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我住在六樓,如果開門往下衝,搞不好衝到一半就停了,這好像有點蠢,如果房子塌了,我也不見得安全,保持在最上層位置,可能還比較好──而我的手上依然抓著湯碗。

持續震動期間,家裡的狗兒拼命抓我的房門,配合著哀鳴。我把門打開,他馬上衝進來,躲在我的床下:“哇塞,連狗都清楚知道地震時的保命方法!”(他的鼻子還不忘記從床埏冒出來)後來打電話回家,老媽說,中部家裡的狗在地震發生時,求老媽放他出門逃難(我家是透天厝,門外是一片空地)。狗真的比人聰明多了。我只能抓住我的碗發呆。

九二一天搖地動時外加停電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於是,翻出了我從來不聽的收音機。昨天,沒有停電,但我還是在地牛停止翻動後,轉到新聞台,了解狀況。當看到震央在恆春附近,高屏嚴重時,馬上打電話給媽媽,讓媽媽關心一下高屏地區的舅舅們和奶奶叔叔等一大堆親友。

我自己也傳訊問候高雄的朋友(聽說電話線路不通啊),結果高雄的蘇小姐傳來一段髒話:“靠!超恐怖的,我有九二一的創傷...”(蘇小姐是台中人)。

九二一的陰影真的很強~九二一的開始,不過就是輕輕搖~我是先被停電嚇到。所以,你永遠不知道,這次地震,究竟會如何?你該往下跑,還是往冰箱旁邊躲(這又是另外一個九二一經驗 )?

昨晚,很長一段時間盯著新聞台,想知道最新狀況,想知道房子倒塌的一家人被救出來了沒?卻看得滿肚子火。

當死亡人數只有一人時,某50頻道的新聞台,在十二點左右還在找人時,就打出死亡人數兩人的標題。當母親還壓在瓦礫堆下時,就引用某個救援者的話說“母親無生命跡象”,直接打上標題“不治”(此時各台都打出“生命微弱”,“昏迷”)。不治死亡,是要經過宣判的,不是沒有經過急救判讀就可以隨便打的。我那時有種非常生氣的感覺。

更氣的是,第一名死者姓方,第二名死者也姓方,雙胞胎兄弟姓陳,兩個死者擺明不是夫妻,但50那台和某T台直接打上“父母雙亡”的標題。我髒話都飆出來了...(這有看電視找碴的嫌疑)雖然觀眾都很關心救援情況,但是,這種“衝”出來的新聞,到底想幹什麼?我開始想像編輯與記者的心中都有一個戲劇性的劇本,打算從這個劇本來發展接下來的故事...。

而,問氣象局的長官核電廠問題如何處理,是不是太厲害了?

讓人驚慌疑惑的地震夜,要不是有這些媒體和記者,我們還真難找到情緒出口。

某學弟曾跟我說,看在這些媒體記者擔負起傳遞資訊的重任,讓我們了解災情的份上,不要再碎碎唸了。對,所以碎碎唸他們不太厚道,而且他們連情緒出口這件事都一肩挑起了,我也不能嫌棄什麼。況且,我完全可以同理那種瘋狂的戲劇情結...,當我的狗一臉驚慌想找遮避物保命時,我也在內心為他演了一場戲。

作為人類,實在是太荒謬了。還在生死之間自我想像演出,在真實的生死之間妄加推測。

靈光時刻@五分鐘內死兩遍

驚天動地60秒-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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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1 December,2006 13:20

其實在選前,就看到這類爭議,有點想說說話,不過,因為太忙太累,決定選後再整理出聲。

回頭看看、反省,我為什麼貼上「挺綠黨的貼紙」,我是這樣說的

但現在扯到選舉政治,都有種無奈的感覺。我不知道你憑甚麼說服我,我也不認為你值得相信。不論藍綠橘黃,不論左右統獨,不管國際本土,不管是非黑白。沒有人會為了政見投誰,因為支票沒有兌換過也沒有那個候選人真心想用政見說服選民,反正能上電視版面露臉比較紅。

所以,為什麼這些人,包含我,要貼上貼紙,讓你注意到綠黨及獨立參選人?

我們不是為他們背書,也不是拿我們自己的「格譽」向你保證他們可信--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覺得讀者也沒有誰有投票權,哈。果然不應該只派出三人--而是,希望在這些意識形態之外,讓你再發現另外一種意識形態,隱沒在主流媒體之外的,另外一種政治思考的可能。如果,我們可以串連了這個可能,或許代表一種新的政治希望種子萌芽,一種政治意識形態躍然而上的希望。

這是我單純的相信與解讀。

如果需要抓重點的話,我其實是要說:

1.我不覺得誰可以說服誰,哪個政見、候選人叫做好。因此,我不打算說服誰~要投票、參加的人,至少會有基本的認同還有被說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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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5 December,2006 15:26

投給綠黨 好久沒有談政治了。不是因為不想抱怨,而是覺得抱怨被名嘴講完了,我也不用多添加口水了。不過,選舉快到了。雖然我沒投票權,但身在台北城自然無法逃避選舉旗海及選舉口水戰,連我同事都忍不住向我報告他的投票傾向。

