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page looks plain and unstyled because you're using a non-standard compliant browser. To see it in its best form, please upgrade to a browser that supports web standards. It's free and painless.

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Album | Blog | Comment | Profile | Control Panel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annpo | 18 January,2009 19:53

如前所述,每個人都是站在他的位置,根據他的背景與經驗去談論他對於「吸菸」的看法,還有他對「菸害防制法」的意見。會想寫這些記錄觀察的原因,是因為這些討論非常有趣。我們可以看到一些抽菸的名人,在「公開場合」,談他抽菸的事,還有戒菸的發願(如這一篇),但在自己的獨立的部落格,大多數吸菸者都有相當的反彈,即使如此,他們還是表示「沒有反對菸害防制法,只是...」(如這一篇這一篇這一篇)。除了這一篇清楚地表明他支持菸害防制法,甚至認為法令訂得太寬鬆外,很多不吸菸者對於菸害防制法的規定,也有相當的反感與反對意見(如這一篇這一篇)。

←圖片借自:他(和董氏基金會)在乎你的肺,卻一點也不在乎你的腎,與你的命

(Read More...)

annpo | 28 August,2008 1:22

仿照其他同樣主題文章,我似乎也必須先說,我是因為看了這篇這篇和這篇文章,才回頭去看女王的這篇文章,可見得我並不是女王的忠實讀者。但我也看女王的部落格。因為這麼多討論,引發我想湊熱鬧的心態,於是也想寫一篇。但手腳太慢,發覺女王已經把具爭議性的段落拿掉,讓我有「打空氣」之感(笑)。不過也好,我並不是想批評女王的文章,而是想來談談女權或女性主義這件事。

(Read More...)

annpo | 1 March,2007 18:43

 前幾天,看到一篇網摘:米蟲的藉口,樂不可支地傳給女性朋友看,他們多半覺得好笑,沒多表示什麼意見。不像我如小丑一般,嘻嘻哈哈說:「女人當如是也。」管他什麼女人我最大。

然而,前幾日傳給研究所同學看後,他竟然牢騷一堆,害我不得不以「社會資本」與「女性主義」之類的學術名詞來抵擋他的口沫橫飛--在MSN上應該稱為「黃光閃閃」。我對生活瑣事一向沒有接應的能力,老媽說話始終虛應故事,但同學可不能,我只好拉高層次,試圖宏觀解析。
(Read More...)

annpo | 12 October,2006 18:09

今年醫療奉獻獎的得主中,有一位與醫療專業無關的得獎者--關愛之家的楊捷。在頒獎典禮時,她一聲聲的感謝,感謝對她的支持,感謝為她籌款的好友羅曼菲。趕著南下參加自己女兒的婚宴的她出席了這個頒獎典禮,只是為了表達感謝,還有強調愛滋病友的人權。

20年來,楊捷為了給愛滋病友一個家,不畏他人歧視,四處奔走。她的親生子女也居住在一起。

詳見:醫療奉獻獎楊捷為愛滋病患 打造一個家

醫療奉獻獎之後,我又看到了一則關於楊捷的新聞,這次,她為了給愛滋寶寶找食物,而去偷奶粉。而當地住戶也希望把他們趕出社區

詳見:滋愛小組行動聯盟號召加入

這個新聞足以顯示,許多弱勢族群以及相關組織缺乏資源及支持。

不過,事情發展越來越困難,關愛之家附近的住戶要驅趕他們,而昨天說自己很倒楣的台北市長馬英九則說:「希望關愛之家愛滋病患只出不進」。」

今天新聞報導指出,台北地方法院判決「愛滋之家禁入社區」,引述中國時報報導如下:

 法官認為,再興社區的住戶規約經過區分所有權人會議通過,並未逾越和違反有「住戶憲法」之稱的《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憲法保障人民居住和遷徙自由,也應包括對於人民居住環境品質、安全無虞的要求。

    法官認為,依北市衛生局的公函指出,全台北市愛滋帶原者共一千三百多人,關愛之家協會收容廿三人,比率不低。

    再興社區住戶密集,傳染病患和住戶間接觸機會容易增加。且大量傳染病患集中的治療廢棄物處理,對社區居民衛生健康與心理造成嚴重威脅,以規約限制並不違反公序良俗,因此判決關愛之家協會搬遷。

同時對照管委會的說法如下:

 陳愛潞表示,「台灣關愛之家」的多位瘦弱老人家,黃昏時分會在社區活動,有時跌倒,社區人士總不能視而不見,能不扶一把嗎?萬一傷口感染怎麼辦?此外,「他們」有一些同志的親密行為及對話,社區人士都是親耳聽到、親眼所見,情何以堪!

