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要輕鬆點,從錄影帶店租回來了《太空遊俠》回家看,當然完全是從片名來揣想,它是個有趣的電影,沒想到一看完卻覺得有想像不到的深意在其中。從放進錄影帶開始,就像喝了杯很棒的咖啡,許多在咖啡豆裡的泥土味、咖啡味、空氣味都慢慢暈開的感覺。
電影開始時,我就被覺得很誇張的動作、語言感到冷嗤一聲地好笑,覺得這就像是一般日本電影、漫畫會出現一樣,有著跟日本人一樣誇張的味道,凡事小題大作的感覺。就像不過吃了一口拉麵,日本會以極誇張的表情跟動作叫了一聲:「喔依細!!!!」我們總會覺得很奇怪:真的有那麼好吃嗎?當然,這不過是日本人擅長的「小題大作」。
但是,那些小題大作之下,常常會有一些細膩的感情或是意思在其中,就像住部電影一樣。這部電影名叫《太空遊俠》,自然和這名字有關係,只是劇中的人物不是太空戰士之類的正義使者,而是三個銀行搶匪、銀行行員及到銀行辦事的人。連起這些人的,就是一個有名的卡通:太空遊俠,「太空遊俠」中的九個成員是因為偶然的機會聚在一起的,恰如劇中的九個人因為一場銀行搶案而聚首,也因為這場搶案,讓每個人開始珍惜彼此、也發現生命。
這九個人,剛好和「太空遊俠」的角色配在一起:一個首領、一個專門負責機械、一個負責爆破、一個女孩、一個美豔的女人、一個比較狡滑的...。而這九個人,有三個搶匪(後來劇情暗示他們其實是孤兒)、一個想去看女兒的國際恐怖份子、一個因為男方說了句會保護她而將結婚的銀行行員、一個老是想不起提款機密碼的水電行老闆(他總覺得那在過去是蠻偉大的職業),還有一對老是吵架的夫妻和一個害羞木納的銀行會計。
三個搶匪,決定搶銀行是為了要實現童年的夢想:去一個他們根本不知道在哪裡的「樂園」,他們不知道那在哪兒,只是憑一個照片。整個搶案其實顯得相當荒謬,三個人很快地就擺平了一群人,順利地把一群開驚喜派隊的銀行行員關在一個房間裡,而這些人還以為開玩笑,卻仍是乖乖地留在房間裡,在大廳的人質也很乖地在大廳,經理及警衛為了不讓金庫的錢被搶,把自己反鎖在金庫裡...。於是銀行內外都有相當安詳的氣氛。
直到穿著警察衣服的會計試圖想要逃走,被搶匪從大門再拉回來時,被兩個巡警看到...。就如我前面所言的誇張日本人的行為,此時有連串誇張的反應效果,警察們傳著「同僚被綁、被殺」的訊息,傳到正集夥採訪偶像團體解散消息的媒體耳中,變成「銀行滅門血案」,隨即這些媒體記者不顧偶像團體話還沒講完,全部一哄而散。而銀行內,卻還是很安靜,每個人都乖乖地蹲著,一個人也沒有死,也沒有什麼爭執。
一直到警方查出其中有個恐怖份子,懷疑是「國際恐怖份子搶劫」,於是媒體和警方的焦躁,對照起銀行內部所有人的「錯扼」,顯得相當好笑滑稽,原本只是三個年輕人單純地搶案,卻變成了一個「國際恐怖事件」,讓其中身為一個「太空遊俠」迷的綁匪熱切起來,立刻發現大廳內的人剛好能組成「太空遊俠」。於是,角色摩擬就這麼展開。
雖然是角色湊巧,但是,每當遇上一個問題,每個人都能派得上用場。原本相當害羞的會計,志願出門從警方手中取得比薩,他認為因為「卡爾」這個角色讓他有信心起來,他以往都不敢面對人群,現在,他希望藉著這個機會能夠勇敢面對人群。當卡爾機敏地從警方手中拿回比薩,並順利地阻絕警方的進入,所有人衷心地為「卡爾」喝采──他在這個機會中,克服了自己的困難。同樣的,有人不小心打開了定時炸彈的開關,擔任機械工角色的電器行老闆,義無反顧地上前拆解炸彈,當所有人緊張地注視他的每個動作時,他說:「我好久沒有得到這樣子的注意了。」一個拆解炸彈的過程,讓他肯定了自己存在的價值。在以為炸彈要爆開的那一霎那,原本以為老公不會保護她的女人,發現自己的老公以身體蓋住她,她才發現,原來老公是愛自己的。
一個原本照著家人的期望,唸大學、照份工作、嫁人的女銀行員,聽到三個搶匪的夢想是去「樂園」,也才發現,原來自己的生命中一直很平淡,沒有什麼夢想,也沒有什麼要去努力的。一個本來要去看女兒的恐怖份子,被捲進搶案後,原本已經放棄看女兒的希望,但是,因為搶匪本身是孤兒,寧可放棄一個重要的成員,也要他逃出去看他的女兒,因為,「不管父母是如何的,對小孩子來說,父母都很重要」。(電器行的老闆也才想起,他的提款卡密碼是子女的生日。)
而那兩個自己鎖在金庫的經理及警衛,卻以煙酒花生米,慶幸自己是在安靜的金庫,因為「家裡好吵」。
這是一個有著一貫的誇張的電影,卻在巧妙地利用這些誇張,去顯示人與人之間的對比、世界與世界的對比。我們很難想像,一個搶案中,人質自願和搶匪一起扮演「搶匪」的角色?而其他的人質只會無聊地鬼叫,警方和媒體則是那麼地無知、無能?所以,它是「太空遊俠」,用卡通的真、純當潤滑劑,也用卡通來串起這些人生命中意外的可能、彌補、改變些他們以為就這樣子的人生。
只可惜,「現實和卡通是不一樣的」。沒有大結局、沒有打不死的好人,也許「太空遊俠」的再聚首、開始,是發生在另外九個人身上的故事了。
p.s 突然想到科學小飛俠中,沒有發生在大明身上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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