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細胞一向活躍,常常做著某事時,還不專心地「神遊」去了,或是跳出一個自己從空中來評論自己目前正在做的事。例如,吃飯時,會開始想到一些關於吃的文化,還有筷子到底怎麼發明出來之類的問題。
這次去雲南,創下了我許多第一次,例如第一次去中國,第一次一個人去發展中國家旅行...,還有,第一次騎馬。騎上馬背,不是第一次,但騎馬走來走去,倒是頭一回。而這次旅行,我上了三次馬背,騎了兩次馬上山。騎馬是很緊張的事,尤其有志玲姊姊的前車之鑑,所以我第一次騎馬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是想好如果發生危險應該如何跳馬(還好這隻馬很乖,一路平穩),但下山時,抓到訣竅,突然覺得也不可怕了。因此,第二次騎馬時,我相當悠哉,於是開始有空想東想西。
以下,就是我騎馬下蒼山時,無聊的隨想。
一、馬之為馬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馬和牛的眼神都很哀怨,也許眼睛大了點,情感容易宣洩,我只要和馬四眼相對,就受不了~那種感覺就是~他當馬是我對不起他的,好吧,我感情過於豐富。某種程度上,我算是個佛教徒,不論相不相信,我都還是會把上輩子、下輩子這種輪迴轉世的話掛嘴邊,所以,當馬走得氣噓噓時,我就在馬的背後跟他說:「下輩子啊,記得不要再當馬了呀。」
但馬本身並不會思考到他是馬的事,以科學的證據來說,馬的哀怨、辛苦,都是我的情感投射。甚至,希望馬不要輪迴到畜生道,也是我這個人的宗教意識。所以,馬的故事情感過去未來,都靠人來指涉,當然,成為人的步行工具,也是人所馴化的。
當我心疼地說:「讓他吃一下嘛!」(因為馬隨時逮到機會就吃旁邊的樹葉雜草,會被馬夫嚇止)馬夫都會說:「馬沒有胃的,隨時都在吃,吃了就拉。」我的心疼反而顯得沒有常識。當他們氣喘吁吁時,我說:「休息一下嘛。」馬夫會說:「他是馬,沒事的。」喘氣,應該不分生物的吧?
馬的動作舉止,不同的人,就會不同的解讀。而我無聊的時候,也在腦中想了一堆關於馬的成語:馬有亂蹄、老馬識途、馬不知臉長、馬耳東風...。這些,也都是人給馬的「意指」。馬之所以是馬,都是因為人。
二、都是因為那雙手
為什麼今天是人利用馬,人來給馬許多意義?因為,人是有「智慧」的動物。其實,馬的智慧也不差,只是,在演化史中,那個環節的出現,讓人成為今天的人,馬成為今天的馬呢?
在古人類學的研究中,人之所以成為今天有智慧的人,重點並不在於智慧或腦容量,在於「手」。當人類本來還是四肢並用的猿類時,並不比現在其他哺乳類動物高明多少。一直到猿類開始演化成「直立人」時,因為直立,所以只需要透過兩隻腳行動,前肢則空出來,成為現在我們的手,因為手空了出來,所以有了工具的發明製造使用,人才能利用工具適應各種環境,應付其他生物的攻擊,甚至馴服了他們。成為今天的「萬物之靈」。
同樣的法則,也運行在現在的人類社會。每天辛勤於生活溫飽的人,只疲於應付生活,只能滿足基本需要。但若有工具有能力,甚至有錢的人,比其他人多出了更多時間來享受「文明」、「文化」等層次的生活。很多修道的人,他們的工作便是思考人生哲理天地神的關係,他們幾乎不用勞力,因為他們有充足的時間來「勞心」。換句話說,因為有了比別人更多的時間、工具、能力,便比別人有多點時間在所謂的「智慧」上頭。
而馬的演化,僅僅是從小馬變成大馬,他們沒有空出手,所以,被人類的手抓住的繩韁控制著。
三、生存價值太奢侈?
那馬願不願意被人控制著呢?如果我是馬,我想當怎樣的馬呢?是每天馱著人、貨走來走去,還是待在草原吃草呢?
馬可能不會思考自己生存價值這件事,他的生存價值是被人決定的。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想到自己生存價值這種事,他會覺得怎樣才叫有價值呢?如果是我選,絕對不會是讓人類賭博這件事,也絕對不會是讓觀光客騎上山這件事--難道你們不會自己爬嗎?但比起乘坐索道上山,騎馬上山環保多了,而且又能增加農民就業機會。只是,這仍是人的思維,不會是馬的。
所以,成為一匹馬,如何彰顯自己的而非人類的生存價值呢?
