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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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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9 October,2006 15:03

屏風表演班的「女兒紅」中,有一句台詞,是客家媽媽看到兒子的女朋友不會講客家話,轉頭而對兒子說:「夫妻沒有辦法用母語吵架,不是很悲哀嗎?」

這兩天Sophia極力鼓吹異國婚姻時,我給了他這麼一句話。沒想到,Sophia竟然跟我說:「可是,我不喜歡吵架...。」讓我非常想把她踹回去高雄。

不過,以這句台詞開頭,絕非要討論跨國婚姻好不好,也不是要討論不同母語的夫妻應該如何吵架,而是想聊聊關於語言的事。

現在台灣的夫妻,除非對方是「非中華民國籍」,否則大部分都沒有「無法使用母語吵架」的問題。也就是說,除了自己族群的語言之外,接受過九年國民義務教育的台灣人,都會說流利的「國語」(有些人對這個用語有意見,不過請容許我忽略這個定義的問題),某種程度上,這個語言也是我們的母語--相對於其他語言。

母語的使用,應該是最自然、最不需要思考,或者在你失去防衛能力、脆弱之時,流洩出來的,代表你最原初背景的那個部份,同時,也等於是反應你最自然的部份。當然,如果拉到整個社會結構來說,我們可以說,這屬於「庶民」的語言。

對於一個本省人來說,在國民教育之下,絕對可以使用兩種以上的語言--自己族群的語言以及國語,當然,更用功一點的,可以炫炫自己的英文,或者有人家裡有接受日本教育的爺爺奶奶,他就會講些日文。又或者,如同我在屏東、花蓮多族群國小見識到的,小朋友學客家話,還要學原住民的語言。但這麼多語言,一定有一種是你最自然使用的語言,其他語言都在它應該被使用的場合被使用。除非有人想要刻意彰顯我/他的不同,便會刻意使用區分彼此的語言。例如去年10在領獎時,故意在中國時報的場子裡使用閩南語(和國語一樣,這裡姑且這麼稱之,原因應該也不用說明)。

對我來說,我自然的母語,應該是國語。雖然我父母時常說閩南語,但我被規訓得太好了,知識以國語形式輸入我的腦中,我愚笨得無法以閩南語的形式輸出,所以,我大半時間都說所謂的國語。不過,我是會聽說閩南語的人。當我發覺國語中找不到適切的詞時,回到高雄老家時,或是在「博感情」的場合時,我就會自然地說出閩南語。不過,10的故意我也感同身受,在一種非常菁英的、權威的、族群優越(而我的族群被貶抑)時,我就會刻意使用自己族群的語言,這的確是一種區分彼此的警示作用,也是一種支撐住自己驕傲的不得不然。這通常會引來一陣沉默,這沉默代表的是一種被劃破的「自然」--當你以為某種意識價值是一種強烈的共識時,語言的轉換,會戳破這個表面的自然狀態。

當我意識到我自己使用閩南語的時機時,我也開始反思我「刻意」使用其他語言的場合。

前陣子讀書會時,讀書會的夥伴用國語問我一句話,我那286的腦子卻轉不過來,一直問他說什麼?他大概說了三次後放棄,改用英文問,我聽懂了,然後對自己286的腦袋運轉感到很抱歉。他說,沒關係,286電腦的bite比較少,run英文是很正常的。

那是個非常精英的,非常學術的討論場域,你也非常容易接受每個人像嘴巴冒泡泡一樣,噗拉噗拉丟出幾個英文的詞,而你也不會想質疑他們「為什麼不好好講中文?」英文就是這樣的社會反映,一種菁英的、驕傲的、以為新鮮、與眾不同姿態,它也是一種意識形態的承載。不過,使用者並沒有意圖想要表現這種姿態,僅僅是將這樣的菁英論述,透過這樣一種外來的菁英語言,直接一起送出來。比較實際的是,沒有人有太多能力好好翻譯並且界定英文的詞彙時,直接掛在嘴邊,讓大家自然接受,是最正常的。

