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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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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1 July,2006 14:35

星期日中午,接到Janet來電,扯了一下後,Janet說:「小po,快去部落格寫"為什麼有這麼多情人節"。」雖然待寫文章(其實是碎唸)還很多,但為了「應景」,我只好接旨,完成這個申論題:試論,為何有這麼多情人節?

其實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就是不巧遇上狗年閏七月,所以自動衍伸出一個閏七夕。為什麼我們要接受那麼多情人節?西洋情人節、東洋情人節、中國情人節。不是我們接受,是媒體和商人向我們洗腦的結果,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資本主義社會的商業活動。其實可以ignore(英文)無視(日文)就像我們對待記者節、警察節或軍人節一樣。

但Janet不會給我出一題:「為什麼沒有人知道醫師節是什麼時候?」(我剛剛才咕狗一下,發覺醫師節就是國父誕辰那天耶)不是因為醫師節無法炒作、無法消費、也無法換成新台幣,而是情人節本身是個很「閃光」的節日,這個節日就是為了刺激消費、強迫購物,還有用來炫耀而產生的。平常不重要,但情人節那天的表現格外重要。我們可以偷偷摸摸度過三十歲大壽,以免別人檢視你臉上的魚尾紋,但,情人節就是要裝模作樣自己的「幸福」(?)的。

你以為我這個小左派會像批評過聖誕節一樣,開始闡述資本主義與商業行為嗎?你以為我會想戳破這個物質包裹心靈的社會假象嗎?你以為會出現「所謂晚期資本主義的生產模式就是在生產力提昇且全球化競爭的發展下開拓許多新的商機來刺激消費以求創造利潤並促進資金流通來維繫住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結構」這類的字眼嗎?PU~~這不就落入窠臼,沒有創意,完全是篇陳腔濫調,就跟情人節要送花、送金飾、吃大餐一樣了嗎?這樣會被對方嫌棄「你能不能有點創意」喔。

既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商業活動表現,資本主義社會現象,那麼,與其詢問:「為什麼有那麼多情人節?」不如反問:「為什麼不多創造一些賺錢的節日?」

例如說,我們知道情人節要買花吃大餐,父親節要送刮鬍刀吃大餐,母親節要送吸塵器吃大餐。這三個節日可以促進餐飲業、家電業、百貨業與花店的經濟消費。那麼,我們應該依據此種關係取向類推,為了「擴大內需」、強大人倫道德教育,建議政府增設節日,例如,黃香的生日是「兒子節」、花木蘭的生日或緹縈生日要是「女兒節」,孔融的生日要是兄弟節,金庸筆下小龍女的生日是「姑姑節」,曹國舅的生日是「舅舅節」,劉興欽的生日要有大嬸婆節(天啊,想到這個自己都覺得很佩服自己),然後,爺爺要節,奶奶要節,外公要節,外婆也要節,孫子當然也要節,朋友也要節(浦澤植樹紀念日?),還有除了情人以外,夫妻更要節...,於是,我們可以天天吃大餐,天天強迫自己聯絡親朋好友,天天去買東西送給朋友,維持良好的人倫關係,不但經濟消費往上提昇,還可強化公民與道德。而廣告也可以推陳出新,廣告業大賺,電視台的廣告也滿檔。

因此,與其反制情人節的消費,不如增加其他節日的消費,因此在有限的預算下,為了不要變成不仁不孝不悌之輩,情人節的閃光度將會大大衰減。

另外,除了聖誕節以外,佛教徒也有佛誕節,伊斯蘭教也有阿拉節(在印尼,這些假可是都放的咧),身在多元神祇的國家,媽祖生日、關公生日、王母娘娘生日、月老生日、城隍生日...,為了愛與和平,都要寄卡片,吃大餐,交換禮物,不但餐廳、百貨業績好,郵局業務也會大增。

然後是中秋、端午、春節的三大節氣要放假,要慶祝,我們也應該爭取24個節氣都要慶祝。春分多開心啊,夏至很熱,秋分應該出遊,冬至~本人我生日,該放假!此時可以推出季節限量商品。而老人節、婦幼節、記者節、醫師節、軍人節,當然都要慶祝。而且,可以利用cosplay、職業公仔等慶祝方式來促進消費。當然各行各業要「自重」,否則那個節日,可是會慘跌...。

還有,現在少子化的情況下,親戚關係會大大衰弱。許多人不生小孩,養寵物,因此,狗狗節是必要的,例如,東京涉谷忠犬八公的紀念日。還有貓咪也不可少,迪士尼米老鼠的創辦日可以變成老鼠節,可以因為浦島太郎而設一個烏龜節--什麼?這是日本的故事跟我們無關?那為什麼西洋情人節跟東洋情人節跟我們有關?!(搖頭)--因為寵物的節日,可以大大消費寵物食品與玩具設備,獸醫也可以推出寵物套餐,寵物配對活動,寵物情人節大餐...。

最後,個人強烈建議,以後可以放個王建民假,當日,看職棒不用花錢,買棒球具要打折,全家都要帶小孩出去打棒球...。這個日子的商機在哪?當然是王建民紀念球衣、公仔、球具、爆米花跟啤酒啊。

這才是資本主義與消費文化的極致。建議媒體與商家們,龐大的商機,可別只著眼在小情人身上啊...。

突然發覺,極度文不對題。但,這叫創意,所以,不要叫我重寫~~~~。



annpo | 28 July,2006 17:47

其實上一篇,我原本要談「沉默」這件事,不過,依據我寫作邏輯亂跳,想到什麼抓了什麼的習慣,讓我一直不能切入主題,即便文中提到了數次「沉默」,後頭還硬生生的用「沉默螺旋理論」作結,但還是什麼都沒講到。所以,我現在開宗明義的說:我就是要談沉默的聲音與力量。