讀了這一系列新聞,我只有一個簡單的感想:什麼叫做一個號稱進步卻十足迂腐自私的社會,丟系計款咧啦!

我們的政府投下那麼多經費在衛生教育及愛滋病宣導上,卻還是這種「效果」,夠不夠悲哀?

參見:pathologies of power-- introduction



annpo | 17 August,2006 18:19

大一上心理學時,老師讓我們做了一個測驗,好像是A型人格量表,測驗自己是不是A型人格的人(請不要問我有沒B型人格、O型人格,因為我忘了)。A型人格的人易緊張,神經質,追求完美,也容易患有心血管疾病。大多數日本人都屬於這一型。測驗結果,我們系上同學也多是A型人格,包含我在內。同學說,我們都很好勝,也容易承擔過多的壓力,所以,A型人格多也不讓人意外。

我很容易緊張,也很難消化壓力。不過,可能因為已經變成「人格」,內化,自己都不自覺。所以,很多時候我自己覺得的「還好」,其實已經多於我能負荷的了。

會思考這個問題,是因為我近幾個月都在看中醫。中學、大學時常感覺到胃痛,但大學畢業後已經沒有這種感覺與症狀,我以為我的胃沒有問題。研究所時,課業壓力較大,常失眠,研三寫論文時,開始覺得腹部有點異感,就去看中醫--為什麼看中醫?因為蠢蛋如我,根本沒有辦法分辨臟器部位,連要看那一科都很傷腦筋。看中醫,中醫師把把脈,問問診就行了。

中醫師把完脈後,診斷我胃發炎,還問我:「你平時壓力是不是太大了?是不是常失眠啊?」我覺得,壓力「還好」,對中醫師說:「我覺得還好,不過寫論文還真讓人頭痛。」中醫師就開始碎唸說讀書不要讀成這樣等等等。後來跟學姐說我看中醫,中醫師說我胃發炎,當護士的學姐還驚訝的說:「中醫是要怎麼看出胃發炎啊。」

一、兩年後的現在,我又想到去看中醫了。其實也沒有很不舒服,只是覺得好累,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去看中醫「碰運氣」。我承認我這個人對身體的敏感度很低,總是沒有辦法好好說明自己的身體狀況。喜歡看中醫,是覺得他們可以靠把脈來解決我健康常識不足的問題。

果然中醫師很快就又說我胃發炎,還有哪裡也不太好--但我自己沒有感覺,大概已經習慣這種狀態了。中醫師又問一句:「你工作壓力很大嗎?很容易失眠喔。」我偏頭想了想:「還好啊。」中醫師開始進行心理輔導:「我建議你做好情緒管理。還要學會紓壓。」

我每次看到人家因為過累,身體出現警訊,都覺得我自己的身體太沒用了,都不會警告我壓力太大,還是如何。然後就自己默默變差。(不要跟我說我的神經反應比較弱)

前幾天,換了一個新的中醫看,這位中醫師講了一堆我的「症頭」後,果然又再加了一句:「你啊,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也不要那麼容易緊張,要放輕鬆。錢,慢慢賺就好了...。」這位醫師更神,還診出了一堆要靠西醫「觀看」的外部問題的毛病,立刻嚇到我。

所以,雖然我痛恨吃中藥,但也迷上看中醫。總覺得中醫師還兼任心理醫師外加算命的角色,然後很期待他會冒出什麼話,或算出我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有一次對Janet抱怨我被規定什麼不能吃什麼不能吃,Janet就嘆口氣跟我說:「中醫可以叫你改變飲食,用食補。但我們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怎麼幫病人。」(大長今就是好例子...)

