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電影功夫熊貓的主角名為po,剛好和我暱稱相同,於是我常自稱熊貓,近來由於海角七號火紅,我偶爾也會挪用一下電影的梗,自稱「國寶」。近來由於貓熊來台的爭議,我忍不住開玩笑說:「台灣有我國寶(當然還有茂伯這個國寶XD),幹嘛還要讓團團圓圓來台灣。」朋友聽到了,笑說::「要不要爭取一下熊權,再寫本看不見的動物園?」其實我等抗議,也起不了作用,還是需要透過政治解套,政府有腦袋,很多事才解決。對於保育這件事,我並沒有太多研究,但我這個人比較情感導向,光是想像貓熊要離鄉背井來台灣,我就感到不忍心。所以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與意見如下:
以前讀喵大,離動物園很近,不過我只去過一次木柵動物園。從小到大,似乎只有遠足郊遊時,會進動物園,但我不太熱衷。雖然我是個喜歡動物,喜歡讀生物的人。除了動物園外,我對海博館、海生館、海洋公園也不太有興趣,曾經和死黨到日本的海博館,他只見我很沒興致的表情,後來我才跟他說:「我不喜歡這種地方。」
我們有很多種接觸動物的機會,例如在鄉間可以看到牛,看到豬,田野間有蚯蚓、蟋蟀,或許家裡還養著貓、狗與天竺鼠,然後地上還有蟑螂和螞蟻。有時候出國玩,還可以看到活生生的大象,或者騎騎馬之類的(其實我對於牛馬大象這類高智商動物要為人所役也感到很不忍)。其實「動物」就在我們周遭,即使他們不稀有,也是寶貴的生命。
我們也可以從國家地理頻道、discovery等影片記錄中,獲知更多動物生態知識,或者從書中、雜誌上,讀到許多動物資訊。我們可以認識很多動物,我們也可以瞭解他們。
一個人工圍成的地方,有某種必要性,例如供研究之用,讓相關科系學生學習之用,工作之用,讓親子開心之用...。我尊重這些必要的存在,但是對我這麼一個非研究生物/動物的大人來說,踏進動物園或海博館之類的地方,總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更別說是海洋公園了。我看著動物時忍不住會想:「他為什麼會在這邊?他為什麼在柵欄裡面?他為什麼不在一個自然一點的地方?」(我看著關在籠子裡的狗,被項圈拴住的狗,也有一樣的想法)。我們口口聲聲地說著「我們需要自由」,但人類一向就很喜歡讓自己被約束住而不自由,但好歹我們仍有移動選擇的權利。我們常說我們需要自由,但我們從未想過他人也需要自由,動物也是。我們的自由一向建立在自己的需求與社會的秩序上。我們常說「人權」,憲法賦予我們的權利,但是,我們沒有多餘的空間去思考「動物權」,去尊重動物生活與生存的權利。
因為,人,是該死的萬物之靈。人的生命尊貴,都市中產階級的生命更尊貴。有些人一輩子不願去鄉間生活,不和動物相處,但他們可以到動物園消費,告訴小朋友「什麼是動物」。他們買了名犬,細心照顧,對隔壁鄰居的狗不屑一顧,更別奢望他們多看街頭流浪狗兩眼。城市與城市中的動物園,水泥構成的人工世界中的人工造成的柵欄照護的不自然的自然世界,你看得見荒謬性嗎?我們要去買賣構築一個鋼筋水泥世界中的動物,然後我們才知道什麼是生命,如何尊重生命嗎?
人的世界,無比荒謬。
我曾親眼看著一隻死亡的保育類生物在我面前被支解--那時我跟隨著鯨豚協會的獸醫與志工,到動物園解剖一條擱淺的海豚,察看他的死因。那時後,有種超現實感。我並沒有感到作嘔,也許因為他早已死亡,也可能就當成市場裡的魚被宰割一般(但我反而不敢看殺魚)。我在一種非常冷靜與麻木的狀態下,撐過了整場解剖,一邊聽從獸醫的指示記錄,一邊收拾臟器與碎肉。一直到所有程序完成,把屍袋丟到冰庫,我才有種泫然欲泣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幸運,至今還沒有一條生命從我眼前消失過。
這是我第一次和所謂的保育類動物這麼接近,但卻是接近一個屍體,處理掉他。然後,我更討厭海洋公園與海生館了。我不曉得除了「海豚好可愛」、「鯨魚好大」之外,誰可以因為這些「接近」而願意多做些什麼?多參與保育運動?多去瞭解鯨豚擱淺的原因?多去維護他們生存的環境?(雖然賞鯨船可以讓漁民轉型,不再與鯨豚為敵,但是,總還是覺得...)
同樣的,我不曉得包含無尾熊在內的特殊動物,為何需要來到台灣被觀看?更不要說是珍貴的貓熊了。
是的,扯了這麼多,我就是想問.......「為什麼貓熊要來台灣」?為什麼政府要接受這種「餽贈」?憑什麼要接受這樣的餽贈?為什麼貓熊珍貴稀有,所以台灣得要有?為什麼珍貴稀有的貓熊,中國政府要到處送?為什麼貓熊要變成外交工具?為什麼?
為什麼要花鉅資養貓熊,卻不能善待台灣島內的各種貓貓狗狗與動物?為什麼我們要接受人家的國寶,卻不把錢拿來照顧好島內的各種珍貴的動植物?有錢為什麼不讓台灣鮭魚(櫻花鉤吻鮭)可以延續?為什麼不讓台灣的蝴蝶可以任意飛翔?為什麼放任台灣的流浪動物被虐待?為什麼生命要變成交易?為什麼生命要由珍不珍貴可不可愛來決定價值?
貓熊當然可愛,因為他可愛,難道我們不能讓他好好地在他的家鄉生活著?我們為什麼要讓他來亞熱帶,餵給他竹子,把他關在牢籠裡?我們到底是愛他還是想害他?
我們去接近動物,認識動物,無非是想知道生命的意義與奧妙,去讚嘆造物主的精巧,與世界的奇妙。我們有很多機會與管道。真實地去接近他們,或許代價昂貴,但是,真正瞭解他們所處的環境與生態,他們的「自然」,我們才真的瞭解這個動物的價值與意義。如同我們在莽原中看到奔跑的獅子,必然與動物園內不停繞圈圈的獅子,有不一樣的感覺與意義。
我不想評論貓熊來台的主權爭議, CITES(華盛頓公約)的設計並不是為了討論誰的主權,而是去確認保育動物遷移的各項條件與權益,必須在某種對等的契約條件下,讓瀕臨絕種的動物可以受到保護。不過,媒體似乎並不在乎保護這件事。我總覺得,生命與生存的權利,是高過於政權與政體的。
如果可愛的貓熊會說話,他會想如何聲明自己的權利呢?他會想來台灣嗎?
貓熊來台的省思──談動物保育的平等對待
數位網路報: 陳武雄玩弄貓熊,政治干涉保育
Previous post in this category: 天災前,人性不能泯滅
Next post in this category: 【Change】建立無毒的公民社會
【電影】成吉思汗 - 2007
不慚愧的幸福之一 - 2004
我們也許做了些好事 - 2004
【教育筆記】你已經變成討厭的壓迫者了... - 2004













Recommend to Front page











用腳印畫世界地圖(3)



Comment Permissions: Allow commen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