因為這並不是「我」的語言,它以一種有距離又假仙的偽裝姿態,存在在我的生活中。當我使用英文時,一來是不得不然,二來就是要架起一種偽裝、冷漠、距離的姿態--用白話的說法就是說,我不會用母語和人家吵架,當我生氣時,我會講英文啦~哈哈。

另一個是日文。台灣社會非常輕易就接收了日本文化,以至於許多人即使不會說日文,也還是能絡上一兩句的日文。我反倒不喜歡和別人說日文,除非真的會日文的人讓我練習會話。每次,別人刻意跟我說日文,例如接到我的電話時說もしもし,我就會非常機車的想用韓文或泰文回回去。

和英文不同,日文的使用在社會中並不那麼自然,它表示的是一種消費性的、流行的次文化語言,也就是說,日文使用的本身,其實發展出另外一種文化風格與形式。因為不是與我同類型的方向,因此,我也就不會「刻意」使用。

除了語言使用的場合與時機外,語言使用還有個可以討論的點,就是「標準」與否。

受到國民教育及莫名其妙的規訓思想,搞得許多人會在意自己使用的語言「標準」與否。例如,在意自己的國語不標準,說得一口台灣國語,或是自己的英文說得不標準,有台灣腔。我必須承認以前我有同樣的迷思,大概是參加演講比賽,老被老師教訓說要字正腔圓,讓我深深壓抑自己講閩南語的慾望,還有想要任性說話的機會。跳脫這個迷思之後,每當有人說「台灣國語」,我就會不以為然的說:「在台灣,當然說的是台灣國語啊。不然泰國國語喔?!」要是有人驕傲自己英文說得標準,我就會開始想:「那是哪種標準的標準?」(參見:誰有一口漂亮英語?

(我說得日文不怎麼「標準」,也就是說不是東京腔--雖然我的老師都教我們東京腔。不過,我亂亂講,老師還是會鼓勵我說:「你上輩子應該是大阪人...」言下之意就是,雖然不是標準東京腔,但也是非東京腔的日本語啦,尤其是像關西腔)

比起標不標準,應該在意的是「會不會說」、「敢不敢用」,還有有沒有開放的心胸去尊重、學習別的國家的語言與文化,甚至,正視自己的族群、文化和語言。

小學被訓練參加演講比賽期間,我一度拒絕承認自己會閩南語,因為擔心自己的腔調被歧視。不過,沒多久就自己想開了,覺得自己會那麼多語言真是有夠厲害的,幹嘛自卑?(po一貫的臭屁自信法)不過,有這種情結的台灣人大概多得是。有一次,雪子跟我說他的一個台灣朋友以前都說自己不懂閩南語,因為她怕被瞧不起。雪子就訝異的說:「為什麼?會很多語言,不是很厲害嗎?」

對啊,不是很厲害嗎?

參見:台語與去中國化



annpo | 23 May,2006 17:03

*罄竹難書

其實我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阿扁總統講出「罄竹難書」時,我是沒感覺的--或者,我對他說的話已經練到入耳不聞的境界了?總之,若不是記者刻意停格、重播、強調,我根本不會在意阿扁總統有沒有講錯話。而記者刻意強調讓我反感:「常用錯成語的人憑甚麼嘲笑總統啊?」難道是想證明中文程度不好這種事情不是只有記者該被批?搞清楚,他是阿扁總統耶,雖然前陣子要大家唱國民黨的國歌,但不表示他就應該要學好中國的成語啊!馬英九弄錯成語才詭異吧。

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口誤,我們嘲笑記者也嘲笑一下子就忘記了,偏偏政客跟媒體就是無聊到要一談再談,把一個擦一擦就不見的小點,變成大污垢。特別是我們偉大的教育部長。我可以了解直率的教育部長面對立委質問時的「玩笑」,但教育部長還是教育部長,直接說總統口誤就可以認錯的事情,硬是要ㄠ成杜正勝新版成語,這到底有什麼意義?教導我們的學生「犯錯可以硬ㄠ」的道理嗎?

昨天看到新聞,記者沒事跑去訪問小學生「罄竹難書」的意思,小學生說負面的意思,記者又問另一個小學生:「可是教育部長說可以做正面用法耶。」小朋友回答:「不要聽他亂說。」

堂堂管教育的大部長,都被小學生如此奚落,到底是「君不君,臣不臣,師不師」五倫有三倫都不見了啦。教育,還教什麼啊?