 先談何謂「沉默螺旋」」(spiral of silence)。身為一個傳播科系畢業學生,對於傳播理論所知有限(因為我的老師是馮建三,所以我比較懂馬克思。哈),唯一烙印在我腦海中的理論就是沉默螺旋理論,因為這是我大一時做的第一份大報告(為此還在聯合報前出車禍,當了三個多月的殘障人士)。這個理論是由德國學者Noelle-Neumann提出,簡單的說,人類擁有觀察環境意見分配狀況的能力,而且也害怕被孤立,因此,當他們發現自己的意見和主流強勢意見趨同時,就會大聲表達自己的意見,當自己意見與主流相反時,聲音就會趨弱,甚至沉默,這就是螺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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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2 July,2006 11:24

前天的危險心靈中,詹老師被揭露他補習的事後,說了一大段話:

「在場的每一個人,家長、學校,都是這個社會底下的共犯結構,因為,這個社會衡量一個人的標準是『分數』!國文考高點,英文考高點,所以家長把教育丟給學校的老師,因此老師就拼命教!如果老師課後補習有錯的話?那那些把學生送進補習班的家長呢?還有為了高分而默認老師補習的學校呢?」

「你們打敗了我又怎樣?你們打敗的是我一個人,有用嗎?一個月後,學測還是要來,學測改來改去,本質是什麼?要學生考高分?!你們打敗了我一個人,有用嗎?」

雖然,這段慷慨激昂的話,沒有辦法讓人原諒他說謊、以不好手段對付謝政傑的事,但卻是詹老師這伙人的角色所要凸顯的事:共犯結構。從危險心靈開播至今,教育討論始終打繞在謝正傑這個學生以及詹老師這個老師身上,但這不能代表「教育問題」:那只是一個學生與一個老師的個案。當我們把矛頭指向老師這個角色時,就等同於忽略掉「其實這是整個社會的問題」。

在侯文詠的原著中,詹老師最後辭職了。但詹老師的辭職,卻讓小傑錯愕,因為,他接下來要對抗的是什麼?最後,什麼都沒有改變。小傑還是個不能快樂讀書的學生。

所以,要對抗的,不是老師,而是體制。所以,讓一個老師認錯、受罰、辭職,不代表教育問題得到解決。

害小傑被貼上壞學生標籤的漫畫「聖堂教父」,著眼的也不是把執政黨拉下來,換年輕人的黨上去。他們不在乎誰是黨魁,誰是總理。淺見與北條所在乎的是「攪動一池春水」,讓社會開始泛起思考、討論的漣漪,讓穩定的政治有革新的機會,讓久居太平盛世的日本,能夠有生命力。所以才有那句對話:「你希望你的孩子成為怎麼樣的人?」「不要像路上行人一樣無精打采就行了。」當我們開始對社會所以的一切麻木時,全然接受時,我們就成為沒有生命的人類。

有時候,安穩是一種扼殺生命力的假象。(用生物人類學的觀點來說,它少掉靠著演化而生的多元性與環境適應機會)

不知道為何,我聯想到了現在的時事:關於總統及其家人,關於弊案與總統下台的問題。其實主角雖然是這幾個,但是,舞台卻是整個社會搭成的。(這個聯想可以衍伸到為什麼會出現陳進興這種人、為什麼會有許純美現象、為什麼電視新聞可以這麼爛等等...)

其實,每個生活在台灣的公民,必定都會有自己的意見。只是,這種問題被拉扯出太多需要討論的面向,而且,也不是一種有討論就能達成共識的問題。但是,套用詹老師的說法:「陳水扁下台,有用嗎?」(沒想到我這種愛嫌棄陳水扁的人,竟然會有幫陳水扁講話的一天...)社會大眾對民進黨的期望、對社會改革的理想、對貪瀆的厭惡、對無法前進而生的嘆息...都可以因為陳水扁辭職,而有不一樣的改變嗎?有了陳水扁,黑金政治沒有不見,少了陳水扁,社會就會向上提昇嗎?(不是說選了陳水扁才是社會向上提昇的力量?)這不是人的問題,是整個社會的問題。如果人情、禮物文化還在,如果所有人都默許這種事情存在,即便是一個再清廉的人,都有可能被蒙蔽。

我不是討論陳水扁應不應該辭職的問題。我認為他辭職、「負責」,會有一個相對高的歷史定位,也滿足了社會的「道德期待」。不過我個人覺得陳水扁並不是個太有遠見的人,他的律師性格與見識,只能讓他看到眼前的現實與利益(否則,怎麼會當一隻搖擺狗呢?)。所以,要不要辭職下台,是他自己的問題,他自己如何認定自我價值的問題。以「法」來說,的確沒有人動得了他。這種事似乎不需要討論,我們應該要面對的是整個社會的問題。

陳水扁講過一句話很耐人尋味:「你們都是電話打得進來的人,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我們可以確定,包含轉達這件事情的陳昭姿等人,都是上下交相賊的共犯者。能說而不說,能警惕而不警惕,只為挺扁而默視這些事情發生。最後,這些人,到底還有什麼立場轉述陳水扁的家務事?有什麼立場捍衛陳水扁?我想不出,「沉默」在此處,到底是何作用?