「為什麼?」我反射性地問。「為什麼你要問我為什麼?」同事不解地說。好吧,沒有什麼為什麼。我私心猜想,約莫是顏色情結。不過,我這個人好奇心特強,總是想問出個原因來。隔幾天忍不住又追問:「為什麼?」同事說:「因為那個人和那個人都很帥。」(他不打算投宋先生。宋先生雖然算帥,但老了)搞半天,不是顏色情結,是「美色」情結。投票,還真沒有什麼道理。

想了想自己,離家多年,媒體又是大台北中心報導,每次回家投票不知道要投誰、政見看不出什麼所以然時,我就投女性參候選人--因為相信「使壞」程度上,女人遜於男人很多。政治,對我來說,比起誰的建設多,不如來比較誰的破壞少。所以,我的投票傾向有「性別」情結。翁金珠做得再不好,破壞力應該不會比阮剛猛或卓伯源大,這是我悲哀的考量。因此,我向來反對別人用顏色來區分我,這完全忽視了我投票前非常認真思考的一套SWOT分析。( PipperL也會做政見比較,例如這個那個

比起來,都會區的選民可以掌握的資訊更多。即便每天都是口水戰,但是,口水戰的打法也可以看出這個人的格調跟思考,或者,看出他背後的政治勢力與操作--這聽起來非常無奈,像是自我解嘲吧--甚至,他們可以觀測的人才更多,例如,綠黨。這是首善之都的優勢,即便它看不出任何方向,但還是有些隱隱浮現的希望可能。當然,前提是,有人珍惜這樣的希望與可能。

例如,下列這些人...(由於反應熱烈,不一一連結列舉,可參見龜趣來嘻

豬小草,HOW( 1. , 2. ),董福興wobblies黃哲斌anarchOJ...............etc。還有台權會會長黃文雄

這是來自部落客的大反撲(不過,大家都沒投票權...ORZ),對於口水混戰(沒人想看),亂開發票(沒人願意相信),還有什麼鬼棄保效應(好吧,我不知道這怎麼運作)的抵抗。

但現在扯到選舉政治,都有種無奈的感覺。我不知道你憑甚麼說服我,我也不認為你值得相信。不論藍綠橘黃,不論左右統獨,不管國際本土,不管是非黑白。沒有人會為了政見投誰,因為支票沒有兌換過,也沒有那個候選人真心想用政見說服選民,反正能上電視版面露臉比較紅。

所以,為什麼這些人,包含我,要貼上貼紙,讓你注意到綠黨及獨立參選人?

我們不是為他們背書,也不是拿我們自己的「格譽」向你保證他們可信--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覺得讀者也沒有誰有投票權,哈。果然不應該只派出三人--而是,希望在這些意識形態之外,讓你再發現另外一種意識形態,隱沒在主流媒體之外的,另外一種政治思考的可能。如果,我們可以串連了這個可能,或許代表一種新的政治希望種子萌芽,一種政治意識形態躍然而上的希望。

這是我單純的相信與解讀。

政治沒有顏色,不要管有沒有美色,不論色不色,選民才是狠角色<--改編大悶鍋李熬大師的話。

順帶抱怨關於遊覽車翻車的事。

昨天看到立委質詢交通部長,質疑五年多來因為遊覽車事故傷亡人數過高,交通部沒有做好規定啪啦啪啦之類的,要交通部長下台。一付正義凜然的樣子。沒錯,照這段時間的新聞看來,台灣的交通法律規定,都要用人命來換,翻了五年的車之後,一次的死傷人數新高讓社會嘩然,台中市長夫人車禍,讓躺在立法院的法案火速通過,那法案為什麼會躺在立法院不動呢?--如果政府是恐龍,那麼,代表人民監督政府的立法委員才是讓所有法案都動不了的神經栓塞吧...。別說立委圍事之事已經不是新聞了...你有臉質詢,我都沒臉看。

立委作秀,是為了上版面,上版面是為了知名度,有了知名度,下次選舉很省力...。沒有其他的了嗎?沒有辦法抵抗嗎?

悲慘的是,兩個直轄市的首長選舉,並沒有任何帶頭示範作用,完全在比爛。真是,爛透了!

P.S 綠黨和民進黨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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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0 November,2006 14:20

大學時期,我的好朋友總說:「我最喜歡看民生報了。」另一位好友透過建教合作的方式進入聯合報系時,也立志成為民生報記者。

雖然民生報的新聞不「主流」,但它的確是最貼近「民生」的報紙,也是各大報當中,專業品質俱佳的媒體。在我們那個時代--據說它的訂閱率及閱報率最高的時期,就是我讀大學期間--它是我們這些傳播科系心中最佳的報紙。(當然,沒有政治,一切都很神清氣爽啦~)

至今,我買報紙的習慣,都還是中國時報+民生報--如果我有去買報紙的話。去漫畫王或咖啡店,我也會閱讀民生報。體育文化醫藥娛樂旅遊消費...不僅可以獲得新知,還可以心情愉悅,這樣的報紙為什麼賣不出去了?除了網路興起與媒體環境變化外,閱聽人的習慣、口味,似乎也都改變了。

這和國片市場萎縮不同。我們可以說國片拍得看不懂,不進戲院,希望國片可以多元發展,並且大眾化。但新聞媒體的「基準」應該是相同的,變成一種零和遊戲:因為我的口味改變了,所以,我不讀你了。像民生報這種報紙,如果不轉型(轉了也拼不過蘋果),就只有關門。於是,像我們這種讀者,究竟該早日習慣吃蘋果,還是默默接受台灣失去這麼一塊質量俱重的文化區塊呢?