去印度時,蘇明跟我們說,印度人吃天然的食物,不符合自然規則的,不在當季的食物,對我們來說是毒藥。科技進步,很多食物、作物都已經違法自然規則,也都是被製造出來的,包含藥品在內。我不敢說有沒有毒,是不是毒物,但蘇明的話也讓我想很久。

我被警告不能吃冰的東西,這兩年我也盡量不吃--但還是會喝稍冰的飲料。前陣子嘴饞,硬是ㄠ了一些朋友陪我吃冰,結果,果然報應立即到,我好久不見的經痛再次拜訪,痛到我整個經期都在陣亡狀態。冰品,就是一個「不自然」的產物。對體質寒的我來說,就是毒物。

這真是個很玄妙的哲學。每個文化、民族,都有自己的這麼一套老祖宗的智慧寶典,有的時候想想,都會覺得又妙又有趣。一個學中醫的高中學長最喜歡找我聊天了,因為,其他學長都是學西醫,都會對他批評中醫不科學之類的啪啦啪啦,學長就會來找我聊天尋求慰藉,因為,只有我會「大聲」的說:「中醫有什麼不好?每個民族都有他們老祖宗的智慧啊~。」

回到我那不自覺得壓力承受與神經質問題。

我明天出國。昨晚已經倒在床上時,收到10傳來的簡訊,祝我一路順風。我就開始想:「ㄟ?是明天嗎?怎麼辦,我工作還沒做完,行李還沒打包。」(因為10和其他同伴很好,我以為他剛結束與他們的對話,所以,我懷疑起自己)但,怎麼辦呢?明天再說。結果今天一到公司,同事就跟我說:「老闆說你今天晚上的飛機,所以,你要在上飛機前把事情做完...。」什麼?我真的是今天的飛機嗎?我一邊問自己,一邊緊張得團團轉。我問同事:「今天星期五嗎?」同事說:「星期四啊。」我又想:「我有訂錯票嗎?」(<--這還蠻常發生的)打電話問Janet,Janet說:「吼~你不要看到黑影就開槍!」

然後我就開始想起中醫師們對我說的話:「你要做好情緒管理...。」

唉,我真的需要放假了我。



annpo | 10 August,2006 18:07

我對醫療產生興趣的起點,大概是高中時讀的中國時報的「烏魯木齊大夫」專欄。這個專欄是侯文詠寫的,後來集結成「烏魯木齊大夫說」這本書,這本書是我的第一本侯文詠的書。與其說我對醫療有興趣,倒不如說我對侯文詠筆下那個讓人又哭又笑,哭得像白痴,笑得快瘋掉的世界有興趣。

上了大學,因為作業而研究過醫藥分業,也跑過醫藥抗爭的新聞。我的新聞英文課程上得多半是醫藥科技的英文報導。曾經在媒體徵選時,寫下自己想當醫藥記者的志向,不過,被斥為「沒有企圖心」(有企圖心的人會跑財經政治)。後來,還是可以接觸到醫藥科學相關的書籍採訪,也能一直採訪我的偶像侯文詠。

我的興趣急速下降的起點,大概就是唸研究所期間了吧。雖然我從事醫學人類學研究,但從思考到寫完論文的過程,都讓我發覺對醫學的「沒興趣」與對人跟文化的極強興趣。我想,原因或多或少與「醫學人類學的意識形態就是anti-西方醫學」有關吧。畢業後,進入相關領域,有時候會讓我覺得很無力。

研究所期間,為了保持住自己完成研究的動力,會問當時認識的醫學生或醫生為什麼要從醫(不過通常得不到我覺得好的答案),也看了超多醫療相關的日劇與漫畫,看的時候會覺得很high,然後回頭面對研究,又開始覺得很想縮回去。不曉得到底是做研究很累,還是自己真的很沒感覺。又或者,我被侯文詠影響了。