也如同台大醫院的院長、醫師說他們沒有把趙建銘教好一般,趙家人、趙家親友、陳家人,還有這些攀權附貴、利用關係的人,難道都沒有一點錯?以第一家庭為圓心往外擴張的這些人,用自己的方式驗證「交換理論」、互惠關係(註),讓原本的人情義理變成了利害關係或利益關係時,他們想的是自己,還是別人?如果關係、禮物、紅包,都是一種社會文化,那我們要如何規範這樣的文化--如果我們覺得這是錯的。如果這件事情「沒錯」,那在什麼樣的範圍裡行使,才是「無異議」的?

有一集,詹老師拿出了家長給他的紅包袋說:「這裡面放著的,是每個家長的期許。」不過,紅包袋裡頭是空的喔。這是一種抽象意義的交換。

以我這種缺乏政治高度,也懶得操道德論述的人來說,與其談論是非對錯、上台下台的問題(為什麼大家都跟著陷入一種短線操作的思維中呢?)還不如觀察這些人的嘴臉、聽這些人的喘息聲來得有趣。

黃仁宇寫過一本關係千萬重」,用關係來談論「大歷史」,或可一讀。

註:交換理論是人類學發展初期很重要的理論。從Malinowski做Tribland的研究時,發現了庫拉圈的「交換」行為,而發覺部落與部落、人與人之間,藉著物品交換來建立關係。而後,由Mauss的"gift"做更清楚的討論與延伸,討論到夸富宴與炫耀性消費的行為。接下來的社會人類學家面對社會結構與關係時,不可避免的都會以交換理論來理解社會關係,例如經濟上的交換、婚姻上的交換、照護上的交換...。到了社會學領域,則成為了社會交換理論,也變成了經濟學上的一種概念理論(如交換理論的省思 )。

社會學一些核心概念的討論
牟斯的獻禮:關於人類學與現象學



annpo | 13 June,2006 19:27

這是一篇還沒想得很清楚的文章,不過很想先把問題丟出來。前幾天,和一位本會的志工醫師聊天,聽了他一些為何從事海外服務工作的原因和想法,所以想紀錄一些東西。他跟我說:「我很想知道,醫療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這也是我的疑問,在我這兩三年的經驗中,一直想了解醫療到底可以解決什麼問題,又如何解決問題。不過,我不是醫學專業人員,只埋在自己的不滿意與質疑之中,我沒有辦法使用他們的語言跟他們說話(我老覺得,我們使用的其實是不一樣的語言,有機會另外書寫討論)。我這個喜歡開佈道大會的人,難得沒有爭取闡述我們人類學/社會學的觀點,而是想聽聽看,用醫療人員的語言怎麼談這個問題。

不過,這一篇文章想拋出的問題重點,不是他的說法與討論(個人希望收集更多樣本紀錄,再來好好研究這件事),而是從他的角度看我們人類學/社會學的限制。

大學時候受了社會學的訓練,後來變成人類學的訓練,我可以對學社會學的人談我認為的社會學的不足,也可以在人類學課堂上為社會學辯解,而學人類學的人其實也懂得人類學的問題與限制。不過,這是社會科學本身的「自批」、「互批」的辯證訓練使然,要學會跳出來跳進去看事情。因為他沒有一個「絕對」的答案與論述,都是在一種不斷解構、建構中,摸出一個自己相信的東西,可以去詮釋的方式。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不過被「語言不同」的醫生點出來,讓我頓時啞口無言。

這位醫生唸高醫時(題外話:很好,又是一個高醫的。提醒我下次做一份我的高醫親友與高雄親友的連結系譜),參加了一些社會運動,看到了醫學外面的世界。然後,他覺得被刺激到,感情也跟著被鼓動。這讓他的路不再只停留在醫院還有行醫上頭,他想知道更多人的事情。

可是,後來他發現,當時從事運動的人時興談馬克思,很多年後,這些人去當官了或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有一群新的人冒出來繼續談馬克思,做一樣的事,然後又消失了。他發覺這些論述都沒有進步,問題也都沒有解決。「不像醫學,每一年都有新的研究發現,新的解決方式,新的知識,新的技術。」他補充了這一句。

這不是說哪一種知識好,哪一種知識不夠好,不過這個結論真的有打到我,讓我楞了很久:最起碼,我在讀書的時候,一直覺得社會科學論述是有「進步」的,所以,問題是實踐的人有問題,還是這些思想本身實踐方法有問題呢?

對我而言,所有知識都需要一個被locate的方式,就是實踐(practice),否則都是沒有意義的。而醫學(或醫療)是一種實踐的方法、技術或手段,他有一套對於人體、疾病的意識形態,藉著治療、看診等程序來實踐醫學的意識形態,根據這一點來說,其實是可以被納入社會科學範疇討論的(不然怎麼會有醫療社會學或醫療人類學這種東西?)。同樣的,社會科學的東西、社會的討論,可以拉出一種具體實踐的方法,革命是一種、社會運動是一種、選舉是一種,甚至唱歌、電影、文化都可以是一種。就算是馬克思老先生,他的主張也是「實踐」(ㄜ~詳細的說法記不得了。請參考我的論文:p)。問題就是,實踐的方法是哪一種,而這一種方式符不符合時代需要,可不可以被更新,或者想出一個能達到效果的創意理念。

會再繼續深思這個問題,是因為沒有辦法接受現在台灣社會的政治及吵鬧的手段,所以我寫了喧嘩吵鬧的台灣社會」(portnoy 回了這篇)看到
polanyi也寫了「
當台灣走路工遇上豬頭藍綠政客」也提到了運動的本質及反思,我做了簡單的回應,但還是覺得不太夠。再看到 OJ在我那篇「喧嘩吵鬧的台灣社會」的回應,發覺我沒有好好想一個適當的描述方式來談論我的疑惑或煩悶。

我知道,現在有很多方式可以去推動、實踐。但問題是,為什麼有很多人還是沒有「進步」,無法找到一個很好的舞台談論自己的想法與主張,又或者,我們怎麼知道這是一個可以被具體實踐、改變社會、深化討論的好方法呢?當我們沒有辦法忍受沒有質感的方式手段,或已經不能接受的集會遊行,我們應該怎麼「向上提昇」?