又或者,每個閱聽人透過部落格/公民記者的方式,自己提昇成為民生報呢?

沒有太多感覺與思考,只有遺憾與捨不得。

看著項國寧的發言,突然也想起他是我大一新聞學報告的採訪對象,也是第一個接觸採訪的媒體人呢。好像過去的就過去了。

還看到有人把民生報的消失,比喻成「很像五香乖乖再也買不到了」。唉,真是妙喻。就是這種感覺。

延伸閱讀:
停刊何太急  by 羅世宏

「老」媒體的影響力下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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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November,2006 16:09

最近發展碎碎唸系列,也就是把腦子裡儲存的東西「傾瀉」出來,否則記憶體快爆了。寫出來,代表準備忘掉,有需要時再來部落格翻。很多人很懷疑為什麼我這麼會寫?各位,我這樣說你們一定不相信,不過,這一段就可以證明我完全就是想到什麼打出來什麼,一如我其他文章一樣。相對的,要穩穩地整理、論述的東西,我就要「龜」很久~例如另一個部落格。如果要羨慕我很會寫,不如羨慕我沒有什麼羞恥心,還有腦細胞活動異常活躍,還有打字特別快。

這種開場,是準備為我接下來的想法找個台階下。其實觀察、紀錄、思考是很重要的,很多人想到什麼,觀察到什麼,經驗過就丟掉了,但我覺得可以深厚累積,把思考到的點記錄下來。例如之前的碎碎唸都想小小研究分析一下,但本人又不是那麼認真想好好找資料做研究...。

不過這篇準備要寫的碎碎唸,好像不能夠用這樣的態度敷衍過,畢竟,我以前學的是傳播,雖然成績不好,但也不能夠以廢文交代。但我已經說了我成績不好,怎麼負責任的論述呢?所以,丟來碎碎唸系列,一方面只隨手當心得筆記,另一方面沒有太高深的理論,只是媒體閱讀經驗談。(另一篇政論節目分析學術版,我就龜很久~可見得我不適合太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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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September,2006 16:50

小紅,是我研究所的學姐。

我和她有諸多類似之處。例如,我們都是警察子弟,我們都是南部人,我們也都是閩南人(本省人)。我們都很有主見,都走一條和自己同學不同的路,也會努力對抗周圍主流的雜音,而且,我們都討厭別人給我們顏色看,還有,我們都喜歡紅色。我們會被北部菁英視為鄉下人,但會被南部鄉親當成愛說理的北部知識份子。我們的家在綠色票倉,但我們的家庭背景是藍色。在綠色票倉中的藍色家庭。但我們又都是太有主見的中間選民,會因為選舉的不同、候選人的政見人格及一些些個人評估,而有自己的投票策略。所以,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藍色家中唯一偏綠的反對黨,只要一談起政治,或是選舉時期,我們就要以個人的力量對抗家中二老的強勢指令。(參見:喔,你家也養了一頭牛嗎?

雖然我在部落格上寫了很多,但回到家中,就要自動噤聲。因為,我爸被靜坐搞得很累,意見也多了起來,只要看電視新聞,我的耳朵都不能清淨。偏偏,我不能認同,但最多只能不以為然的撇撇眉。

昨天,我警察老爸的生日,我和iACT的朋友在火車站前聚會聊天,一時聊過頭,時間已經很晚了。要去騎車時,剛好接到小紅學姐的電話,我就在館前路、台博館前,一下倚著牆壁、一下蹲著講電話,聊到忘我處時,突然覺得身邊有動靜:拿著盾牌的警察圍了過來,SNG車也開到我面前。「啊?!發生什麼事了?」我當天還籠罩在泰國政變的新聞當中,一時無法理解很多武裝警察跟SNG都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當時的館前路,只有我一人,和我的晡晡。順帶一提,我又不小心穿了件紅外套,而我的晡晡是紅色的。我緊張的跟小紅學姐說:「我現在旁邊都是警察耶,而且我穿紅衣服。」(p.s:這個九月八日之後我都沒出現在這個區域過)

武裝警察很有精神的整隊,記者已經開始連線,我還是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我應該怎麼辦?後來走到機車旁邊,準備騎車回家,警察先生圍上來了,告訴我騎忠孝東路比較好,另外的警察先生又問了我的目的地,認為我應該騎中山南路比較好。我疑惑的看了右邊,心想:「可是,警察已經把路圍了起來了啊?」警察先生看出我的疑惑,說:「沒關係,你就騎吧。」於是,我開始騎,發覺,路口都有拿著盾牌排成一排的警察,我只能往凱道騎。凱達格蘭大道,依然是警察、盾牌、拒馬、鐵絲網還有SNG車,而記者也站在凱達格蘭大道中央連線。