(我對台開案實在不了解,但我只有一個沈痛的心得,以後叫趙校長學校的小朋友怎麼看他這個校長,怎麼看教育/師長這種東西呢?)

*外來語

學日文有一種尷尬的感覺,因為有些日文和漢語發音太相近,而台語又受到日語的影響,日語又有許多外來語,所以,說講日文時,我的台語、中文及英語語庫會產生影響,讓我的語言神經打結。

有時候一邊看日劇,會一邊記下學習來的單字,通常都是外來語。而且,我都還會翻英文字典查一下英文說法。有時候我都搞不清楚,我究竟學日文還是學英文。例如,剛剛,我聽到一個メン キャスタ-的詞,翻譯是主播的意思,我想了一下:主播是main caster嗎?不是吧?又去查我的字典,發現,英文沒有這種說法,那這句話怎麼產生的呢?日本人發明的英文啦!和製外語還真不是普通的多。有時候連日本人自己都搞不清楚。

學妹跟我說了一個笑話:
                                                                              
那天剛好跟日本朋友聊天,在場還有一個韓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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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5 February,2006 0:15

近來,以烏龜爬行的速度,閱讀一篇日本歷史期刊的文章,才讀完三頁,就有一種想要討論的衝動。不只如此,每看完一篇部落格文章,就忍不住想加入討論,同時會打開腦中的抽屜,翻箱倒櫃的想把讀過的東西,加入攪拌。和朋友喝咖啡聊天得到的心得,也很想拉進來摻和。所以,很多想法不是有系統的整理,而是以「超連結」的方式進行反正我就是個思想跳躍的人。

寫這一篇,是因為Emily在上一篇文章中問我有沒看過日劇版的西遊記,並且詢問雪子對於藝妓回憶錄的看法。我將問題轉給雪子,雪子跟我說,某個朋友也問他:「為什麼日本西遊記裡的三藏法師都是女生演的?」雪子說,他沒辦法回答。我想了一下說,也許,三藏法師在日本人心中,是女生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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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0 February,2006 17:56

前些天,寫英文信時,驚覺:「怎麼那麼多I(我)?」幾乎每一句話都要提到「我」英文程度太差?所以不懂修飾?)後來寫中文信,又發覺「我」常常被召喚出來。比較起來,部落格裡的「我」少了一點。因為說話者本來就是「我」,就算不點明是我,讀者也自動會把故事歸於我。

(很玄吧?哈哈。簡單地說,就是寫文章的時候,會不會常常提到「我」。)

使用中文時,主詞常常不能省略,要很清楚地說出來主詞與受詞。例如,「愛」是意向不明的動詞,我們必須說「我愛你」、「他愛她」,才讓愛有了範圍。
但是,使用韓文或日文時,並不需要點出主詞跟受詞,只要說「薩浪黑唷」或說「阿依稀ㄉㄟ嚕」(愛してる),就可以表明「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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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6 February,2006 18:38

想以「語言學習」系列來談韓語和韓國文化,不過,我不會說韓文,這樣子連結實在奇怪,因此,就以韓劇來帶出韓語,也能夠滿足我一直討論語言與文化的理想。

書寫這個系列,倒不是真的想談語言學習法,而士在學語言的過程中,與該語言所處的文化做連結,並且理解其關聯性。海德格曾經說過:「語言是存在之所」,也就是說,語言表達了人和世界的一切關係,因為人們用語言的方式擁有世界,每一種語言都是一種特殊的世界觀。因此,對於人類學研究來說,語言是必須掌握住的關鍵。

不過,真的探討語言,著實無聊。我旁聽兩堂語言人類學的課就逃跑了(註:語言人類學不等同於語言學,比語言學好玩多了),所以,也沒辦法談出甚麼理論。

 

這裡談韓文,不是談學習,也不是做理論探討,那是談甚麼?應該是談「韓劇」吧?(笑)

 