讀研究所前的最後一個採訪,就是侯文詠的訪問。那個時候,他剛寫完「我的天才夢」這本書,敘述如何成為現在的自己的小自傳。從小聰明的他,搞了很多花樣,每次都被問:「你這麼聰明,為什麼不做點有用的事?」後來,他當了人人心中最有用的醫生,但他卻不快樂。後來,他丟下醫師袍,拿起了筆。從結果論來說,他寫的作品、製作的戲劇,的確引起了相當大的迴響,超越醫療本身可以達到的境界。危險心靈是其一,下週上檔的白色巨塔可能是其二。也許某種程度上,他還是屬於那種聰明又幸運的人,所以才可以很有自信地做出這樣的選擇。

在那次訪問前,書還沒拿到手,所以,侯文詠說的話,其實書裡頭早就有寫了,他知道記者想問什麼,這些問題他都老實寫出來。我記得那之前,某個媒體人寫出了一篇文章,意思是「寫了這麼多字,到底改變了什麼?」我用這句話來質疑他的選擇:「你不會覺得當醫生比較有用,可以救很多人嗎?」老實說,這是我當下的徬徨,我自覺在媒體、當記者是個「一事無成」的工作,寫了那麼多字,到底影響了誰?改變了什麼?所以,我決心讀研究所,離開媒體。侯文詠淡淡的回答我:「當醫生,只能救本來就能救活的人。」擔任麻醉科醫師的他看到的病人很多都死了。後來我看了書才知道,侯文詠在醫院工作時承受的黑暗,讓他書寫出更多笑中帶淚的故事,越是好笑,代表他現實的生活越沈重。

在「我的天才夢」當中,侯文詠寫了一個經驗。他在見習醫師期間,有一次經過內科病房時被抓進去幫忙急救,他做了半天心臟按摩後,醫師跟他說病人已經死了。「病人已經死了,那我們在做什麼?」醫生跟他說:「我們只能治我們治得好的病。」「萬一是我們治不好的病呢?」侯文詠問。醫生說:「我們只好表演。」「為什麼要表演?」醫生說:「或許是讓大家都覺得好過一點吧。」

前陣子,我問「光明使者」為何要從內科轉眼科?光明使者說了一堆他在癌症病房非常無力的感覺。他說:「我想 do something。」癌症這種痛苦又沒辦法治療的疾病,的確不太適合射手座的他,而眼科,讓人「重獲光明」的科別,似乎很符合do something的味道。我想到了在馬拉威時,問麻醉科醫師出身的醫療團團長,為什麼覺得自己可以幫助非洲人,他對我們說得一個經驗。他說,身為麻醉科醫師,常常要到癌症病房處理病人的疼痛,有一個病人非常依賴他,他剛開始還很有耐心,可是後來心裡卻一直想著「為什麼你不快點死。」其實團長說了很多故事,都有回應到我們的問題,但我不太記得為什麼他要提這個經驗,不過,我的筆記裡倒是記下了他的一段話:「感受生命時,把自己放進去看看...沒辦法逃避死亡時,要想自己做的事的意義在哪裡。」

光明使者也跟我說,他在台大實習時,輪到小兒科時,發覺小兒腫瘤的醫生都待不下去,因為太慘了。但有一個醫生卻待了很久,問他為什麼可以待得下去,原因是他辦公室裡有一堆漫畫,讓他舒壓。

好吧,我承認,會寫這篇文章,完全就是前陣子看了醫療漫畫還有日劇,讓我非常High。這個漫畫叫「醫龍」,主要是批評日本的醫療體系同時也呈現心臟外科的醫療現場。我看完後,還整夜都夢到自己開心臟~~。好累。

我曾經在網路上看到很多人討論看這部日劇時,不能吃飯,因為畫面太寫實,會讓人想嘔吐。沒想到,我還是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看。在馬拉威時,我們與醫學生進了產房,看當地婦女生小孩。醫學生看得臉色發青,出產房還心有餘悸,我和另一位同伴反而鎮定且覺得感動。不曉得是我們膽量太大,還是太「詩意」不懂得寫實。

總之,看漫畫跟戲劇,遠比現實世界來得讓人容易感動且產生興趣。不論是那一行。但也不是每一部作品都ok,我就很抗拒接觸太黑暗、太批判的作品,例如白色巨塔與醫界風雲,尤其是醫界風雲。我曾向光明使者推薦,而他也看得超有心得。有一次,他跟我討論起讀後心得時,我卻對他說「看不下去」。我想,人生實在太過寫實,社會實在也很現實,戲劇與漫畫是一種理想與光明的寄託,如果還要面對那種黑暗,我還是去躲起來好了。