所以,最後,還是一個大問號。?????????????



annpo | 18 May,2006 18:31

昨天,因為想注意颱風動態而認真地看了電視新聞,發覺我很難進入政治新聞的脈絡中,所以,我開始看了談話性節目,我相信他們的說法一定可以讓我容易了解。我看的是「新聞夜總會」跟「大話新聞」,兩個顏色分明的節目,跳來跳去以達到「平衡」。不過,耗了半個小時,我最大的收穫是知道當初在「新新聞」實習時帶我的主編大哥,現在已經「貴為」總編輯了(註:昨天的來賓很喜歡強調「貴為」這兩個字。照樣照句的話:貴為總統、貴為總統女婿、貴為駙馬爺、貴為總統親家...)。

所以說,我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討論什麼,而且,我覺得其他觀眾跟我一模一樣,來賓講得口沫橫飛,觀眾只能夠把事情簡化成「政府爛不爛」、「親家有沒有歐ㄙㄟ」、「阿扁有沒有讓人民失望」、「民進黨能不能在2008年繼續執政」。不過我對金融股市的理解真的很弱智,所以後來就放棄裡解了,因為我發覺不論觀眾或來賓,根本也沒人想搞清楚,只會打打嘴泡(謎之聲: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我不喜歡新聞夜總會的討論,所以認真的看了大話新聞,因為突然有種「悶鍋」的感覺,很搞笑。例如,某人會說「我反對流氓教授剛剛說的話」,鏡頭會切到流氓教授苦瓜的臉。或者,某人很有「學問」地提到宗人府是皇親國戚的「法庭」,另一個就連忙打斷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不要拿專制社會的東西來講。」我有點錯亂,ㄟ,某人本來不是正要說專制時代連皇親國戚都有法律可以治嗎?我突然覺得大家真是幽默,難怪談話性節目收視率這麼高。

最近日本朋友雪子遇到了一個劇烈的文化衝擊,讓他很難過。同學報告時,一直說日本如何如何,台灣如何如何,姑且不論他所評論的東西有謬誤,他無視於眼前的一個日本同學,逕自發表對日本的評論,讓雪子很受傷。這只是一個點,其實還有很多反應等東西,構成了一個比較讓他受傷的場域。不過,正如本部落格讀者所知,雪子是個打從心裡就覺得自己是台灣人的日本人(雖然直腸子的我老是跟他說:你還離台灣很遠咧),所以,這種被區分成他者的經驗讓他想了很久。我本來等著他自己寫出來的(其實用日文寫也可以嘛~我幫你翻*摩拳擦掌貌*),不過,以我記憶體容量來評斷,若不趕快記下來,會忘記我的想法,所以,當事人還沒寫,我就急著幫人家代言。

其實也不是代言,只是想藉機碎碎唸而已。好歹,人類學最愛討論文化衝擊這種事了,而我學日文的過程中,也處理過我對日本的文化衝擊嘛。

我第一次聽到雪子說這件事時,就對他說:「每個台灣人心中都有一個自己的日本。」(李安的電影宣傳詞真好用)據說畢恆達老師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台灣和日本的關係太近,幾乎每個人都自以為可以談論日本、詮釋日本,但那個討論的根據可能只是一種隱約的印象,或是片面的文化認識。例如,一個喜歡看日劇的人,也許以為他很了解日本人的愛情觀、職場倫理,但他不一定看得懂H2,因為他不懂棒球。一個由A片伴隨長大的男生,他對日本的印象,可能就是色情工業發達、性開放。一個家裏長輩受日本精英教育的小孩,跟一個家裏長輩參與過八年抗戰的小孩,所認識的日本就沒有關係。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覺得自己很了解日本。

我可能是那種對日本最沒感覺也沒知識的小孩。除了歷史課本裡一咪咪的日本,我對日本最大的印象就是奧運裡的棒球,扣除伴隨我長大的日本卡通與漫畫不算的話。不過我也很喜歡講日本,每次提到日本就會忍不住咬牙切齒講八年抗戰與南京大屠殺,而且這都是電影對我的影響。大二的現代文選,老師開了一堆台灣文學的書單給我們讀,我們寢室裡只有我和另一位同學是上那位老師的文選,我們又要相互評論,所以在寢室裡討論了起來。我記得當時讀的是「台灣總督府」,我和同學討論時著重在不好的那一面,還順便批評日本人把黥面的原住民拉到港口「示眾」的缺德事。其他同學聽到後,加入了討論,一面倒地批評我們的批評,認為日本人對台灣很有建樹,對台灣有功之類的。喔,補充一句,這三個人當時都在學日文。我說,有功有過我不知道啦,但我們談的是「理蕃」政策。但同學不理我們,還是沉陷在日本的建設很偉大之類的話題中,搞得我很生氣,拜託一下,讀書的是我們咧,你們發表什麼評論啊。

我對日本文化沒興趣,不愛讀日本文學(覺得文字沒有溫度),連日本的推理小說我都不喜歡,看日劇還是因為加強日文的原因,所以,我很難和別人談「日本」,因為我不是很了解,也沒有熱情談。學日文的原因,是為了自己讀文獻,自己了解日本在台灣做了什麼,日本對台灣的想像是什麼,日本和台灣的關係又是什麼。大約是那一套大家都覺得可以談日本的態度讓我生厭吧,我不喜歡透過別人的眼光來判斷日本,我要自己知道。