韓國在台灣人心中的印象很極端,不是認為他們會在比賽中耍手段,就是讚賞他們的經濟成就;不是批評韓國人過強的民族主義,就是欣賞他們的愛國心。對於韓劇,不是覺得他們很好看,就是覺得那是婆婆媽媽一成不變的戲碼。

 

不過,我身邊倒沒有太偏執的人。多半都能夠好好欣賞別人的優點,或者是開心的看韓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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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4 January,2006 12:57

很多人應該是被我上一篇的「火星文」騙進來看我的電視片單的吧?所以,我也該發表一下對火星文的感想不過,歸為語言學習類,似乎有點奇怪。

幾年前,我曾以「新白話文運動」為研究題目,試圖推甄某研究所,不過當時沒有人想理我,我想。一來是我沒有深入鑽研理論,二來是現在被稱為火星文的東西,在那個年代並不被大學教授重視。所以,昨天新聞報導學測出現火星文,我竟然有一種「先知是寂寞的」那種淒涼的感覺。

不過說實話,即便我當初將研究計畫書寫得很完美,我依然不適合做火星文研究。因為,一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
Orz到底是什麼意思網路上很多分享討論,不過下意識地討厭,也就從來沒有記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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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6 December,2005 15:52

如同前述,因為唸了人類學而開始想學日文,也因為唸了人類學,讓我學起日文來更有興趣,也更有自己的心得。

學托福或GRE,都會接觸到「字根」,認識字根有助於記憶單字、正確使用單字,而字根源於西方文化(希臘羅馬故事),因此,西方人學習英文比我們容易許多。學日文也是如此,因為處於漢文化圈內,我們也能夠輕易理解大部分的日文,更別說因為日本殖民的關係,台灣人學起日文來更有許多的親近性。

人類學對於學習日文的幫助,在於學習語言的過程中,可以發覺語言本身的文化性。記得剛學習到「授與動詞」時,剛巧和學姐討論到界線理論與親屬關係,而日文中的授與動詞(給)其實某種程度符合了這樣子的文化界線,如下圖:

 若我給別人東西/進行某種行為,或是我從別人那裡得到東西/接受某種行為,我和別人之間的界線是清楚的,那個別人可以是任何一個人,但是,如果主詞是我的家人也是可以使用同樣一種動詞。也就是說,這個動詞明顯地劃分出「此人」與我的關係。還有一些明顯的例子,包含稱呼我的公司、我的家人、我的都會用「うち」(家、內的意思)這個字,例如「うちの社長」(我們社長),雖然翻成「我們社長」,但是卻有種劃分內外的微妙意涵。也就是說,日文很容易畫分出「自己人/他人」。

另外一個清楚劃分人際關係的方式,就是讓我苦惱的尊敬語/謙讓語。日本人多禮的程度,光從語言就可以看出來,同樣一件事,可以分成粗體、普通體、丁寧體、尊敬語/謙讓語,動詞要依據性質區分成三類動詞,根據用途不同而做動詞變化,同時還要視「和誰說話」而使用不同體的動詞(而且是表面上看不出來是同樣意思的兩個字)。(其實日文動詞還有自動詞他動詞之分,兩種還沒有規則可區分)

去年到日本,從機場搭電車到旅館時,聽到旁邊兩個西裝畢挺的上班族談話,因為剛考完檢定考不久,對尊敬語與謙讓語還印象深刻,因此,很快地從他們的對話當中分辨出誰是上司,誰是下屬。除此之外,兩個人之間若是採用丁寧語說話,比起採用普通體說話,顯得比較多禮,但也是距離較遠,不是那麼熟。

也許日本人便是明擺著彼此之間的距離,讓事情較為簡單,但我常常想:「要是我把你當好朋友,你卻對我說丁寧語,我一定會很受傷。」我一直無法好好使用尊敬語,了不起到餐廳、旅館聽得懂服務人員對我這個「客樣」大概說什麼,卻一直嫌麻煩。日文老師說,除非做生意,否則現在日本年輕人都不太會使用尊敬/謙讓語了,外國人也不需要覺得壓力太大,不論在任何情況下,使用丁寧語(就是常常聽到的xxSU, DES)是最安全的作法。