但關於獸醫的漫畫、戲劇告訴我們,一匹馬失去了腳,就失去了生存價值。通常要被安樂死。於是,我們可以想像,馬是該行走的,該跑的。
四、馴養
狗是歡喜被馴養的,小王子中的狐狸也是希望被馴養的,那麼馬呢?他們希望被人類馴養,人為人類社會生活中的一份子嗎?
根據資料顯示,舊石器時代的遺跡中就出現大量馬骨--可能是被當成吃食對待也說不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種溫馴的草食性動物,與人類生活相關。成為現在的馬。
所以,許久以前,他便和人類社會掛勾,被馴養,成為工具、坐騎,到現在的觀光娛樂。
他願不願意被馴養呢?我想像不出來,特別是看著我家的狗熱情的搖尾巴,老是在人身上磨蹭,我更無法從馬哀怨的眼神中看出他們到底歡不歡喜?
不過總比豬管好吧。(此典故請參考喬治歐威爾的「動物農莊」)
五、茶馬古道
我第一次騎馬的某條道路,就是茶馬古道。茶馬古道是過去中原地區和現在西藏、印度、緬甸等國家之間的「通商」路線,因為中國西半部的地勢險峻,往來不易,中原人士難以橫越,而西藏等地的人也無法適應中原的氣候,所以,靠著雲南、四川地區的族群建立一個相互通聯的網絡,並集中在今天的麗江「貿易」。所以,這裡的人成為茶馬古道重要的角色,也就是「馬幫」。
馬幫的工作,是要將中原地區的絲綢、茶葉往西送,來交換西方的香料等物品。由於地勢險峻、氣候不佳,全部依靠馬的能耐才能完成任務。而此處的馬的種類就不像高原一般高俊,多是比較健壯的馬。
所以中國文化的「傳奇」與豐富,馬要佔很多功勞。當然別提「馬上得天下」的許多朝代的開創者啦。
不是很曉得為什麼要在這麼忙得當頭跑出去玩?我的隨身碟還簡單,sophia可是帶了一堆共筆出國。一到機場,我和Janet翻開sophia的大包包,果然搜出這麼一堆共筆,很沒良心地大笑了起來,順便拍照留念。
我是一個遇強則弱,遇弱則強的人。不過,這好像是一句廢話,就像你遇到電腦不好的人,自然就會變成電腦很強的人一樣,遇到電腦強的,本身就會退化成電腦白痴一樣。其實我要說的是我的依賴性。遇到厲害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想要贏過他,相反地,我會很甘於當那個能力不足的人,低調、耍賴一點。很多人說,這樣的女生才會嫁得出去。不過,偏偏,我的依賴性向來不會在男人身上發作,因為我那頑固的性別平等意識。
這次到美索,我就很偷懶。不但guide book沒準備不說,上飛機前也沒看泰國的資訊,就連美金都是Janet換給我的。我這麼懶散又放心,就是因為有個很積極又去第二次的Janet,還有個英文很棒的sophia,我想,再怎麼有問題,最起碼泰國還有Sam。總之,我就帶著一種比參加旅行團還要放鬆的態度出發。
我是個聰明的學生,良恕說得大路標我很快就記起來,並復誦,良恕用稱許的眼光誇獎我。我也認真的跟著路標走,眼看快要到的時候,竟然出現叉路。啊,良恕沒跟我說有叉路啊?隨便問個學生,他們聽不懂英文,只跟我說謝謝就走了。我騎回去問警察,本來要問「美索醫院」卻講成「梅道醫院」,他們笑笑地回答我,還問我哪裡來的,然後還跟我加油一番。我一邊騎,一邊好奇他們幹嘛那種反應?等騎到民宿附近,我才想起這是到梅道診所的路。該死,我講錯了,難怪他們的反應這麼怪。
等我到了TOPS,看到中原學生滿臉開心的模樣,我一整個無言以對。還好剛好趕上吃飯,心情很快就回復了。但就是覺得很荒謬。15分鐘可以到的路程,我花了三個小時在同樣的地方鬼打牆!
今天工作忙,所以,用圖片打混。雖然照片也沒收集齊全。
上一篇有點沒頭沒尾,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所以,這篇好好來說一下我去那邊玩。(其實根本沒有意思寫啥嚴肅議題,所以要強調我的遊玩心態)
在美索時,我和Janet遇到了一個韓國NGO的人,數月前,他曾在他們NGO支持的移工學校遇到中原的學生去電腦教學,而這次遇到我們。他非常訝異地說:「這裡只有我一個韓國人,所以我很寂寞,為什麼有這麼多台灣人來這裡?」我們說,因為Sam和良恕在這裡做了很多努力,也將他們帶回台灣去。
去過印度兩次,每次都在喜瑪拉雅山區,車子走的大多是公路,公路是產業動脈,需要把大量的民生必需品送到山區,而山上採集的砂石、製作的水泥,也要往山下送。所以,在印度北方遇到的常是大卡車。












用腳印畫世界地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