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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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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6 August,2009 1:48

2004年,南亞海嘯之後,內戰過後的斯里蘭卡十分團結,超越了和平主義者多年來的努力,穆斯林到塔米爾那邊幫忙埋屍體,塔米爾家庭煮飯給穆斯林吃,非常貧窮的內陸居民,每天送餐包給海邊的災民。災難時,光輝的人性會阻絕各種「人為的隔閡」。那時他們的「they」都成了「we」。

十年前的九二一也是這樣的,地震發生在中部地區,但是全國投入熱血救援、捐助。去年的「川震」卻不一定是這樣的,有很多人說:「中國人死越多越好,我們為什麼要幫他們?」而這個月發生的莫拉克風災,剛開始發生時,在台北(國)的中南部朋友長期累積的情緒發酵,直嗆並預言「台北國」的冷漠,然而此事並未發生,北部友人們或南下或支援或捐款(或講一堆垃圾話),但總之我們都知道那是「we」。行動遲緩無動於衷發生在七百萬人選出來的博愛特區的領導們。而大領導還以「they」來指稱災民。

我一直克制自己不要飆出什麼垃圾話,除了私下和朋友罵以外,盡量在「公開場合」,不作太多情緒宣洩。當偉大的領導者講出「they」時,我對同事罵了幾聲後,啃饅頭洩憤。我不是投給那個人,但我接受「we」的選擇,所以我沒辦法指責那是「they」的問題。

很有趣的是,當我們這些被嘲諷為「左派進步青年」熱切關心每個粗糙的政策、不合理的決策或建設時,反對政府的變成和「we」作對的「they」,當問題發生後,微弱的聲音才被正視,然而依然微弱,因為,「we」還是強烈地仰賴國家機器,信任「政治」,把憤怒指向「政府」,卻不論平時這些政治人物的作為以及假裝是「we」的裝模作樣。你相信,所以你會受傷失望。你不相信和你同屬於「we」的人民、公民,於是,緊要關頭,你成了他們口中的「they」。

如果我們都需要驗明正身...我的老家在高雄,就在這次斷裂的雙園大橋附近,而且在林園工業區,但高雄世運成功時,我不會跟人家一起嚷著「我也是高雄人」,我只知道工業區的汙染傷害了我的鄉親。我外婆家在屏東,我的舅舅全部都是農人,長年以來靠天吃飯,這次家裡沒事,但田地全毀了,他們樂觀地說:「沒辦法,還好家裡沒事。」

如果我們都需要驗明正身,我家現在在中部,九二一發生的地方,我爸當時剛調到台中縣,痛風,每天跛腳救災,九二一後見到他,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他在南投某個派出所同事,全部死亡。沒多久,納莉風災,台北市大淹水,今日我還和豬老大、傅老大等人談論納莉的狀況,我的辦公室近玉成抽水場,在地下一樓,大淹水,污泥糞便什麼都攪和在一起,清理時忍不住作嘔,那是我學會抽煙的開始,因為我得對抗那種嘔心的味道。

如果我們需要驗明正身,我從研究所開始當志工一直到在NGO工作時經過的部落,此時全成為災區。當我在那裡工作時,便知道那裡的路總是下個雨就斷掉,還曾從山路上打滑掉下去。也知道有些路政府已經不想修,要擺爛讓居民自己下山。

去年,家人常經過的后豐大橋斷裂,廬山溫泉旅館整座搗毀...更別說每年都有某些地方淹水,那些地方土石流發生,更別說,許多風災的重建還沒完成,受災戶已經被社會遺忘。南亞海嘯聚集多少善款,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些災民還是住在組合屋內,像是擠在難民營?