只見我一個紅衣人,騎著紅車,在空蕩蕩的博愛特區,囂張又白目地騎車過去,還不忘多看兩眼,心想:「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已經快12點了耶。回家看新聞後,才曉得,靜坐群眾要散步回凱道。連施明德都走路,我這個白目的紅衣人竟然敢騎車先走,這是我自己一邊看電視,一邊產生的OS。神經大條的人,不適合在這個城市生活。而且,有人開紅車被砸耶。還好,我沒有在警察老爸生日當天,因為過於白目而變成不肖女。

今天,把暱稱改成「穿著紅衣、騎著紅車、進入紅色警戒區」,然後和小紅學姐說我掛完電話後的經驗,我是覺得很無奈,又很好笑,不過小紅學姐還蠻生氣的,覺得現在的情況很變態,尤其對他這個深藍背景的台南人來說,怎麼樣都會被罵。即將的訂婚的她,突然很怕回到台南。

我可以理解她的感受,如果見面聊天,其實很難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而他人已經等不及先為你貼標籤。也許在部落格書寫是好的,因為,別人無法打斷,必須先完整地聽完你的背景告白,然後進入你的思考中。雖然有些人還是喜歡貼標籤。無奈的小紅學姐,已經在兩年前的總統大選時,寫下了他左右不是人,被人藍綠不能分的嚴重困境。再次重現她的無奈心情,我也只想說:很多人,還是無法冷靜的面對與你意見不同、立場不同的人。這些年來,都沒有改變過。在她的首肯之下,我貼出了這篇她寫給藍綠朋友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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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2 September,2006 16:50

大半時候,我都是個敏感的人,懂得看對方的臉色,或是心裡算計些行動步驟。但很多時候,我又會少一根筋。例如,我明明不是個對政治冷漠、不看新聞的人,甚至,我還需要克制住自己評論書寫的衝動,這樣的我,當然知道九月九日開始是什麼樣的局勢,當然也知道紅衣共識。但是,我偏偏就毫無感覺的穿了三天的紅衣服,卻不曉得身上掛了個政治符碼。

昨天上班,我向同事抱怨:「為什麼這幾天我去哪裡,都有人問我是不是去靜坐呢?」(第一個問我有沒有去靜坐的,是打電話找不到我的老媽)同事看了我一眼說:「你不曉得你穿了紅衣服嗎?」我才恍然大悟:「啊,我穿了紅衣服耶!」於是,我又接受了一整天的詢問:「你去靜坐了嗎?」昨晚,運動完買晚餐,終於有個不太一樣的問法,老闆娘說:「你剛從凱達格蘭大道回來嗎?」

我會穿紅衣服,純粹也只是因為紅衣服多,而且紅色是我的幸運色啊。

我沒有去靜坐,也沒有想要去靜坐,雖然,昨天發覺身上的紅衣服已經被政治化時,心想:「好吧,反正都穿了,乾脆去坐一坐。」不過想歸想,我還是主張「司法調查結束後行動」、「回歸法制」,而且,連拍照我都覺得懶--我有嚴重的人群暴躁症,在人多的地方,會很暴躁。重點就是,請相信台灣是有法律跟制度存在的好嗎?

(正寫這篇時,學妹剛好傳訊跟我說:「不過你真的看起來像是會去靜坐的樣子呀」、「因為你看起來就是會比倒扁手勢那一型的」、「不是外表啦 就是看你寫的文章那種的」)

那沒看到我穿紅衣的老媽,為何會推測我去靜坐呢?

推理線索在於,每次看電視新聞中陳水扁講話時,陳總統講一句,我就會跟在後面頂一句,陳總統講完整段話,我就會下個負面的評論,例如:「叫他閉嘴好不好?」、「他到底是怎麼從台大法律系畢業的啊?」。我不是很了解別人怎麼能夠忍受得了聽他講話的節奏、語氣跟內容,最起碼我每次聽都很想抓狂。例如每當陳水扁說:「我是~台灣人~的總統。」(這可是阿扁斷句法)我就會回:「不然你是中國、日本總統嗎?」這次他又說:「我是六百萬人選出來的總統。」我就想回:「這很值得炫耀嗎?台灣人口有多少,回去算一算有多少人沒有投你一票。」好吧,那六百萬票裡頭就沒有我的一票,但我並不會因為我不投你,而不認同你是總統,或是支持這次倒扁活動。同樣的,那六百萬對你抱持著期望或同情兩顆子彈劃過你的鮪魚肚的選民,更有資格對你表示失望與抗議。這完全是兩碼子事,你的理則學到底怎麼及格的?我還蠻慶幸我不屬於那被你拿出來背書的六百萬之一。

這就是憲法保障人民的自由,就是可以對總統的話感到不屑,一直頂嘴,我們甚至都不敢罵老師講話有問題,卻可以罵總統「阿達馬倥固力」。我開始學公民與道德以來18年的兩位台灣人的總統,也被我罵了18年。不過這兩位總統當中,就屬現任總統最讓我質疑他的智商與才能,這個人可能不要講話,還比較讓人覺得心情愉快點,尤其,他常講些屁話。