 不過,我在非洲遇到的日本人,卻不是如此。當我很認真地用丁寧語說話時,他卻用普通體對我說話,讓我心裡一直想:「ㄟ,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她也讓大家叫她的名字,而我卻想不太熟,不是應該叫她的姓嗎?」看來,我這個使用界線不明確的中文的台灣人,遇到真正的日本人,反而不太瞭解我們之間的界線到底在哪裡?--最後,我這個走火入魔的日文菜鳥只好自我解釋:可能因為她是豪邁的大阪姑娘吧。

 



annpo | 7 December,2005 17:47

我並沒有意圖要在三合一選舉後,繼續製造南北不同、省籍差異等「政治」論述。但是,我必須藉著一個感想來為我這篇文章破題:「我很慶幸我是本省人。」

幾年前到馬來西亞時,我曾經有感而發地對同事說:「我的小孩要送到馬來西亞讀書,這樣可以自然而然學會四種語言(馬來文、英文、華語、廣東話)。」我之所以慶幸自己是本省人,也是因為我能「自然而然」學會兩種語言。當然,如果「家世」複雜的人,例如家中有接受日本教育的長輩,或是閩客混血,他的「母語」就更多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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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6 December,2005 16:33

德文是我第一個學習的第二外語。第一份工作的福利很好,還補助員工進修費用,因此我和一些同事便一起到LTTC學語言。想把英文學好的人,就會學英文,而英文夠好的,則會學第二外語。而我學第二外語的原因不是英文好,而是討厭英文—我這個叛逆的小鬼,打從開始學英文起,就不斷質疑學英文這件事,我沒辦法接受再有選擇之下被規定得學A,而不是學B,這個怪異性格,不但展現在語言學習上,也影響到我樂器的學習上。

總之,我那時候想:如果能夠學別的語言,當然比學英文好。當時第二外語的選擇有日文、西班牙文、法文、德文等語言,我只對德文有興趣。

對日文的情結不需多說明,而西班牙文與法文不知道為什麼不得我心,我想,也是因為我對西歐與西歐人不感興趣吧—我很迷法國大革命,但我不可能為了這一點學法文,後來發現欣賞的人類學家、歷史學家都是法國人,但我也沒有認為自己應該學法文,因為從他們的中譯版、英文版,都可以發覺法國人與他們的語言呈現出一種扯來繞去的綿細感,我並沒有偉大到想讀原典—唸文化人類學的人通常會不小心把語言本身的結構跟歷史一起考慮、思考進去,最後你根本就忘了你到底在唸甚麼了—而且,我也不喜歡法文聽起來的感覺。

至於西班牙文—除了到中南美洲很好用,我想不到他之於我會有何功用,或者,有哪些值得我深入研究的部份。

所以,我學了德文。我一直對德文很有興趣,可能因為唸書時對法政有些研究,想唸政治、法律,想從事人權運動等等,而台灣學法律多半要修日文或德文,也連帶的讓我對德文有了憧憬,除此之外,社會科學家、哲學家不乏說德文的,例如有名的馬克思,這更讓我覺得學德文是正確的。有一次,一位會德文的同事跟我說:「你不覺得德文聽起來就很有氣魄嗎?」是啊,舉凡後頭有-tion的音,英文唸起來是「遜」,可是德文唸起來是「替翁」,一比氣勢立見—這點聽起來還真是有點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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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 December,2005 11:03

因為唸得很挫折(286的電腦,記憶體小,跑不動),也因為不想唸,所以,在這個準備變天同事在阿里山上而我在辦公室值班的星期六早上,繼續我的抱怨與宣洩。

當別人問我:「日文會不會很難學?」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你是要跟甚麼比?普通話與台語都是母語,壓根就沒有思考他該怎麼學的問題。而英文也是在懵懵懂懂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就背完了26個字母,會說幾句「I am a student」、「How are you? I am fine」之類的話。然後是一種學校系統的制約—如果你有認真準備考試,你就有被制約到。接著,你也無法分辨英文到底難不難學,你只能說自己學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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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30 November,2005 11:38

