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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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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14 April,2001 14:32

 
  紅孩兒有首歌,我忘了名字了,但歌詞中有一句:「今天到明天,到永遠,我們不要變。」我大學的好朋友,大概都不知道,大一的那本「小黑本」及「班誌」現在在我的身上吧?剛剛拿出來翻,一邊翻閱一邊笑,眼淚竟然也趁勢掉了下來,我發現我自己留下最多的一句話----其實也是一句廢話,就是:「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變?」

把那些本子再翻出來的原因,是我今天要試著打「蟄伏」,那個「蟄」字讓我找蠻久的,突然想起大一那年的三月,一位男同學對一個女同學說:「今天是『精蟲』喔!」大夥兒聽得一愣一愣地,完全不了解「今天是精蟲」這句話的意思,直到那個女同學忍不住叫出來:「驚蟄啦!」那位男同學有邊讀邊沒邊讀中間的趣事,讓我每次打到「蟄」這個字,都還是覺得很好笑。

小黑本裡還記著一個笑話,在那年一月我們趕著做完厚厚的新聞學報告時,同組的同學對我說:「我已經沒有『性慾』了。」我把頭從那堆資料中抬出來,一臉疑惑且生氣地說:「報告都趕不完了,談什麼『性慾』啊?」同學無辜地說:「可是,我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性慾』啊!」我再問一次:「性慾?sex?」同學狂笑出聲打我的腦袋:「報告都趕不完了,你想什麼『性慾』啊!是信用跟名譽,信譽!」

班誌中有則對我的指控:「阿潑,你太過份了,太傷人了。」接著這位大哥把我如何傷了他的心的經過寫出來:某日,在世界大同,阿潑問我:「你和誰住一起?」我回答:「Eric和兩位學長。」阿潑竟然不可思議地大叫:「那間不是帥哥寢嗎?」你知不知道多了一個問號,意思差了多少?你竟然用這種語氣說話,真是傷了我的心。

這些是那些本子裡難得見到的好笑的部份,剩下的部份,用兩個字就可以概括完畢:「濫情。」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明明是剛進大學的年輕人,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愛恨愁苦可以談?每一個人的感情都非常地豐富,談論愛情、談論真心與幸福,也許每個人都有顆善感的心,期待我們的友情可以暖暖地烘著它。

我的字是最大、最率直的,當同學們以善感且複雜的語句談心情時,總會接著我一個大剌剌的眉批:「誰來翻譯一下?」或是「請不要在我面前耍柏拉圖。」我一直對柏拉圖感到很抱歉,大一那年,我幾乎將他的名字給「污名化」了。那個年代,我們還不愛玩bbs,比較常膩在小本子和小紙條裡,上課期間就不段地傳寫著,那些濫情的字句也常化成實際的行動,例如約集12個星座的同學去飲星座酒,再強烈批鬥某些星座的無情或濫情,或是在長堤吹他個一夜的風,同學生日時,做了上百個唇印,硬是貼滿他的身體,要他在校園裡面繞個幾圈...。

我一直很喜歡李爺爺的課,記憶中的李爺爺的課總有陽光灑在身上。上學期的外國新聞史,李爺爺在台上講著黃色報業時期,我們在下面埋頭趕「萬言書」及寫紙條,那堂課排了整個星期六的早上,而我們都很神奇地不會在那天翹課,因為那天是大家要一起出去玩的日子。早上,我們在窗外灑進的陽光下埋頭「苦幹」,聽著李爺爺一遍又一遍地說:「守時受人尊重。」、「男生看A片會變牛郎,女生看A片會變未婚媽媽。」(這已經成為我們這屆的通關密語了,哈!)而我們在課堂上傳著紙條討論下午要到哪裡玩,我們幾乎不必開班會,一堂外新史就可以「協商」完畢。

下學期是「中國新聞史」,課移到了星期四下午,很奇怪的是,我們班還是不會在李爺爺的課翹課,所以李爺爺超愛我們這班,只是,當他講「梁啟超」時,我們還是傳我們的紙條。此時更囂張了,紙條從「傳」的變成「丟」的,每當李爺爺不注意,我們的「投鏢」大賽就開始。有段時間,我得到腸胃炎,男同學們照料著我的飲食,還有強迫我去看醫生,就是在中新史課後去的,那堂課我收到一堆「腸胃炎專用的食譜」,現在還保留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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