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大地震募款正熱那段時間,和友人Sam交談,Sam跟我提到糧價飆漲與糧荒的問題,波及到做人道援助的NGO,因為他們再也買不起米。而後,四川地震發生,緬甸風災也嚴重,資源都往那邊移轉,很多人道援助團體都很難經營。以美索地區的難民營而言,便面臨需要大量縮減的困境,必須關掉幼兒園,因為,他們再也無法負擔他們的吃食了。
我想了一大堆方法,例如找台灣的農糧署之類的,但是由於特殊外交關係,還有那個缺口實在太大,所以,並沒有想像中容易解決。募款也很難。於是,坐困愁城。
我想,丟出來,也許,也是一個集思廣益的管道。
請看sam這兩篇篇文章:我將會,也必須
糧食短缺 ,4000位難民孩童亟待您伸出援手!
飆漲的米價,確實讓難民營裡缺糧,緬甸移工學校缺米,泰國部落宿舍缺飯,教師們家長們眉頭深鎖,經費不足負擔不起服務開銷,影響著數萬名學生的教育.一旦,今年八月份TBBC減半發放每位難民米糧配給額度.坦白說,我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日子很苦了,也不怕再苦點吧,是嗎?! 只是人的承受總是有限度的.
另,世界難民日與翁山蘇姬生日將至。難民的問題依然沒解決,而緬甸軍政府日前宣布延長翁山蘇姬軟禁時間,災難的影響與聯合國官員的探訪,甚至是中共的「微微建議」,都沒有起任何作用。
台灣,將有兩個相關活動,一場為聲援翁山蘇姬演唱會,一為世界難民日座談。
翁山蘇姬演唱會的文宣是這樣說的:
翁山蘇姬說:「please use your liberty to promote ours.」
關於緬甸,我們可以做什麼?
無論是民主化或者風災救援,似乎都遠。
對於納吉斯氣旋造成的慘重死傷,我們哀傷,我們會想付出。
或許,可以從在乎開始,
認識,
理解,
並且,支持緬甸人民為自己同胞救援重建的力量。
相信,帶來希望。
祝福在苦難中不放棄希望的人民。
誠摯邀請妳/你來到現場,妳/你的心裡會有緬甸。
2008.6.19,翁山蘇姬生日當天,the wall
另一為世界難民日座談:「世界難民日專題講座」以及「台灣如何援助國際難民座談會」。
也是你認識難民,認識緬甸的機會。
露天拍賣援助梅道診所
過去文章
[ Mae sot] 緬甸學生的故事
Free Burma!--10/4 全球部落客聲援番紅花革命日
desire for freedom:今天是世界難民日
關於緬甸民主化與釋放翁山蘇姬(更新)
620世界難民日之前的部落格行動...中國時報 2008.06.01
生活雜記---無聲的淚,決堤---緬甸的長呼悲歌
黃婷鈺
(台北海外和平服務團泰國工作隊計畫負責人) 本文作者近距離見證緬甸軍政府血腥鎮壓過後的逃亡潮,與納吉斯颶風所造成的哀鴻遍野。她看到緬甸人民的欲哭無淚與絕望無助,也看到民間組織義無反顧的人道精神所帶來的微弱希望……
夜半夢中驚醒的我,劇烈跳動的心臟和流動的血液聲響,好似附和著距離我不到兩百公里伊落瓦底三角洲上、緬甸小民們的微弱脈搏。颶風像個玩笑,嘲笑了這個槍桿子政權,讓縱貫緬甸的伊落瓦底江,在暴漲兩倍水量後,造就滿目瘡痍的土地,和隨之而來的山崩地裂。
此刻坐在泰國緬甸邊境木造高腳屋裡的我,卻感受到這些本該在沖積軟土上,聞著稻米香的緬甸人,他們的呼聲,越來越顯微弱……
去年九月 朱紅色僧袍
才沾滿了血漬
面對未知的下一秒,人們無法預測生命的延續,或是剎那蒸發;面對著自然的力量,人類在歌頌美好的祥和、細查生物的競合而讚歎之餘,也只能謙卑。