個人最推薦的醫療日劇/漫畫:
1.離島大夫日誌(日劇:五島醫師診療室):小島風光與溫厚的人情。
2.仁者俠醫:如果可以做一篇日本幕末時代的傳染病史,這個漫畫是很好的教材。內容為一個現代的醫生,莫名其妙到幕末去,觀察到當時發生的疾病,並試著使用當時能有的技術解決傳染病問題。我覺得作者下的功夫很深。

(Read More...)

annpo | 12 April,2006 18:42

我小時候很不喜歡刷牙,雖然學校有教,老媽也常常提醒,但我實在不喜歡刷牙。也不是不喜歡牙膏的味道,大概就是太叛逆了,總是不太管大人的嘮叨。所以,大人說要刷牙,牙齒才會健康,一點都不想理,大人說要多吃青菜水果,我也不愛吃。總之,大人說的話,我都不想聽。總是以受害者的姿態想:「當小孩真辛苦。」

(左邊這傢伙,剛拔完牙,一直哭。)

(Read More...)

annpo | 17 December,2005 11:46

在網路上閒逛時,看到有人討論「在這麼冷的冬天,如何穿胸罩?」大家各有各的心得與經驗,分享之後,都不禁在文後附加一句:「真羨慕男生。」我在辦公室笑岔了氣,我何止羨慕男生,我根本就想當個男生。

每次算命,不論是那種算法,算命老師都會說我這個人是「男人命」。其實我搞不清楚什麼叫男人命,但我知道我一直討厭當個女人(ㄟ,我的性向沒有問題喔),因此,聽說穿耳洞下輩子會繼續當女人,不管是不是迷信,我都不願意冒這個險。

當女人的不便不需細訴,從生理到外在,樣樣都是麻煩。當然,對於一個「女人」(おんならしい)來說,這是甜蜜的負擔,是她們獨有的快樂領域可以盡情打扮,每天以不同的裝扮展現自己。即便是麻煩的月經,也都有甜蜜的解讀。每當我經痛到咒罵天地鬼神造物主,或是抱怨老天爺給女人找麻煩時,護理系的學姊會帶著輕盈地口氣說:「你只要幻想,每個月,都有個生命的力量在你的肚子裡顯現,就可以了。」我每次聽到,只能一臉「你饒了我吧」的表情我不禁要想到老天爺給女人的另外一個「甜蜜」的麻煩就是「挺著九個多月的肚子」、「生不如死分娩的痛」,然後是一段不短的帶小孩的歲月。

對我這個「男人命」、「男人性」的標準女人來說,舉凡標示女性相關的事物,幾乎都像是我的麻煩。奇怪的是,我的外表還真是個十足的女人,讓我一點都沒有辦法合理地說服大家:I don’t want it.

雖然我人小鬼大,唸國小時就從廁所的垃圾桶發現「月經」這一回事,但那對我來說,僅僅是「知識」。當有一天知識體現在我自己身上時,我一點都沒有很高興,只是覺得真麻煩。青春期的彆扭,讓我沒辦法好好面對這種人體大奧妙,更別說因為貧血、經痛,讓我在聯考的壓力下,還要當個「快樂的女生」--不過我反對經期症候群這種症狀,至少,我只是單純地不爽這種「不公平」。

大學時,隔壁組的文選課,據說曾上演「男人與女人的戰爭」--不知為何,討論到衛生棉的使用,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我的學伴突然講了一句拍案叫絕的話:「從我使用衛生棉到現在,沒有一個衛生棉是好用的。」陶晶瑩也曾鉅細靡遺地寫出月經時的麻煩與痛苦,以抗議男人並不懂得「女人何以需要生理假」。那些句子一下子就寫進我的心坎裡了。