而雪子這個日本人,也因為我跟他分享了我透過日文老師、看日劇而發現的日本,還有其他台灣人認識的日本,才了解他的日本。雖然有時候日文老師自己講的日本讓我覺得很可笑跟荒謬--即使身為台灣人都能感覺到那個錯誤,但那也是他自己的詮釋。例如,一位日本老師每次跟我們解釋日文歌的意思時,最後的導向都是不倫,我們都半信半疑。有一次,他把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又詮釋成不倫的意思,讓我們都很生氣。由於日文歌詞跟中文歌詞差不多,我們再也不能忍受老師跟我們「裝肖ㄟ」,最起碼小鄧是我們的人,就算用日文吵架很累,我們也要據理力爭。沒想到老師還是很堅持,還跟我們說:「日文歌講的都是不倫!」日本人對他們自己也有任意的詮釋權。在課堂上,最常發生的事情就是不同的台灣人分享他們自己的日本,而這個日本又跟老師的日本不同。而「台灣」取代「日本」也可以變成爭論的點。日文老師因為在台灣生活,也以為有詮釋、評論台灣的權力,但他的台灣跟我們的台灣並不一樣。

重點就是,因為學生對日本有興趣所以學日文而以為自己懂日本,老師也認為他是來台灣生活的日本人他可以談日本跟台灣,但事實上出入很大。這種地緣與文化的接近性,造成了雙方自以為是的解釋權。

我「安慰」雪子,認為他不需要因為被當成他者而難過。因為,如果課堂裡坐著一個本省人和外省人,也可能出現一個本省人擅自詮釋外省人,把外省人當成他者一般對待的情況,即便那個外省人是在台灣土生土長的。所以台灣人可以互相分成很多群,台灣人、外省人、喜歡日本的台灣人、喜歡中國的台灣人、被日本打壓的台灣人、被中國打壓的台灣人...,無論哪一種台灣人取得認同的方式,都是靠著「敵對」、「差異」的一方,才能建立這個認同(這不是廢話嗎?認同理論都是這樣說的),所以,不靠著惡魔黨,科學小飛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一直覺得,這是長久以來單一民族的日本人很難想像的一個問題。而我們解決文化衝突的方法,不就是去了解他嗎?(好吧,我還是不了解日本)

P.S 今天對雪子談到「成為日本人」這本書,提到裡頭文獻的一個學者--小熊英二,媽呀,好帥!有這麼帥的老師,害我都想要去日本唸書啦,我不管啦~~



annpo | 18 May,2006 12:05

一個月前,一位東森的攝影記者打電話問我抗虐藥在台灣如何取得的問題,「我要去史瓦濟蘭啦。」他這樣子說。記者本來就常上天下海,我跟他說了藥的事情後,也沒有問他的目的,就這樣兩三句就結束了。

我曾捉刀寫篇電視新聞評論稿,他也來過我們辦公室要些資料做後製,所以同事也認識他。前陣子,同事看到新聞後對我說:「某某某跟林志玲一起去史瓦濟蘭耶!」我深受打擊:「什麼?原來他是跟志玲姊姊去史瓦濟蘭啊~早知道問個清楚,叫他幫我要個簽名照。」

志玲姊姊從史瓦濟蘭回來後,這位攝影大哥也能上MSN了。「才不會忘記你呢」是他的暱稱。我一看到這個暱稱就開始狂笑,順便招來同事一起笑一下。

昨天,這位低調的攝影記者終於忍不住開始炫耀了:「我跟林志玲去史瓦濟蘭耶。」我說,早就知道了。他說:「為什麼?我以為我很低調耶...。」是很低調啊(怒),不過,這是個傳播的時代,而你是個傳播的記者,記者沒什麼低調的本錢跟本能的。

好吧,扯這麼一堆就是說,有認識的人跟志玲姊姊一起出國,但我卻沒有拿到簽名照,讓我覺得很失落。但是,昨天在電視上看到志玲姊姊,那種失落感頓時一空。啊,志玲~。

也許年紀大了,對時下火熱的人物都欠缺興趣,雖然看電視讀報紙還沒有離社會太遠,但卻很難讓我想聊下去。林志玲是一個例外。他是一個連我都愛的美女,會這麼說是因為我比較偏愛男性名人,很少有女人會讓我覺得有興趣,但林志玲是一位連我都想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的女人。

詹偉雄曾寫過一篇Yes!我們都愛林志玲?分析林志玲吸引人的因素。不過這種理性的經濟式(加上男性)觀點,卻沒有讓我很認同,可能我一開始並沒有這麼喜歡他,也沒有被他的外在條件吸引。其實說老實話,頂著學歷、有著美貌的女性朋友,我也不缺,哈。不過,孝順溫柔高EQ就是世間少有的了。我大概是從志玲姊姊墜馬開始,才發覺電視機裡不能沒有志玲姊姊這個事實。

當電視上的女明星穿著名牌,告訴你要減肥,袒胸露背談性愛時,你會發現你還是需要一個問別人「第一次」會臉紅到不能自己、用著娃娃聲告訴你要加油、即使露出半球也不會讓你隨便亂聯想的乖乖女。當大家時興用五顏六色把自己當成公主時,你還是覺得需要一個溫暖的女神。