這週日是一年一度的日文能力檢定測驗,全世界想要證明日文能力的考生,都會在這一天參加這個測驗。我也是其中一位。

去年是我第一次參加日文能力測驗,從三級開始考起。日文能力測驗分成四級,程度最低是四級,最高的是一級,聽說很多日本大學規定二級以上程度才能申請入學,唸大學院(研究所)則需要一級的程度。我有兩位日本籍老師說過,連他們都考不過一級,也在考場聽過其他考生說,其他級數都有明確的對錯,但是一級沒有,一級每一個答案都是對的,只是要選出最正確、最合理的。總之,一級是很難的,而我去年考過三級後,今年則是要考二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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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9 November,2005 13:40

我不是一個很討厭考試的人,可能因為自己是某方面的考試機器吧,以前唸書時,便熱愛靠著寫練習題的方式來唸書,因為,那是一個有標準、有目標也能得到成就感的讀書方式。因此,只要遇到考試,我大多能save過關除了大學時期。所以,考試歸考試,會不會又是另外一套了。

開始工作後,不曉得那跟自虐神經失調,我跑去補托福
我既沒有要出國唸書,也不需要靠托福成績來取得工作,一時衝動之下,我只好跟大家說:「我只是想讓我的英文進步一點。」不過,有補過托福的人多半都會嘲笑我:「補托福並不會讓你的英文變好。」好吧,我承認,這是真的。我自從去上過第一堂課後,我後悔自己幹嘛把第一個月的薪水送給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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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May,2005 23:57

前陣子,跟朋友說我的日文老師詢問我們台語的問題,我才發現「原來台語真的很難。」因為是「母語」,又沒有在學校系統地學過,我從來沒有好好地想過這是怎麼樣的一個語言,於是,我跟朋友舉例說明台語有多「難辨別」。我的朋友是外省人,他並不懂台語,便回我說:「台語是方言,方言都很複雜吧?!」我當時正色地對他說:「台語不是方言。」

從這個故事開始說起,並不是要挑起省籍情結,也不是要強調我多麼地「台灣本位」,而是想要藉這個故事來反思政客愛操作的「本土化」跟「去中國化」是很無謂的事情,同時,也想說,大多數的人的確對自己生長的土地不瞭解,也錯把刻版印象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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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September,2004 15:18

前陣子讓我最感動的新聞,便是奧運跆拳道的相關新聞。感動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國手們拿了金牌,而是拿下金牌前,他們的許多故事,我想,不只有我感到感動,不然,不會連電視製作人都打算將這些故事拍成電影或電視劇。他們也許很好動,不愛唸書(朱木炎),也許迷途知返(陳詩欣),也許家裡環境不好,但確有著堅強、寬容的氣度(黃志雄),聽這些故事,仍然會覺得台灣的孩子是很有希望的(明明年紀跟自己差不多,還在這邊賣老)。

我當時就跟我爸說,所以讀書不是人生唯一的一條路,而且,這些國手雖然「四肢發達」但也非頭腦簡單,也許過去的他們不愛「唸書」,當他們在某一方面得到成就或興趣時,便會知道「學而後知不足」,反倒比任何人都知道求知的重要,也清楚未來的道路。這約莫是讓人最感動的一點。

我爸就說:「對啊,當初(我大學聯考結束)叫你學日文,你就不願意,現在卻比誰都認真。所以,要有動機啊。」我想,大概我的反骨真的太強硬了,以往被媽媽逼著學鋼琴,學了五年,寫了封長長的「告雙親書」表明不願意繼續學琴的意見;高中時,參加了國樂社,每天六點起床搭車到學校練琴,下課練到晚上七點才回家。從小學英文,就不太甘願,學英文像是應付考試,從來就不覺得他是要使用的(畢竟,大學之前,也沒有用英文的機會),每天都祈禱中華民族變得很強大,讓我可以不用繼續唸英文,至今,雖然常常使用英文(註),英文也還算可以,但是,這份不甘願還是存在心裡,所以,覺得維持「還可以」的狀態就夠了,不會想去「學好」英文。反倒是日文,因為自己想學,也就變得很積極,上課很勤勞不說,每天都保持著聽日文、寫(說)日文的好習慣,跟學英文的態度相差甚多—雖然日文能用到的機會比英文少太多了。