內衣也是另外一種被迫接受,又很想抗拒的東西。國中制服是白色的,很容易從背後看見內衣款式,女同學都穿「美背式內衣」,像是散發賀爾蒙一樣,展現自己已經是個女人當然,有些人並不需要這麼費心,她們很自然地讓大家知道她們已經不一樣。很常和男同學相處的我,知道他們心裡都在想什麼,青春期的男生不就是那樣,儘管再熱,我都還是會在制服裡面加一件小背心,刻意地不成為他們評論的對象,反而是和他們一起「欣賞」女同學良好的發育。

因為太想忽略,所以也不管自己有沒有發育,或是不是影響到發育(其實也是對胸圍沒概念),我總是請老媽幫我買A罩杯的內衣。於是,我這樣的內衣穿到大學,一直到大學畢業前,「自己」去買了內衣,才發覺我原來委屈自己的胸部很久了,而它也開始有了小小的抗議(有這種故事的,不只有我:〔女人說〕內衣不可隨便穿)。

雖然穿內衣很煩,但是,也沒有人有勇氣不穿的。所以,雖然擺脫了裹小腳的時代,但是還有一種繞鋼圈的潮流一直跟著我們啊。但是,不論你接不接受這個鋼圈,或是讓他保護著你,你都還是得接受,這個社會的男人(還有女人)總會以此評價你,連陳文茜都要說乳房是社交工具,林志玲也老是讓她的咪咪欲語還羞來製造話題。當女人,還真是要有很大的耐心與很好的技巧所以,現在的廣告都打「美人心機」,是這個原因嗎?

(待續)

 

 



annpo | 21 November,2005 13:22

後來放棄作更年期研究,因為發現一個陽明的研究生已經作過這方面研究,採用的研究方法也是人類學的研究取向,我不是很喜歡和別人作一樣的東西雖然我老闆說,做到後來會不一樣,會有自己的發現,但是,文獻回顧的部份可能會雷同,讓我還是放棄了這個研究。但是我並沒有放棄醫療與性別相關的研究方向,因此,我決定進行infertilityreproductive technology的研究(註1)。

撇開醫療與疾病不談,女人與女人的身體原本就是各界爭相論述的地方。曾經被懷疑有乳癌的陳文茜就曾說過「乳房是女人的社交工具」(從金馬獎、金鐘獎的媒體報導,大概可以領略),甚至還有一本書叫做「乳房的歷史」,告訴你乳房如何成為各種工具。乳房成為比較明顯的女性身體論述,是因為他是外顯的,可以被社會觀看、凝視、品頭論足,甚至是男人都可以「參與」的領域。但在生物學上,男女(公母、雌雄)的不同何止是乳房,乳房不過是那個多出來的X染色體所伴隨來的雌激素、雌性荷爾蒙所帶來的,它帶來的還有子宮、陰道、輸卵管、月經還有懷孕等等,不過,除了婦產科醫生、女性本身,社會及男人很少參與這一方面的討論,因為這些都屬於「女人的事」,也不是甚麼社交工具。

因此,女性跟她的身體是一種很私密的關係,只有自己知道、關心,也只有女性親友可以分享、傳遞的女性知識系統。例如,月經、坐月子或懷孕。

在台灣社會中,即便是再西化、再追求流行的女人,都離不開台灣女性的傳統身體知識系統,前陣子賈靜雯生女兒,媒體不也好好報導她如何坐月子,這個美貌的女星也不忌諱的跟大家說她信守著「坐月子期間不洗頭」的守則。大S甚至還拍了玫瑰四物飲的廣告,告訴大家經期前後應該有的保養。比較起來,我反倒不信邪其實是懶,不但沒喝這些東西,偶爾忘記了,還會不小心吃到冰的東西。不過,即使經痛起來受不了,我也不會吃止痛藥就是了。

(Read More...)

annpo | 1 November,2005 21:52

我第一次知道人活著,心臟會跳,是小學一年級的事—這究竟是知道得太晚?還是早?