我覺得,我就像鍋子裡的青蛙,慢慢被加熱,等我發現時,我已經喜歡上志玲姊姊了。而加熱的燃媒,就是電視上大量曝光的節目、廣告與新聞。

而女神,不愧為女神。

一堆女明星前去非洲為世界展望會宣傳(根據蔡康永的說法,這樣畫面比較好看、吸引人),回來後的新聞都是女明星水土不服、一堆病痛(最讓我傻眼的就是某女明星得到脹氣),用這樣的新聞彰顯去非洲有多麼犧牲奉獻。同時,又不斷地說當地居民有多可憐,說來說去的詞彙都是「可憐」、「沒東西吃」、「很窮」。雖然因為「畫面」,女明星參加公益活動一定會有攝影記者,所以,其實可以省略很多敘述,但聽來聽去,我還是覺得這些明星只是負責聚集鎂光燈,卻很難有具體的想法。

但是,志玲姊姊不太一樣,他是素著臉,神清氣爽地回台灣。在螢幕前,他也是認真的表情和小朋友玩(雖然帶糖果這件事讓我覺得很天真)。畫面的確很好看。

不過我本來以為就是這樣,昨天看了「康熙來了」才發覺不只是這樣。蔡康永的確是個聰明人,他問林志玲:「你哭了幾次?」志玲姊姊回答:「我給我自己一個promise,我不會哭,他們那麼滿足跟知足,為什麼我要哭?」女神說,他後來是回想時,才有那種想哭的感覺,因為,這些畫面中的紀錄對他來說都是真實的,他曾經握過他們的手。好吧,我承認我被志玲姊姊擦拭一位老婆婆的眼淚的畫面電得一塌糊塗,當場想跪下膜拜。聰明的蔡康永又說:「所以,你必須想辦法讓這件事持續著,而不讓他變成短暫的活動火花,對吧?」志玲姐姐認真的點頭說:「對!」

唉,真的是女神。這是我第一次看完世界展望會的藝人代言新聞後卻不會想碎碎唸的人,還害我認真的想要捐款。志玲姊姊,你害怕酸的我開始吃優格不說,還讓我想把捐給流浪狗的錢掏出來捐給你...喔,不對,捐給HOPE計畫,你真是最佳代言人。所以,你快點休息,去歐洲吧--我揣著我的錢包說。
圖片出處:世界展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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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6 April,2006 18:19

最近,我努力地規訓我弟「做好垃圾分類」。我弟都會很生氣,嫌我麻煩跟囉唆。 我就會更生氣,跟他說又不是我規定做垃圾分類的,而且環保本來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甚至還跟他說:「你便當不吃完,不分類,用橡皮筋包著,你知道多少狗狗會伸頭進去吃東西,然後被橡皮筋勒受傷嘛?很可憐耶!你幫流浪狗想一想嘛。」(我們家有養狗,我連這種騙取同理心的苦肉計都使出來了,這絕對比溫室效應之類的東西好理解)

為了達到規訓的目的和效果,我左手拿紅蘿蔔,右手拿鞭子,一邊打,一邊施以甜頭。今天,我答應幫我弟幫他把研討會的申請表格翻譯好,他只需要填寫資料就可以了,他很高興的說:「你今天對我最好!」結果我下一句話說:「為了報答我,你要切實完美地完成垃圾分類工作,最起碼一個星期不能出錯。」我弟生氣的說:「我這一個星期都不要在家吃東西、製造垃圾了。」好吧,這樣也不錯,地球少了一些垃圾。

我平常隨隨便便、邋里邋遢,但不知道為什麼,遇到垃圾的問題,就變得很龜毛。還沒「流行」垃圾分類時,我就一定要把瓶罐分好,紙張歸類。同學或同事印東西不用回收紙,我就會在旁邊碎碎唸。後來,到花蓮唸書,我連瓶罐回收要給巷口的阿公收,不給慈濟都規定了。對於垃圾,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偏執。

瓶罐一定要先清洗,紙盒要壓扁,可以再利用,一定要再利用。然後我收集了一堆紙袋、塑膠袋,又沒有一雙巧手,所以,只能堆積。廢紙用了,但旁邊還有空白,可以拿來隨手記事或記電話,直到他不能再用。所以辦公室桌上堆了一堆紙,常常找不到我要找的資料。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吹毛求疵了,沒想到,唸研究所三年,回到台北,台北市的垃圾分類比我的龜毛還要龜毛。其他垃圾分類我都還能理解(雖然第一次倒垃圾,把紙盒塑膠跟瓶罐丟在同一個袋子裡,被清潔隊員罵到臭頭),唯獨廚餘真是想破我的頭,每次丟廚餘,我都要想好久:「這是生的,還是熟的?」後來五年級的前輩們教了我很多絕招:

 漂浪:難搞清楚的是廚餘跟堆肥。我印了單子貼在門後,每次稍有疑慮就再看一遍,那天才發現咖啡渣算堆肥(怕豬吃太多咖啡因嗎?)、餿掉的廚餘也算堆肥,哇,真有學問。

米果:我有一個判斷廚餘跟堆肥的標準,就是你可以自己再熱來吃的東西,就叫廚餘,熱了也不能吃的,就叫堆肥。

給你個建議啦,就是養成每次不浪費食物的習慣,把東西吃光光,於是果皮啦、骨頭啦、蛋殼啦、樹葉啦、咖啡渣啦、茶葉渣啦,都算是堆肥,這樣子就不必煩惱了。

如果沒有把握的東西,就歸類為堆肥,這樣子就錯不了啦!

漂浪:米果主任講的原則還是有例外的啦,比如說過期的食品算廚餘,榴槤殼因為太硬不能當堆肥而是垃圾等等,有一點複雜。

果子離:我是垃圾分類達人,補充一點,熟食酸了臭了,就變廚餘。

根據這些原則,我很認真的進行垃圾分類,但偶爾還是會對著垃圾發呆。最起碼,把東西吃完是我會盡力做到的原則,雖然常常心想,把他混在一般垃圾裡丟掉應該也沒關係吧?