選總統,不比選老公困難,但也沒有比選另一半簡單。每個人選對象時,總是有些標準可以依據、判斷,例如興趣要合、相貌不差、品行要好,甚至可以什麼都不管,只要來電就可以了。而且,決定共度一生前,你還有機會更深入了解這個人值不值得託付終生。如果沒遇到心動的對象或來電的人,維持單身,等待緣份就好了,茫茫人海中總有那麼一個。

但選總統可不一樣,國不可一日無主,偏偏,候選人只有那幾個,尤其候選人的推派背後的計算角力複雜,派系、民調、明星光環...,比較少被考慮進去的是「這個人的品德」、「這個人的信念」、「這個人的主張」、「這個人包不包容」?總統的選擇,即便是西方世界,都取決於這個人的政黨、意識形態、學歷,而不是「這個人是不是一個好人」,這個人是不是「人民放在心裡」。當然,這是個鬥爭的世界,人本來就是自利自私的,為了權力,政治的世界也不可能單純。所以,把選總統跟選老公類比,把選總統浪漫化,其實不失為一種荒謬,畢竟國家大事不能和兒女私情相比,感情分手容易離婚要費盡思量,而總統任期只有四年,還有罷免他的方法。

不過,對很多人來說,雖然只有四名候選人,但選總統可比選老公還要難,尤其是意識形態不清、只想要有個安定生活的人來說,品格道德、理想見識全都要列入計算。他們想的,不是選一個台灣人的總統,而是人民的總統。沒有人會想選一個有離婚可能的老公,同樣的,也沒有人想選到會讓人想罷免的總統,所以,很多人都抱著非常大的期望投下他們那一票。面對這些期待希望的票,不應該隨便拿出來說嘴,因為,你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的確,學妹從大學就認識我,知道我不是很喜歡陳水扁這個人,不喜歡有明星光環的政客。我覺得一個人可以沒有才能,但不能不沒有品,也許刻薄的言語適合國會殿堂,但絕不適合一個領導者。當一個總統,可以沒有學歷沒有能力,但是不能沒有雅量與容量,可以視力不好,但不可以沒有vision。手邊沒有地圖跟藍圖的人,沒有理想夢想的人,為什麼可以是一個領航者?「有夢最美,希望相隨」這句話可能感動到你,卻沒有感動到我,這不就只是一個slogan,代表什麼?舉凡李登輝、謝長廷都有一套自己的政治哲學主張跟信念,實在看不出陳水扁除了魅力(對我無效)跟民進黨的意識形態以外,還有什麼?(好吧,我承認我當初投的是許信良,他當時有本「新興民族」足以作為他的政治藍圖主張。不過這不代表他當了總統會比較好,但可能討厭的屁話少一點。)

不要再扯什麼國民黨黨產轉型正義內閣制加入聯合國,除了把一些中華改成台灣,把中正國際機場改成台灣桃園國際機場,你做得很快以外,其他你拖拖拉拉拖了六年。個人覺得你屁話夠多了,可以住嘴了。

這個例子告訴了我們,選擇本身就是個難題。選了可以後悔可以討厭,但也要付出代價。所以,今年、明年、2008年,請多想一下你手中的選票。再說一次,還好我不是那六百萬,再提那六百萬,我就真的比倒扁手勢給你看。

雖然今天沒穿紅衣,也不會去靜坐,但,如果期待我倒扁的話,那我就也比一個手勢寫了這~也算是反扁的宣言?!哈。



annpo | 10 September,2006 15:35

說到族群,我要有一番小小的告解。

讀大學之前,我對於族群的劃分想像是:平地人、山地同胞跟苦難的大陸同胞(最後面那個,好像是講相聲用的笑話)。對台灣史與族群的清楚認知,是從大學開始的。大一歷史修的就是台灣史,現代文選讀的也是台灣作家(含原住民)的作品,從日據時代到現在,法律相關課程當然以中華民國憲法為基礎,政治也離不開台灣政治派系與歷史,我還修了民族系的課。我讀新聞系,無法跑到中國大陸採訪新聞,所以,在系上的所有作業、採訪,全都以台灣社會歷史為基礎而成的作品。非常幸運的是,第一次民選總統、國發會、修憲成雙首長制這種鬼制、凍省、健保這類大事件都在這個時候完成。我們的學習也跟台灣歷史同步。我唯一學到跟中國有關的課,只有大一的國文,大三的兩岸關係還有大四修的中國政治啪啦啪啦之類的,結果後兩者我睡得一塌糊塗,大多蹺掉了,所以,中國共產黨的運動路線完全不懂。結論就是此時,我開始能夠分別台灣文化的細項,也能分出台灣的族群分成本省人、外省人、原住民九大族與平埔族。

不過,這都是靠閱讀學習得到的分類。在我的生活中,並沒有感受到族群不同的影響。敝系算是蠻綠的系,一些老師都是澄社或民進黨的智囊。大三時縣市長選舉,我們編輯室插的都是綠色的旗子,雖然有幾個國民黨新黨支持者,但大家都是好同學好朋友,政治或族群分野進不了生活中。我是用外省人與本省人的分法來分類漢人族群,也是因為當時同學當中,只有這樣的分法。

