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標題,我推敲很久,「掃起青春」或是「掃落青春」?看結局,似乎是掃落了。然而,人生有很多種觀看角度,我並不是個悲觀的人,在許多淡然的惆悵中,我看到的是「揚起」。人生,不過是隨風,起落。
看「九降風」這部電影,讓我非常驚喜。一來是他故事說得真好,戲劇性十足,二來,他喚起我們許許多多的青春記憶,包含片尾的那一首歌,最後,我看到了台灣電影的青春與潛力。我忍不住想:「誰說台灣不能只有台灣記憶的電影?」
如果竹東高中制服或B.B.CALL不能說服你什麼,那麼,職棒的風光時期總夠了吧?時報鷹對上三商虎呢?球場上陽春的廠商贊助布條上面寫著「新竹客運」和「台灣啤酒」呢?那個都是保利龍便當盒的時代呢?或者,MTV,背景音樂是剛出道的張惠妹的嗓音呢?
更別說,那觸及記憶的青春浪擲。
看完後,播放片尾字幕映襯著張雨生的「我期待」,我黏在椅子上無法站起來,捨不得走,淚眼跟著吟唱「我期待/有一天我會回來/回到我最初的愛/回到童貞的神采」,朋友在旁忍不住說了一句:「這跟我期待有什麼關係啊?」而後崩潰大哭。(後來我終於搞清楚,他不希望和「我期待」有關係,因為這就太悲傷了)
有什麼關係啊?
當我看著電影敘事的開始,是從高中生熱血支持時報鷹,在廟口討論神奇的奧運第九棒是拿來欺敵的廖敏雄,聽著他們數著92年巴塞隆納奧運的棒次,聽他們笑說日本人很賤,打不到郭李建夫的球,乾脆把他買走。看著職棒觀賞人數從六千掉到三千,看到連高中生都覺得球賽有鬼,看到時報鷹球員被約談,一直到最後無奈的廖敏雄。職棒的青春風潮,因為一個錯誤,一場迷途而衰落,職棒的青春褪色,熱血支持棒球的高中生的青春亦然。
這群高中生的故事,是和這條職棒曲線一起的。他們崇拜的廖敏雄離開了球場,而他們,也離開了伙伴、離開了青春、離開了相信、離開了友情...最後的最後,是一個空蕩的榕樹下、寂寞的游泳池,離別卻失落的畢業典禮,只有其中一人前往屏東棒球場,實踐男子漢的承諾:去找廖敏雄。
這是七位高中生的生活,他們的友情,他們的義氣,他們的承諾與青春。卻因為一點點錯誤,一些些不懂得收束的奔放,而讓原本應該平安長大順利節束的高中生活,起了相當大的漣漪。他們失去了生命,失去了愛情,失去了純真,失去了相信,也失去了青春。在這所有的失去當中,小湯的突破自己(無法一個人行動),還有廖敏雄再現球場(對觀眾來說),其實都給了我們一個肯定的答案。
朋友說:「如果,故事真的和我期待相應,那就太悲了。」他還問:「這裡頭難道沒有一點點正向的、樂觀的東西嗎?」我笑說:「有啊,蛻變。就和畢業歌曲一樣,蛻變成為蝴蝶。」然而,我覺得,小湯站在屏東棒球場上,投球(阿彥偽造的廖敏雄簽名球)給廖敏雄投球,便說明了一切。
我從不覺得人生可以毫無錯誤的往前行進,當中沒有一絲遺憾或是不需告別。然而,在這前進的中間,我們所收拾的所珍視的所努力過的,是不是仍然被保留著成為我們改變的勇氣,是不是值得我們相信?
昂首闊步,不留一絲遺憾。
因為這部電影,我很期待,曾經衰落的台灣國片的青春,也能再度回春。
我期待,有一天我會回來。
p.s 發個小花癡一下,裡頭的「阿行」,完完全全就是我的菜。帥,講義氣,又會關心朋友。讚!並,這演員相當有潛力。
以下影評寫得相當好,為避免重複,於是不再贅述:
與棒球王子廖敏雄見面
我期待——解讀《九降風》之一
你不相信的事——解讀《九降風》之二
誰沒裸泳過!——解讀《九降風》之三
九降風,六年級世代的青春物語
九降風:青春殘酷物語 080516
[無雷]天使逆行──《九降風》
那一年九降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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