然後我想罵的是,幹,台灣哪裡沒受災過,心同此理懂不懂,分個屁。真的要對不起的,是那些我們一直忽略的偏遠地區的子民。

家在屏東的同事說:「關於這次水災,我這個屏東人的城鄉情結一直不斷發酵。因此我的眼裡沒有溫情。」

我不看電視不隨著一起情緒發洩不講垃圾話,那也是因為我的城鄉情結(包含原漢情結)不停發酵,而我對這個社會追求發展拒絕理解環境政策與公共議題,把長年以來認真投入社會運動與環境議題的人當成笨蛋或是誰誰的打手,正因為我長期以來感受到被當成「they」,以致於我無法被暫時的熱血與溫情感動。我們每年有少過災害的電視畫面嗎?為何你從來不在乎?因為平時你只有「I」,而沒有「we」。現在在台北(國)的我如此認為,我回南部時如此認為,我在花蓮念書時也如此認為。如果你們的熱血是被電視畫面激出來的,如果你們依然忽視每一年某時某地發生的「不那麼嚴重」或許只是某幾戶人家財產損害的環境警訊,如果你們依然認為監督地方政策投選地方民代不是很重要,如果漠視環境的不正義,此時,只是短暫的I 去湊成的we。而那些苦口婆心口吠火車的人,依然每一年要承受火車的背棄。

這些死者都是有臉孔的,不論死五百人、一百人、十個人,甚至過去只要因為土石流或是公共建設毀壞而死掉任何一個人,他都是生命都是有臉孔,都是有家人都是無辜的。這不只是一條新聞,他是一個生命一個家庭的故事。記住了嗎?下次會關心嗎?

重建非常漫長,「we」仍須努力。

林懷民說的,「跟台灣人猛烈的愛心一樣偉大的是台灣人的健忘。」這一課,我們要學習的是,不要遺忘。


p.s 去年一些災害發生後(含川震),我和朋友HOW曾討論一些政策與政治的問題,因為當時我有點想做些什麼,但了解了「官僚治國」的複雜度後,便認為那是幾隻小貓無法改變的。今年,包含捐款的問題還有中央地方卸責的問題再次發生,比起憤怒,我是有些自責的。我們永遠作得不夠多,永遠沒有太多力氣,或許我們也有太多藉口。很多人都寫了批評政府的文章、感人的悲傷的文章、或是談網路的文章,輪不到我多寫一篇,我一直想藉著整理九二一、南亞海嘯、川震等資料,寫出有點建設性的文章,不過,在此時有些「不合時宜」,畢竟救災還在繼續。於是,我打算先清掉我心中的垃圾話:請不要老是愛畫來分去,先問自己平常作了什麼。


贈送好友瓦礫從法國快遞的垃圾話,當然這是垃圾話。


【憤怒當然是一種理性】與其在那邊比較什麼李登輝蔣經國,渴望軍隊接管緊急命令,還是只知道罵馬英九陳水扁的,不如問問自己上次投票給綠黨是什麼時候吧。

【繼續上噗】如果罵完救災,投票還是一直投給各大破壞水土利益集團的話,那我看大家投票給馬英九也不過只是剛剛好而已。反正什麼公民理念本來就跟選總統沒關係嘛。誰不知道有人不管拿什麼來罵,都只看著要把國民黨趕出台灣,要不是大家都知道,馬英九怎麼可能有機會當上總統?

今日點歌;拷秋勤~~官逼民反

「將某件事感傷化,就只關注其中的情緒和在我們裡面激起的情緒,而不去看事實本身,我們經常受到這樣的誘惑,因為我們都很不善於面對事實、真相、靜默。總是竟可能的迴避。--布赫納


國家級的災難,世界級的關注

遷村太沉重 有人走到絕路 「不住山上,還算原住民嗎?」

災民是「他們」,那麼「我們」是誰?

當總統也會說「與環境共存」……

不可原諒

冷靜看災情

縣道193──我的消失點

台湾民众面对天灾人祸

A Human Rights Perspective for Major Natural Disasters

Natural Disasters: Reducing Risks, Upholding Rights



行路難

阪神大地震與南亞海嘯

有一個家住這麼難嗎(上)

有一個家住這麼難嗎(下)


 


Comment

斯里蘭卡的那段感覺怪怪的。塔米爾和穆斯林?塔米爾我記得是穆斯林,而Sinhalese是佛教徒。

http://en.wikipedia.org/wiki/Sri_Lanka

看第二段

HOW  |  17/08/2009 00:36:51

台灣人民站出來

Should Taiwan’s leader stand down over delays in aiding typhoon victims?

http://edition.cnn.com/
右下角 Quickvote

台灣人民站出來  |  17/08/2009 07: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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