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聞台成立沒多久時,我在一家知名的財經雜誌當記者,當時忙著一個科技的專題,某一晚,我就夢到了「張忠謀」。
昨晚,我夢到了葛林斯班訪台,起床後,我還記得夢中那種恐怖的焦慮感。今天,對同事說:「你猜我作天做了什麼夢?我夢到葛林斯班要來台灣。」同事看了我一眼說:「你真的在做夢。」我當然是在做夢。
我才認真地跟同事說,鑑於冉亮那種拼命三郎、又好強的性格,讓他兩次得到癌症,我一定要想辦法「混」一點,凡事不要太認真。同事看了我一眼說:「你還不夠混嗎?」我臉皺成一團:「我有那麼混嗎?」
可能是大學時,每天像打仗似的訓練(應該說算我「命好」,從老師課程到大學報,都是很操的那種),讓我現在工作起來游刃有餘,感覺我做起來很輕鬆,可是其實是一種習慣。
習慣,那就更糟了,表示我已經有長達6年的焦慮生活了,那也表示,我可能不能再習慣這樣子的節奏了。不然,我大概就像冉亮了。(但是,我當然也不像她那麼出色)
前陣子,伯軒媽媽一直跟我說:「阿潑,你是工作狂啊?」我還一直說,我真的不是工作狂呀,我不是喜歡做那麼多工作,而是我的工作就是那麼多,而且和別人比起來,我因為動作快,所以顯得很悠哉,自己都覺得不太好意思,別人覺得我工作太認真,會讓我覺得很慚愧。前幾天,我的同事才對我哭訴她的委屈,然後說:「每次我看到你還有時間看報紙,我就想掐死你。」我實在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嘿嘿嘿地乾笑。
所以,其實我是很悠閒的,特別是和別人比起來。不過,自從夢到葛林斯班,我就發現到我的名言其實很好用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著了魔似的,自從我有一天在辦公室用這句話來比喻其他事,我就常聽到同事講這句話:「就像阿潑說的,由儉入奢…..」)。白話一點地說,當一個人習慣了沒有壓力、沒有負擔、沒有責任,有很多時間可以用的時候,他就完全不能夠忍受「沒有時間」,或是很多壓力的時候,而我,已經習慣在「沒有時間」中找出時間,也習慣一堆事情,然後享受著一件一件k掉它的快感。所以,我的焦慮感不是不在,只是它已經內化到我無法查覺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夢到葛林斯班來台灣?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前幾天都惦記著要把《葛林斯班傳》拿給同學看,也可能是因為,實在太多人訪台了,那些跟我有關係的人訪台,我就像「親衛隊」一樣,跟著到處跑,我大概已經心生恐懼了。
我真不敢想像,我竟然夢到葛林斯班訪台?我連FED到底在做什麼都還沒弄清楚,這麼一個完全不可能來台灣,又跟我八竿子打不到關係的人,我夢到他來台灣做什麼?我又焦慮些什麼?
既張忠謀之後,又再一次夢中顯現我的焦慮。難怪,今天在新書發表會中遇到我同學,同學跟我說:「你看起來真像遊魂。」
所以,其實,我是個對工作認真的人。我一定要讓我以前的同事,和現在的同事都知道,我不是個很混的人。哈!
2001 2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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