其實倒垃圾是一件蠻有趣的事(從人類學的角度來看
啊,跟polanyi一樣,都是人類學的逐臭之夫啊)。觀察著一般台北市民「如何」倒垃圾?以什麼樣姿態倒垃圾,或者習慣是先走到一般垃圾車,還是走到回收車?用什麼東西裝廚餘及回收垃圾?穿著什麼衣服?

我之前住的地方,七點倒垃圾,有高級公寓,可以看著大廈管理員推車運垃圾,管理員多半穿一般的衣服倒垃圾,但也有一個大嬸,穿著破舊的衣服運垃圾,他總是最早在那邊等的,所以我會注意到他,但他最引人注意的地方,其實是他背著一個LV的包包。我不知道是真的還是仿的,但LV的包包對映著他一身簡陋破舊的衣服與推著的垃圾,總是引發我許多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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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1 April,2006 18:14

前幾天讀到聯合報一篇以越南歷史來反駁越南新娘帶著不好基因的文章,突然想到自己在談論這件事時,忘了提這一點。對啊,想一想,越南可是頑強並成功抵抗現在世界霸權美國,還有可能成為霸權的中國呢。真令人感到敬佩。

教育似乎很重要,但是,要到什麼程度,才能教會一個人懂得欣賞別人的優點,並且有足夠的歷史觀、世界觀來面對事情。曾經有朋友跟我說歐美如何強盛時,我不以為然的回應:「漢唐時的中國也很嗆,當年的長安搞不好更勝紐約。」伊斯蘭文化也有很絢爛的盛世。只是當時沒有
CNNBBC宣傳什麼全球化、世界霸權。所以,三十年風水輪流轉,兩百年前的美國是怎麼樣的角色?兩百年前的中國,又是怎麼樣被踩在腳下?幾千年前的歐陸又怎麼樣被土耳其人搜刮,喔,對了,還有一個有名的「黃禍」--看到現在蒙古,很難想像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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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7 April,2006 15:20

前陣子,廖本煙說越南新娘的身體裡有餘毒,台灣人娶外籍新娘生下來的小孩會「劣幣除良幣」,看到這則新聞,我忍不住從眼睛到鼻子到嘴巴都「噴」出嘲笑鄙夷的氣。哈哈,好個白痴作秀的沙豬。說真格的,現在的立委懂得「考察研究」真的很不簡單,衝著這一點,應該給他拍拍手,不過,考察研究之外,也是要動點腦筋的,否則就只是一個用屁股考察的作秀沙豬。

(憲法保障民眾的言論自由,就算立委,照樣不客氣。阿潑我很久沒有在部落格裡點人出來罵了。如果不太了解這件事,可以參考龜趣來嘻,有一個新聞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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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6 March,2006 15:05

這幾天因為李雙全的案子而悶著。

其實我不應該關注,不應該寫這篇評論。因為,這原本是檢警的事情,原本應該在調查階段,原本應該要過一陣子才會再出現在新聞版面中的「新聞」。不過,因為李雙全自殺,讓社會議論紛紛,讓我很悶。

報紙、部落格裡的標題都是「媒體殺人」,電視新聞的標題是「檢調殺人」。前天,某媒體還大辣辣地談:「把罪責推給媒體。」隔壁一台的主播,用自以為柯南的口吻,說出整起事件的「疑點」,讓觀眾了解媒體的「正義」。

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已經逼死了一個人了,竟然還可以用仲裁者的口吻。喪心病狂。

前陣子在部落格裡提到的「愛殺十七」劇情中,就有一個女主播未審先判,篤定是死者的男同學因為求愛不成而殺死死者,後來男同學跳樓自殺,女主播甚至說是「畏罪自殺」。即使後來死者的家屬們知道男同學是清白的,女主播為了面子,還是咬緊男同學是兇手。才播出沒多久,真實社會中就出現了同樣的情節,媒體還是緊追著不放,還是執意要繼續報導「李家有無謀財害命」。

在一個號稱人權的社會,即便規定「偵查不公開」,即便法律上明定「無罪推定」,即便我們清清楚楚在還沒有證據之前,任何人都是清白的,但是,就有人先陷人於罪。

我想起一部日劇叫「小報急先鋒」。在這部日劇中,「晚報就是要賣錢」這句台詞不斷出現,強調著媒體生存的核心。這部日劇以一起案件為中心發展,有正義感的記者想要追查「真鍋敏彥」這個人是不是殺人犯,隨著追查的過程,了解到「凡事都有兩面,不能只看到一面」。記者相信了他所相信的,沒想到事情卻有更深層的原因。

真鍋因為有前科紀錄被認定為兇手,但卻沒有人知道他犯罪的原因,於是本來想認罪的他拼命說自己是無辜的,想讓人發掘他犯案的動機。

如果你還沒看過這部日劇,很抱歉,我要先透露劇情。

真鍋殺人是為了女兒報仇。當年,媒體為了報導一個藝人自殺未遂的消息,堵住了電梯,真鍋的女兒只好走安全梯而意外喪生。真鍋原本覺得那只是一個意外,媒體不是故意的,直到他在電視上看到媒體滔滔不絕的「碎嘴」,讓他決定關掉這個水龍頭。真鍋說,事件發生時,很多住戶對媒體感到困擾,媒體當然不知情,而一個小女孩因此死亡的事當然也不知道。