那個時候,老師請我幫忙改作業,我默默地在我的座位上趕工,而老師的周圍圍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女孩。突然,覺得心臟很不舒服,劇烈地跳動,我就走到老師面前跟老師說我身體不舒服。老師問:「怎麼了?」我說;「心臟在跳。」結果旁邊的女同學狂笑了起來:「笨蛋!心臟不跳,你就死了。」我才知道,原來心臟跳是正常的,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不舒服?老師還是送我到保健室,讓我意外地賺到一堂課的病假—雖然那堂課是遊戲時間,而我根本不想躺在保健室裡。我只是很想知道:「我怎麼了?」
(Read More...)

annpo | 8 October,2005 18:47

我不是什麼女性主義者,雖然我的論文研究可以被歸納為性別研究—但我不怎麼願意承認,其實我做這個研究的初衷,並不是要為弱勢的女性說話,我要做的,僅僅是反對科技而已。

研一修性別人類學之前,我的同學極力抵抗上這門課,除了這門課的老師,也就是我的老闆很嚴格以外,他還莫名地厭惡女性主義(事實上他對任何社會科學的意識型態都拒絕瞭解),還跟我說:「我不像你是個女性主義者。」我的老闆為了勸他留下,還對他說:「我也很討厭女性主義。」那是怎樣?每個人都得自我告解自己的厭惡嗎?如果不告解自己不屬於哪一類,那麼他就得被歸為哪一類嗎?
(Read More...)

annpo | 28 September,2005 18:09

昨天掏耳朵,不小心把棉花球遺失在我的外耳道口,怎麼樣都弄不出來,請室友幫我弄,這個捷克人有點擔心地說:你要不要請醫生弄?

我原本很鐵齒地想讓他自己伴隨著耳屎脫落,但是,我有每天清耳朵的習慣,恐怕撐不到耳屎出現,再加上,起床後,明顯發覺「聽力減退」。只好硬著頭皮去看醫生。
(Read More...)

annpo | 12 June,2003 14:31

前陣子壓力很大,讀完了病毒相關的書籍後寫了專題,專題寫完的當周,又趕了一篇專題。專題寫完,我整個人從「備戰」狀態到鬆懈狀態,全身就開始不對勁。幾乎以為真的被「病毒」從我腦細胞開始入侵到身體。

首先是口腔裡的破洞不但遲遲沒好,還有漫延的趨勢。這樣子的情況曾發生在去年秋天,我離開前一個工作後,當時我的左邊口腔都是洞,連舌下及嘴唇都有,醫生看了之後都替我叫痛,有些醫生認為這是身體抵抗力下降引起的病毒感染,有些醫生建議先從作息飲食調起。我以前常嘴巴破洞,卻沒那麼嚴重,更別說我的飲食作息過去比現在差多了,都沒像這樣,因此我開始相信是人老了,身體不中用了。

口腔的洞讓我進食困難、刷牙困難,因此我下意識地去找牙醫,沒想到牙醫建議我作些牙齒的矯正。幾乎在同時,我久未有的胃痛症狀出現,我還夢到苦找不到醫生...。我終於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去看醫生,還照了生平第一張身體的X光,看清楚了自己的胃長得怎麼樣,醫生說:「急性胃炎。」可是我不相信,因為我覺得不「急」。

有的時候,病人的感覺比醫生還準,因為病人怎麼說,都很難說清楚自己的痛法是什麼,所以當醫生下了這個診斷時,我就很疑惑,畢竟我有「急性腸胃炎」的經驗,但是我沒提出我的問題,乖乖了吃了幾天「急性胃炎」的藥,果然還是痛。(就像我很懷疑台大醫院醫生是不是跟著李慶安一起作秀一樣?因為我不太相信這樣子打會得到「腦震盪」,或是神經系統的問題,因為我小學時就得到過腦震盪,如果像這樣子地打就會得到腦震盪,那我大概也進出醫院好幾次了吧?)

