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沙河悲歌比起來,「臥虎藏龍」顯得相當熱鬧。忍住搶先去看的衝動,故意選在上映後幾天的下班時間去看,沒想到我跟同事買票時,已是那場的最後兩張,電影廳裡滿滿都是人。除了MI2,這半年還沒如此被嚇到過──我還是喜歡看人比較少一點的電影。(連「蘇菲的世界」我都嫌人太多)
「臥虎藏龍」果然一點也不讓人失望。武俠片(小說)之所以精采,不完全在於它的武打招式,而在於「江湖」,這部電影從頭看到尾,我完全地佩服李安(不愧是一個讓我從頭到尾都支持他片子的導演),雖然掛著哥倫比亞等外商的名字,也一直有人爭議它是不是「國片」,其實,「名」事小,真正重要的是每一個「華人」都一定可以領受這部片想傳遞的感覺;雖然有人會拿徐克等武俠名導來和李安比,也會有人懷疑發哥的「武藝」是不是不如李連杰輕巧、有力量,這樣子的言論總讓我想:李小龍跟成龍要怎麼比?
全片到底,一言一語、一動一靜,我都看到很溫厚且含蓄的感覺,這完全說服我是李安的片子、是國片。我很感動,在每個演員都說國語的時候、在領教到「飛簷走壁」的時候、在看到美麗的場景的時候,同事說,當她看到玉嬌龍和俞秀蓮第一次打鬥的時候就想哭了,我卻是從李慕白和俞秀蓮道別時就不行了。
我很為李慕白和俞秀蓮之間的感情惋惜,雖然原著讓他們「在一起」,可是電影裡卻讓這對壓抑感情的戀人沒有好結果。這很愚笨?可是,這就是中國人的感情,也是武俠片裡重的兒女情義,在他們兩個人互動的過程中,隱隱地會有種很為他們叫屈的感覺,卻也有種浩然的感動。他們的表現很含蓄,周潤發演的李慕白真有穩穩的俠士風範啊!(真的蠻「穩重」的)看到秀蓮罵他:「你不是因為失劍到北京的嗎?」慕白回:「不是啊!我來北京才知道劍被偷了。」然後傻傻地說:「我們不是約好了嗎?」秀蓮一付愣愣的樣子,我真的是又笑又帶淚的。(秀蓮氣慕白只關心失劍,以為他氣自己把劍弄丟了所以才到北京,可是慕白覺得莫名其妙,他想:不是你叫我來北京跟你會合的嗎?我都記在心裡了,所以才趕來的。)
玉嬌龍和羅小虎又是一例,這一對比較狂野,「臥虎藏龍」也是因他們而起(可惜,張震演的羅小虎實在是「很不虎」),章子怡真的是把那個揉合嬌貴、天真、任性、聰明的玉嬌龍演活了,光看她和俞秀蓮的打鬥、和李慕白的互動,都顯得神采奕奕,不枉為「玉嬌龍」。
故事因一把贈送貝勒爺的青冥劍被偷而起的風波,李慕白本想因此退隱江湖,卻又因劍又惹出一場江湖風波。我喜歡他的一段話:「李慕白就是虛名,昨日我,今日我,明日我,都不在這三個字裡。宗派是虛名、劍法是虛名、這把青冥劍還是虛名,一切都是人心的作用,說起來,盜劍是你,還劍也是你,不過在一念之間。」(電影裡面台詞沒這麼長,略作省略)
雖然玉嬌龍挺有個性的,但我還是偏愛李和俞(鯉魚?),他們的愛情,可以用他們在林中的一段話來證:「手握著的時候,裡面是空的,張開的時候,手裡才會有東西,所以什麼都是虛的。」秀蓮回答:「可是,你剛握著我的手,難道沒有實在的感覺。」慕白:「你的手好冰...。」真糟糕,記不全,竟到這裡變得很「四月天」跟瓊瑤了?原諒我吧!──那,我只好說,當慕白躺在秀蓮懷裡斷氣時,我覺得這真的是永恆了!(哈哈哈,耍白癡)不過,有一句話我一定不會記漏的:我一直深愛著你。──這個笨蛋終於在斷氣前直接了一點了,不過,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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