天降甘霖時,祝福沒有被帶進這東南亞最大的國度。每踏上這裡的土壤,那與世隔絕的肅穆氣氛,使得整個國度壟罩了巨大無形的鐵絲網。而這軍人政府手上的槍桿子,也不介意時常陰錯陽差地對準了自己的小農小民。
那朱紅色僧袍,去年九月,才沾滿了血漬。數以萬計的僧侶,眾志一心地向政府討糧吃、要水喝;長條密麻的人群如蟻如龍,在國際鎂光燈的注目下,也在地圖上的緬甸,增添淒涼色彩。
面對金屬的子彈和隆隆的坦克,那人牆堅定的一幕,一如六四的天安門那樣令人激動和振奮──沒有什麼比為了他人而讓自己的生命激情地消失,更加能鼓舞人的了。
我的緬甸好友,因為反抗政府而逃亡,那時哭紅了雙眼,在泰緬邊境上的難民營裡,抱著破舊的收音機,尋覓家人無恙的蹤跡。
第一次從緬甸跨越邊境
他是躺著過來的
應該要怎麼形容這些從緬甸逃出來的人?每一個出走自己家鄉的人背後,一定都有個故事。而這些累積起來的故事,綿延不絕地在我遊走的邊境地帶,築起了一道無形的防線,同時是預備進攻的最前線。我帶著自己的故事,在這邊境晃蕩了三年,也有了這裡記憶的內容。
一個小夥子,第一次從緬甸跨越邊境,他是躺著過來的。人們都對那些剛從屠宰場裡出來的牲畜模樣有些許印象:一排排往上堆疊,塞得越多越好。
這小夥子就和二十九個成人,全部排列得整整齊齊,如同牲畜,在六人座的車裡,也必須假裝享受迎風的快意。面對著即將到來的自由的空氣,那呼吸的渴望,比什麼都要強烈。
三十三個學齡孩童被五個婦女帶著,徒步穿越三分之二埋有地雷的邊境而來,當我與這群婦幼一起席地而坐時,是應該感到欣慰還是難過?我嘗試掩飾情緒起伏,提供緊急救援。那一刻卻如同漣漪,持續盪漾至今。
緬甸國家頻道的納吉斯颶風賑災報導,前景像極了一場開幕會:軍官發物資給奄奄一息的男子,拉起男子垂下的手臂,大力擺動握手、照相,後景是滿滿的物資。
非關政治,非關利害,你我都想要追求的,是在面臨人道感同身受出現危機時,有沒有善良道德勇氣,如同英國搖滾樂手Bono,大聲唱出另一種的見解──我們支持人道。
悲劇永遠帶有喜劇的成分
因為它已經沒有了尊嚴
在國際和緬甸政府角力人道救援的時間,反應迅速的泰緬邊境草根底層隊伍,已經踏入那洪荒,伸出手給被任其自生自滅的人們,並透過緬甸難民醫師辛西雅在二十年前創辦的梅道診所(Mae Tao Clinic),向我們傳出那無聲的淚決堤。被緬甸政府「通緝中」的醫師,也從未選擇離開邊境,和醫師的閒談中透露著對百姓的憂心,令我動容。
今年有七十四個背包醫療隊,背起藥品徒步進入緬甸東部,穿越地雷區,勇敢走向瀕臨絕望的百姓,到今年五月已有超過十人犧牲。
「我看讓美國把緬甸政府接收,這樣省得麻煩,不然接走難民後,等在緬甸的又來,將搞到何時?」梅道診所背包醫療隊領隊笑著說完,我也是一陣笑。至少世界上馬上少了個殺戮戰場。
這群人有些久久見一次面,有些,只有見一次面的機會,因為每一次行動,他們都賭上了自己生命。
後來回想,那笑裡含著很多隱喻。其中就像拚命想寫一齣討人發笑的喜劇劇本,卻發現沒有悲劇的成分,怎麼喜劇竟然變得好笑不起來!這讓我想到巴勒斯坦詩人穆里.巴爾古提寫的《回家》書中,印象極為深刻的話語:「悲劇永遠帶有喜劇的成分,因為它已經沒有了尊嚴。」
(「梅道診所」的中文部落格http://blog.yam.com/mtc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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