我以前屬於拼命三郎,天不怕地不怕型的,既敢妄言活不長、不怕死,當然也就不會仔細照顧身體,因為「感冒生病」不過是家常便飯的小CASE,一下子就好了。可真的「生病」,卻是真的很痛苦,就是因為這個痛苦,讓我開始注意了要補充維他命,甚至開始吃起素來──我喜歡吃素,不過,常懶得到素食餐館,但為了健康,我就克服自己的懶惰。為什麼要吃素?因為強迫自己多吃青菜,我也開始每天喝牛奶或豆漿。這真的是生病對我的改變。

我並不怕看醫生。常常醫生跟我說要打針,我臉上沒什麼表情,或是醫生替我打針,我眉頭皺都不皺一下,醫生常跟我說:「你真勇敢。」這反而讓我啼笑皆非,這有什麼好勇敢的呢?久病成良醫啊,針打久了也就習慣了。

今天早上遇到大學學妹,學妹跟我說:「學姐,你越來越瘦,臉越來越小了。」(我大二之前可還蠻BABY FAT的)老爸中午提著補品給我,一直喃喃地說:「靠藥物來增加抗體也不是好方法啊!」

其實,我的身體狀況並沒有那麼嚴重,特別是漸漸復原後,就會開始把之前生病的痛苦忘光光,然後又任意地對待自己。只是,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前陣子自己寫的專題的影響,發現人不要刻意和自己及大自然作對,因為身體健康或是有很好的抵抗力,不是個人的問題而已,這也牽涉到人類體內的自行演化,與像病毒這類生物的「進化」──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annpo | 8 March,2003 15:25

我身旁的很多朋友常說,他們不要生小孩。原因很多,無非是不喜歡小孩、覺得養小孩是負擔,或是覺得這個環境社會不適合小孩生長。愛跟人抬槓的我,總是很不以為然地反對他們的看法,甚至搬出了:「女人天職是生小孩。」這種讓朋友瞅著我看的「封建話語」--我後來學會了另一種比較修飾的說法:生過小孩,女人的生命才顯得完整。

天曉得,人總是那麼矛盾。在我那個愛為弱勢者抱不平的心裡,當然與我同類的女人也不會缺席,我討厭她們在社會結構裡受到不平等的對待,我心疼如我母親一般長期為親人奉獻的角色,也痛恨她們遭到的或多或少的歧視與偏見。所以,如果被標籤化的話,我應該是被稱為是「女性主義」者,因此說出「女人的天職是生小孩」這話,讓我研究所的同學一直當成笑話講。

不過,我倒是真心想要生養小孩,甚至老想著如何未婚生子--恐懼婚姻,但想要生養小孩--原因並不那麼理性,只是想真的體認生命的過程及意義,當然喜歡小孩子也是一個原因,雖然同學朋友一致認為,當我的小孩是件很辛苦的事。

我的矛盾還不僅止於此。我也跟朋友說,如果我要生小孩的話,想要剖腹產--奇怪,我不是想要感受生命孕育產出的感覺嗎?--這理由就很理性了:因為我怕痛。媽媽之所以偉大,就是她得忍受十月懷胎的辛苦,以及生產時椎心的痛苦,但我願意為了辛苦懷胎,卻畏懼那個痛苦。

既然一個女人的矛盾是注定的了,那麼這個矛盾還會繼續下去,那就是,我又因為討厭「女人的生育權被他人控制」,而決定做這個研究,也因為閱讀相關書籍文獻,而又對於女人的生產、身體被「醫療化」而有了批判意識。什麼叫做女人的生產被醫療化?例如:剖腹產。

我很討厭當女人,原因多半是每個月要來的那個東西都讓我覺得痛苦跟不舒服,我無法像學姐詩意地認為是一個可能的生命在腹中。這便是「主體經驗」,不是任何理論研究可以讓我去除我的厭惡的,就算是站在醫學人文社會的立場,「月經」不能被污名化,他應該像村上春樹所說的,女人與自然週期相呼應契合,而不是污穢不潔的。同樣的,與女人有關的身體論述,都不應該被負面形容,例如,更年期是個自然的現象,不是醫療化後的「停經症候群」,是人體自然步向老化的時期,不是疾病,不需要服藥。我的主體經驗,無法讓我在讀了這樣的論述之後,讓我對它釋然。

於是社會化、反社會化,醫療化,反醫療化,結構化、反結構化種種辯證與矛盾,都發生在一個女研究生--我的身上,如果拿Bourdieu所說的habitus來想,我大概也擺脫不了這種矛盾了。我想,消費化的身體與矛盾應該還不至於上我的身,否則,等我畢業約莫要人格分裂了。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