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人戴什麼眼鏡去看世界,世界就會不一樣,要是把人想得太醜惡,就會變得很沒安全感,也不會快樂。
我們都很容易被一句話影響,然後難過個半天,或是可以因為一個表情,就覺得幸福得想飛上天,或是被一個故事感動,或是因為一個新聞而氣憤。如果不能禪定,大部份的人都是被外面的世界牽著走。
你不能決定地球的運轉,可是可以選擇你戴的眼鏡。
如果,我很那麼一點點的樂觀,那是因為,我很能看到很多感人的、可貴的事物,然後在心裡放大。我永遠記得今年夏天的開始,我從新竹出差回到台北,當時我舉步維艱,一點都不想回到辦公室。我所想的都是工作上的紛紛擾擾,還有主管是多麼地豬頭。在松江路口下車,要過南京東路前,看到了一個義交在指揮交通,而一輛貼著義交標緻的計程車,在路口停下來,跟那位義交打招呼,說聲:「您辛苦了!」那個時候,我覺得很感動,就想:「為什麼有人可以義務地付出他的時間及關懷,有些人(我的主管)卻沒有什麼人性?」
還有一次在烏煙幛氣地台北市大馬路騎車,正心浮氣躁不耐煩的時候,看到路邊一個清道夫,走幾步就彎下腰,仔細地看看路面有沒有髒東西,還順便撥一撥路邊的小草。當時我專注地著他,想:「希望他小心一點,不要被車撞到。」然後綠燈亮了,往公司的路上,我竟神清氣爽起來。
我一直不覺得社會上有很多罪惡,所以聽到什麼「陰謀論」、「妖魔化」有的沒有的,就會不自覺地反感。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去放大別人的不是、誇大自己的委屈呢?為什麼不去放大可愛的地方、還有每個人努力的一切呢?為什麼政治人物就是「作秀」、媒體就是慫動呢?
有個國民黨的立法委員叫趙永清,他的知名度或許很小,因為他很少曝光,可是我卻常看到他。第一次看到他,是大一參加國會助理培訓營,他來講課,當時對他的印象就是「陽光立委」,因為他推動揚光法案。後來每每看到他,都是他帶著親切的笑容,出現在各個生態保育的活動及團體裡。每次看到他,我都相信政治裡是有清流的,也比較喜歡國民黨一點。
社會上還有一個很大的清流,大家都不會否認的就是慈濟。大學時,有同學跑慈濟醫學院的新聞,他們就常質疑慈濟體制太龐大了,裡面一定有些錢被污或幹嘛,或去質疑大體解剖(這是輔大的老師質疑的),或是要抓裡面體制的問題。當然這是應該要有的懷疑,因為這不是個把誰或某些團體權威化、神化的時代,可是,我都會想:「為什麼要把人想得這麼壞?」
至少,因為慈濟,我們會相信社會上還是有犧牲奉獻的一股力量,至少,我們可以知道,我們該謙卑。最近看些生物學、火星等等的書,發覺人類太狂妄了,自以為是萬物之靈,把自身的利益、情緒、意識型態不斷地放大,卻沒想到其他默不作聲的人、生物。
高信疆曾問證嚴法師怎麼看世界的,上人說,一般人看世界,就像把小花小草放在白紙上看,真正的觀者是把它放在玻璃上看的,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白紙上看花草,花草是獨立的沒生命的,看不到它後面的因果與背景,真正的觀者,把它放在玻璃上看,玻璃是透明的,因此可看到花草與天地自然的關係,處處透露著生機及因果,花草就不會只是花草了。
2000 11 18
Previous post in this category: 知識焦慮
Next post in this category: [心情故事]一個人去旅行













Recommend to Front page








用腳印畫世界地圖(3)



Comment Permissions: Allow commen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