想寫這個動機的故事,是因為看到小朋友學英語的態度,還有教育部規定大學生考英檢,以及公務員英檢的問題。

英檢,其實是一個美意,這促成大家不需經由托福、GRE這種難到吐血的考試,也能測驗出英文程度,或是給自己一個努力的目標。但當它變成一個「政策」的時候,就很讓人討厭了。廢除聯考,不就是要讓大家從考試中姐脫出來,以真正地學到東西嗎?怎麼又設了一個考試,讓一大堆人又要為了考試而唸書呢?到底教育部是要讓大家喜歡英文,會使用英文,還是會考英文呢?

日本人不太會說英語是眾所周知的,但日本的托福成績卻是數一數二地高,我們想要讓台灣「國際化」、台灣年輕人英文更好,以「檢定考試」當成手段,是不是本末倒置,有可能適得其反呢?我儘管不太喜歡英文,但我卻很愛往外跑,只要往外跑,就不可免地一定要會說英語,就算我再不喜歡,但在國外生活、與他人交談等等強烈的動機,都讓我自動練習英文,也許我英檢只有初級的程度,但我可能比英文中高級的更「國際化」,也不怕跟外國人用英語說話。所以,公務員、大學生英檢這件事,我是不以為然的。

我工作的安親班的小朋友也是,我總覺得他們只學了要怎麼把單字、句子唸出來,那些句子是什麼意義,是不是能跟其他人用英語對話,全部都不重要。一個已經六年級的小朋友,用英文從一背到二十要給我聽,十一以後一直背不起來,特別是十一。我急了,問他:「你知道7-11嗎?」他說:「知道啊。」我說,那就用這個來記十一,沒想到,他還是記不起來—因為考試用的,怎麼會是「隔壁二十四小時的好鄰居」?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自然科學,他們知道聖鬥士星矢,可是記不得有八十八個星座。也是很簡單,考試的歸考試,生活的歸生活,這是個奇怪的問題—考試或許會把人的記憶力跟感受力都變得很奇怪。

(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日文說得很溜,日本朋友說他比日本人還像日本人,可是他考不過日文檢定一級。今天,我的日本老師也說,他雖然大學畢業,可是日文檢定也只能考到二級,而他是個日本人。我上日文課時,日文老師常常用「聊天」的方式上課,東扯西扯的,話題很隨意,我還被迫用日語講我的馬拉威經驗—我的程度還很破—因為,他們覺得扯到哪裡就教到哪裡,也可以多認識一些字,聽得懂一些談話,認識一些日本文化。但若是台灣的老師,就會很努力地教文法。我常想,這樣的差別,大概就是學語言時需不需要考試的差別吧?)

註:台灣學的多半是美語,因此,除了聽美國人、加拿大人說話,其他國家的「英語」聽起來都很吃力。第一次自助旅行去英國時,在新加坡航空上,跟我同行的一個英語很好的同學,突然很緊張地說:「為什麼我都聽不懂?」即便到了英國,都還是很吃力,那是我們第一次感受到「腔調」的問題。在印度,我們一樣聽不懂印度人的英文,在馬拉威,也常常「抓不到」對方說些什麼。我們當時深切感受到,在台灣英文很好,並不代表能到外國聽得懂別人說的英文—況且,英國殖民過的國家,勢必得用英國腔來「聽」英語。
 



annpo | 11 January,2003 1:29

有一次上民族誌,一個同學針對某個段落提出感想時,下了一個「註腳」:這就是「殘存」,我已經忘了當時那個殘存前面有沒有加「Tylor」說的了,只記得老師跟我都楞了一下說:不,這不是殘存。這位同學引用的是上一週我報告的文化人類學中,Tylor提出的一個概念,因為讀書的是我,所以我之道那是被他誤用了。

一個學弟讀了一本書後問:為什麼大家都要覺得經濟是邪惡的?另一個學弟反問他:我倒是很好奇,到底誰提出經濟邪惡說?我心理倒覺得是我們自己被「士農工商」的觀念影響,也因為所處的學習環境是一個左派的氣氛(然而這群人出了社會卻又不斷強調經濟重要),所以以為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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