真正有非常確切的族群分類概念,是唸了人類所以後。我們所上有非常多元的「族群」,閩南人、客家人、原住民,我有許多學長姐本身就是東部原住民,而東部原住民多為阿美族、泰雅族與太魯閣族,甚至是達悟族、排灣族,還有卑南族。當太魯閣(Truku)族還沒有被分為台灣第十一族時,我們就因為有個太魯閣族的學長而知道太魯閣族不應該等同於泰雅族。還有學長研究新社的葛碼蘭,同學研究烏山頭平埔族,學姐研究被歸類為阿美族的Sakizaya 。我原本只知道的九族,變成十一族,而且,我想,還會繼續增加下去。原來認識的原住民,已經超過我的想像了,而原本我只能區分的外省人跟本省人等漢人,也細分成閩南人、客家人、新住民,甚至現在還多了南洋來的新移民。

這並不是因為我讀人類所而學習到的族群分類,而是因為我身處在多元族群的學習環境中,開始分出了族群的不同。例如,我們這群漢人在一起吃飯聊天時,會突然聊到一些日常生活或儀式,發現了不同族群產生的不同。有一次大家一起聊到了清明節祭祖的事,才發現客家人的祭祖與閩南人祭祖的不同,而閩南人之間也常因為地域的不同,而有不同閩南語的說法。更別說原住民與漢人之間的差異。有時候,即使是語言的使用,都會頓時產生族群界線。

週四,我們所上的同學一起去KTV唱歌。和我們所上同學唱歌一向都是件有趣的事,因為學習很多語言、研究族群,所以吸收到的文化不同,唱的歌就會有很「人類學」,大概除了韓文歌以外,其他語言的歌都會點來唱,原住民的歌(不是張惠妹喔)也會在歌單中。我以往的歌伴中,很少出現閩南語歌的喜好者,但對我同學來說,閩南語可是很重要的。我很喜歡五月天的閩南語歌,所以,和同學唱歌時都會點來High一番。結果,第一個和我一起唱閩南語歌的,是一位客家學姐。我唱到一半時,突然說:「為什麼是一個客家人和我一起唱這首歌?」我開始笑場到不行,因為學姐是個台語講不流利,但又很愛跟我們用台語拉咧的人。因為我的台語也沒有好到很堅定,所以,就被他那彆腳的台語影響到,讓我笑場。

平時,我們根本不會區分對方的族群,但是,因為我知道學姐是客家人,而他這個客家人講閩南語講得很彆腳,所以族群與語言的區分就很明顯。

那天,我們那位美國籍在澳洲教書的老師也到了。所以,我們的英文歌也不單純只有英文歌,愛唱「高中時代」的爵士歌的沙老師,都會加入背景介紹,我們一邊看著歌詞,又會一直發問:「為什麼爸爸會是個 rolling stone?」變成了英文課了。我們唱歌時,老師也會一直問那句台語是甚麼意思,那句中文怎麼會這麼說?不曉得誰點了一首「但願人長久」,害我們還費盡心思跟老師介紹「蘇軾」是誰。(那個很愛竹子、很愛吃肉,所以發明了一道東坡肉的傢伙喔)

一邊聽歌,老師會一邊評論:「根本沒Jolin這種英文名字。」、「現在台灣都流行這種歌嗎?」,當我們跟老師說瘐澄慶是台灣第一個唱RAP的人時,老師說:「你們很早就有rap啦,就是數來寶,這真是我覺得最棒的rap。」

老師說,他之前買了張惠妹的專輯聽,覺得她的音樂很有特色,但他說那張牽手專輯當中最棒的一首歌是「後知後覺」,那歌真是太棒了,寓意深遠。我就很興奮地跟老師說:「真的嗎?那是我的偶像寫的喔!他的歌都很棒喔,可是他去世了。」張雨生的好,連老外都知道。好吧,其實是我自己自High。

不過老師突然問了我一句話:「Who is your favorite baseball player?」他突然問了這麼一個英文問題,害我轉不過來,為什麼要從歌手變成baseball player,讓我以為聽錯了,回問:「Pardon?」他又問了一次,我突然會意過來,他一定又想發表甚麼評論,就回答:「Chien-ming Wang,he is the best baseball player for Taiwanese, we all love him. of coourse, including me.」果然,老師就是要這個答案,他說,澳洲都沒什麼人看棒球,所以,他很少看到棒球新聞,可是,他來台灣,一下飛機看到報紙標題頭條都是王建民,嚇了一跳,想說台灣棒球怎麼了?所以,就突然問了我棒球問題了。

所以啊,很努力的繞回原文起點:郭泓志在大聯盟擔任先發這件事,也是九月九日重要的新聞喔,ESPN的主播還強調他是來自台灣的pitcher呢。小小郭的優異表現若持續下去,搞不好下次會成為沙老師嚇一跳的大新聞呢。我非常喜歡政治之外,對於「台灣」的認同與萬眾一心支持的感覺,也就是,在政治之外的認同都很清楚明顯。所以,在這個大風大雨紅色風暴大家倒扁的週末,其實看棒球,會比較讓人開心一點。

p.s 本週末旅外三巨投都投出勝投--王建民、郭泓志及姜建銘。



annpo | 10 September,2006 15:31

九月九日,許多人到凱達格蘭大道靜坐,為了他們的民主、信念、理想、不滿、仇恨或點點點whatever的理由。大雨滂沱。但有更多人冷漠(冷靜?)的做著自己的事,對比著新聞台的狂熱。我在這天下午運動,然後看著郭泓志首次在大聯盟擔任先發,三振對手到第六局的表現。這真是個「有高度」的生活啊,我想,就是那種很悠哉、冷靜、討厭的中產階級的生活。好像離開自己原本感到熱血的社運議題,離開了原本想要參與歷史等等等的初衷。一時之間,不曉得自己到底世故或麻木,是理性還是鴕鳥,是無力還是根本就是自以為是。有那麼一剎那,我覺得自己還真是個讓自己討厭的冷漠的人。