所以,這個真鍋敏彥殺人事件其實是他操縱小報報導出「媒體殺人事件」。

這個有正義感的小報記者最後說,原來簡單地傳遞訊息是很難的,因為裡頭充滿了一堆偏見誤解與錯誤,唯一能做到的「真實」就是不報導

現在,范立達在TVBS中探討這個事件,請了廣電基金會的執行長及師大教授以學理的角度來談。雖然范立達已經在部落格當中批判媒體(如此文),也以省視TVBS自身新聞報導的形式切入,但他不免以所有線上記者的角度詢問兩位專家:「這個新聞應該怎麼報?」專家們建議以其他的角度切入,或者記者應該不要盡信消息來源的話,要懂得選擇、篩檢,但結論就是:「不要報。」

台語有一句話是「有一個影,生一個仔」。原本新聞的製程是從一個線索追查出一個事件,而這個事件是經過完整查證、守門、編輯等程序才能播出、報導的。但現在的新聞卻成為線索大集合,甚至是有人報料,就可以成為一則新聞。范立達舉的例子是TVBS報導經濟部長在長榮班機上鬧事的新聞,經過向本人查證,證實不是黃營杉,TVBS把報料跟查證分成兩個新聞一起播出,想證明TVBS記者「優秀」的查證能力,沒想到包含范立達在內的專家一致認為,既然是錯誤的新聞,根本就不應該報導(更何況若是經濟部長能到澳門這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屬地,新聞爆點應該在這裡)。

由於新聞頻道太多,播出時間太長,競爭太強烈。於是,現在新聞都不是新聞,而是「線索」的提供,姑且不論媒體不停釋放調查線索會多麼干擾檢警調查,也應該想想這麼多訊息,觀眾有沒有辦法接收,而讓觀眾只接受到一個片面的、簡單的訊息,那我們還需要記者跟媒體幹什麼?開放一個全民call in專線就行了。

以往課堂上的教育,放到現實中實在很難銜接。雖然我們知道很多事情不應該「報」,但在一天需要供稿幾則的壓力下,如上述所提TVBS新聞的處理方式,似乎是很自然的事情。雖然值得報導的題材很多,但是,老闆也許會對你咆嘯「沒人看」、「收視率」之類的東西。於是,找題材、拼湊真相、判斷的工作就留給閱聽人自己(也才有這麼多部落格,這麼多文章可寫吧)。只是,在這之中,有多少人會因此犧牲,天曉得。

延伸閱讀:
媒體抓狂時代
媒體殺人事件

 



annpo | 13 February,2006 15:14

有一天,我們上完文化人類學後,我忍不住在系站新聞台聊起了我們如何以下午茶的方式理解「後現代」。於是,一群新聞系學弟妹們(研究生)也分享了他們聊金庸與大師們的連結關係。因為純屬私人討論,有版權的,嚴禁轉載。 

一、私下討論版

東邪-布狄厄
          (身為一個毒嘴的中產階級品味人士,當選亦正亦邪的黃藥師
西毒-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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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4 October,2005 16:45

與中產階級相連的象徵很多,西裝是一種,咖啡是一種,天下雜誌是一種,誠品書店也是一種。雖然比起咖啡,我更愛奶茶,但我不否認到星巴克呆一個下午寫寫東西、唸唸書是我的習慣,在那一刻,我就是個「中產階級」。同時,我也熱愛跟人約在誠品書店,或在誠品書店看書、買書的感覺,這似乎也能散發出一種中產階級的色彩。儘管我平時再喜歡「偽裝」,但這些時候,我常變回「自己」。


我對誠品及星巴克都有一種矛盾的感覺。雖然我根本喝不出咖啡有啥不同,或者比較常在博客來買書,但這兩者之於我,跟一般上班族無異,都是一種「表彰」。

 
寫到這邊,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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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4 October,2005 16:32

劃分位置,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件必要的事情。包含人和人之間的關係,自己在社會上的相對位置,在人生過程中的決定位置。

我的一位學姐利用界線理論(boundary)來闡述蘭嶼文化。他跟我說,他之所以喜歡這個理論,是因為他是個熱中於「界線」的人,他喜歡將人和自己之間畫出一條界線,由界線來區分距離與範圍。而我也認同他的態度,因為我也是一個愛分類的人—雖然常常把書跟衣服亂塞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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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September,2005 14:39



(出現過好幾次的阪神大地震紀念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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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2 July,2005 1:42

即使我試圖把我的研究對象塑造成「有自主性」的人,但字裡行間還是掩飾不住一種結構性的無奈。我的口委很快就發現了,他說:你是不是太「樂觀」了啊?聰明且有足夠訓練,如口委一般的人,很快就能洞悉我的「真心話」。像我學姐試圖把蘭嶼老人寫得很不可憐、很可愛,但我們這些讀者怎麼讀,都覺得「很慘」。作者的意圖跟讀者的詮釋,其實是互不相同的。因此,昨天大放厥詞之後,今天忍不住想要來個小小的懺悔:對不起,大放厥詞是不對的。

以前新聞系的訓練,常訓練出很多很會說話的人,有時候說久了,都會忍不住覺得:「你光出那張嘴。」我以前很羨慕很會說話的人,現在則是強烈厭惡,因為他們不經過思考地任意使用些偏見跟意識型態。既然厭惡,我都盡量修飾我自己,抑制這種「本性」。在大放厥詞之後,我其實很想做些什麼,但偏偏沒有辦法。如果那些聰明的教授、口委看到我的文章,應該會忍不住跟我說:你好悲觀喔。而我也真想說,聯合國秘書長都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我這個小人物除了發發牢騷,還能幹嘛呢?(我唯一想到能做的,就是暗殺布希。開玩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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