我最喜歡的歷史人物之一是甘地。他的非暴力抗爭讓我甚為尊崇(插播:有興趣的人可以看一下電影「甘地傳」,真是不感動者非人也啊)。九月八日,參與一場活動,是聽簡錫等人到北印度訪問帶回來的觀點心得。身為反貪腐運動的執行者之一,簡錫偕離開之前說,他希望活動能在和平的狀態下達成目的,這是尊崇甘地的他的心願。和陳水扁譏諷的流血革命不同,很多人都認為這是一場和平、非暴力的抗爭活動。雖然,已經激起了台灣很多人之間的對立與無法產生共識的仇恨、對話。

九月八日那天下午,騎車經過國民黨黨部前時,看到了一群穿著台灣國背心的人,拿著台灣國的旗幟。另一邊,比較少數的人,拿著中華民國的國旗,和拿著盾牌的警察面對面僵持著。騎車經過時,我心裡想:「現在是台灣國跟中華民國的戰爭嗎?」沒有太驚訝,還真是麻木到不行,這不就是台灣嗎?而且,這一區時常上演這樣的劇碼。後來聽簡錫偕等人談拉達克的情況時說,這是一個和平的地方,雖然曾經發生過藏人拒絕伊斯蘭教徒在此設攤賣東西的事,但因為達賴喇嘛放話「如果作這種事,我就不進入拉達克」而平定了這個衝突。後來,達賴喇嘛一到拉達克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清真寺拜訪。簡錫偕說:「這就是為什麼政府應該存在的原因。」

相對於這個故事,今天看了新聞之後,才知道那些「台灣國」群眾,是針對九月九日的靜坐活動而到凱達格蘭大道升旗、唱「台灣國歌」。而讓人傻眼的是,行政院長游院長參加了,並且向他們致意。中國和我們談一國兩制,但我們本身是一制兩國。親綠學者的七一五宣言當中,有一點我非常認同,就是陳水扁政府激化人民的政治對立--當然,我相信,一個巴掌拍不響,初次失去政權的國民黨及其支持群眾的不滿,也讓執政黨(其實是陳水扁)頻頻使出族群政治語言的原因。但是,這似乎辜負了很多人對於「全民總統」的信任,更失去了政府扮演協調角色的中介力量。

所以,如果政府維持「更名」的曖昧態度,繼續藉著激化民眾對立來取得他們的生存位置,那麼,台灣國跟中華民國的對峙,很難消失。無奈的只是老百姓。

有的人認同的是象徵、國號,覺得這才叫認同。這些人應該要去讀讀歷史,搞清楚,甚麼才叫永恆,甚麼才叫價值?疆界會變、國號會變、執政者會變,不會變的應該是對於生存、和平的渴望,還有以人民為本的信念。再討厭中國文化,都還是要認同「民為本」的思想,再反對國民黨,都還是要認同孫中山「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國」的建國理念啦。

(我可以在這裡表達我的立場嗎?我希望和解共生的謝長廷接班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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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1 August,2006 17:04

在泰國的某一晚,和蘇菲亞「鬥嘴鼓」吵台灣文化是什麼的問題,然後又努力講解什麼叫「文化衝擊」(culture shock)。我不是一個很好的「論道者」,就是說,我腦中有很多東西,但很難條理、有邏輯地說出,所以,讓小蘇越來越混亂。別急著否定我的「自貶」,因為,否定的人與我之間也許不存在什麼「文化衝擊」。

對我來說,我是很有自信的對別人推銷台灣的,用各種形式,包含一百元新台幣都是說故事的好道具(參見台灣這塊招牌),面對外國人的質疑,我也有駁斥回去的自信(例如,韓國人詢問:「我不懂台灣人會什麼談到文化只想到吃?」我會回答:「那韓國影劇文化中也強調吃,韓國人不也很愛吃?」)有一晚,美索的韓國NGO的人跟我們說,韓國對台灣的印象就是高競爭(high competition),我們還覺得臉上三條線,但後來他說台灣和中國大陸之間的存在border時,我們就立即且激動地說:「沒有國界!我們中間隔著的是strait。」後來我們就碎碎唸說,一句話就露餡了,代表他根本也不認識台灣,那他說得韓國對台灣的印象,又算哪門子事呢?

扯了這麼一堆,其實要說,我們的文化與我們生長的環境,已經根植在我們腦海中,如果沒有面對一個「他者」,一個與你生長環境不同的人,你是不會想要表達這種差異的,或者說,你根本不會想到要去表達。也就是說,當出現一個與你不同的人、發生一件不凡的事,也才會感受到不同,或選擇「認同」。

會寫這篇文章,是因為看到yuya寫的認識台北我的家。關於台北人與台北的故事,我寫過國中之國的台北台北交通與台灣精神。所以看到yuya的文章,沒有太多的感覺,僅僅在心中說:「啊,yuya真是個認真的行動派好學生。」(我在台北用機車繞了近十年,很有地理概念,但雙和鬼打牆的故事也常發生

不過,今天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又想起這篇文章,所以中斷「灶腳紀事」,趕快寫下來。

我有兩個同事,一個是金門人,另一個是台北人。金門人過了十八歲才踏上台灣本島,台北人則多半留在台北,離開台北的工具就是家人駕駛的車。對一個台灣趴趴走的我來說,台灣的地理概念是很容易浮上腦海的,以高速公路、鐵路,或是機車、巴士、汽車的方式構築成一套心裡的台灣地圖,對我來說,這是「想當然爾」的事。

以前面對台北的同學「無知」的詢問時,我只會覺得這幾個人真是笨蛋,卻沒有好好想過背後的東西。但今天,我忍不住開始思考我視為理所當然的問題。

金門人同事一直把高醫當成中山醫學大學,因為,高雄有個中山大學,所以,她一直把中山醫學院當成中山大學的醫學院,一直到我今天糾正了她。台北人同事今天打電話聯絡義診時,跟對方說,某醫師也在中部,可以相約一起到義診地。然後轉頭問我:「他住哪裡?」我說:「后里。」她楞了一下說:「后里在哪裡?」我忍不住瞪大眼睛,訝異地說:「台中啊~。」等她掛上電話,我忍不住無力地說:「拜託~。」

<--高雄火車站。by 10

我承認,我第一時間時覺得很不可思議,又開始很想評價「他們台北人」了。不過,後來想了一會,認真反省一下自己的態度,發覺這其實就是一種挑戰我那些「想當然爾」的被內化的想法。為什麼住在台灣,就一定要對台灣地理概念很清楚?如果不清楚,為什麼就該被評價呢?

話說,我住在彰化,在台中唸書,高雄出生,這三個地方我也沒有很熟,了不起就那幾條中山路中正路之類的大路,就可以矇混過去了。再更了不起,頂多報報這些地方的名產哪裡買,哪些地方的東西好吃,就善盡地主之誼了。

現在發給檯面上幾個號稱愛台灣的政客一份台灣地圖跟台灣地理考題,又有誰能講得清楚呢?搞不好他們是用「選票」、「顏色」、「民意」來記住台灣地理的。

兩年前,我曾參加國家舉行的外語導遊考試,考題就是一些法規、語言、地理、歷史之類的東西。前兩者還好說,後兩者我可是沮喪了。社會組出身的我,對於地理歷史科目非常拿手,也有自己記憶的訣竅,尤其地理,我非常依賴畫地圖的圖像記憶法。況且,自認為身為台灣人,台灣的地理根本也不需要花心思記憶,所以還挺有自信的。不過,考試當然不會給你一個地圖,問你屏東在哪裡,宜蘭在哪裡。它問的是,某處盛產什麼,以什麼出名,什麼廟拜什麼神,這裡為啥是古蹟?

雖然我考的分數很不賴,但分數不是重點,而是哪種比較簡單的問題我答不出來。我還記得我考完後,跟我媽抱怨:「苗栗卓蘭(還是苑裡?)的特產到底是什麼啊?」考試最氣那種明明知道但突然記不清楚的題目。我還自暴自棄地跟我媽說:「吼,當什麼導遊啊,我這個台灣人當得真失敗。」我是那種英文數學不好可以自我嘲笑,但中文地理歷史不好就會抓狂得想自毆那種人。總之,考完試後,我沮喪了一陣子。

不過,我開始很好奇自己或是別人用什麼方式來「理解」台灣文化?表達台灣文化?或是用什麼方式記住台灣的地理,描繪心中的地圖?(例如說,濁水溪以南是綠的,濁水溪以北是藍的?或是用百岳的方位來算?還是用植物分佈圖來感覺?或是原住民族的散落地?還是美食地圖?

<--Mae sot的煙、酒與b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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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4 July,2006 17:22

在關於克拉那篇文章中提到,我們一群人曾試圖合力完成我對於「口罩怪獸」的意象故事接力。這是SARS期間的事。當時,我觀察到一些現象,例如「口罩怪獸」、「你今天幾度」,突然產生一種超級荒謬的感覺,而後有了超級荒謬的聯想。拋出了這樣的想法後,學弟妹們合力隨便亂接力(當然,有些人只是負責拍手鼓掌,兼機車耍賤幾句,所以,就不管他們了)。原本還照著我的想法說下去,但一個人開始惡搞後,後面就無法收拾了(唸傳播的人有種非常不按牌理出牌的機車性)。因此,若未滿18歲,不建議閱讀這篇作品。舊文重貼,加上大部分都是學弟妹的創作,我只好負責畫圖,盡量呈現大家的想像。不過,畫到一半,我自己都搞不懂:這種口罩到底長成什麼樣子?遇到「名牌」,我這種務實的傢伙就自動投降了。

故事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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