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聽了場文學討論會，會中提到「寫實主義作家將理想寄託在作品中，希望社會能夠達到這樣的理想，後來，作家們發現這其實是不可行的，也就不再以作品來表述對社會的理想。」

的確，像托爾斯泰之流以小說來表達反戰的思想，但是，這世界並沒有因此而停止打戰。文學作品之不朽，與現實世界的發展，其實沒有關係，也許越是因為無法達到，所以它就越偉大。

當我聽到南方朔說到這句話時，我心中浮現的名字是雨果。雖然雨果是法國浪漫主義時期的作家，但是，在我心目中，他是一個很偉大的作家，不管哪個作品(連他的傳記)，或是他的作品以其他型式再現，總是讓我感動不已，每次看都會掉眼淚。

我認識雨果是因為小時候看《孤星淚》，這是一本很感人的故事書，等我長大後，發現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悲慘世界》(Les Mis’erable)，故事同樣感人，但是加入了更多小孩子不容易了解的複雜元素，如法律制度及革命。

第一次「完整」地看到《悲慘世界》故事全貌，是在紐約百老匯的音樂劇，演出時間很長，但是，我從後半段開始就拼命忍住我的眼淚，一直到最後還是哭了出來。

接著，我看完貓頭鷹出版的三大冊《悲慘世界》，並不容易讀，它和音樂劇或兒童看的《孤星淚》不同，光是一個角色可能就花了好幾個章節去描述他的背景、想法等等，更別提隨時會插進來的關於革命的論述、社會階級的不公，還有巴黎的種種。讀起來相當困難，但在我進入狀況後，竟然也會開始邊看邊哭。

八月，到歐洲，趁著在倫敦的時間，我又看了一遍《悲慘世界》音樂劇，這次更慘，我在音樂劇開始十分鐘就不行了，越到後來，有越來越多觀眾加入我這種狀態，於是啜泣聲四起，還有人邊哭邊罵：「shit。」可我的日本室友並沒有進入情況，他早我前幾天去看的，他跟我說，因為他聽不懂。

可是我覺得那樣的氛圍，即使是聽不懂，也很容易被感動(孫大偉曾經說過，他第一次到紐約時，英文真的是聽不懂，但他跟著人家買票去聽《悲慘世界》，結果哭得淅哩嘩啦像個白癡)。有首歌曲「Do you hear people sing？」----Do you hear people sing？singing a song of angry men，it’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slaves again。我永遠無法拒絕這首歌對我的煽動力，每聽到旋律就感動。

我無法用文字清楚地表達這個作品，因為它實在不是我的能力可以表達完整的，我只能說，經由每一次地閱讀及觀看，我得到的感動及啟發都不同。

雨果在序中說：「只要因法律及習俗所造成的社會壓迫還存在一天，在文明鼎盛時期人為地把人間變成地獄並使人類與生俱來的幸運遭到不可避免的災禍，只要本世紀的三個問題----貧窮使男子潦倒，饑餓使婦女墮落，黑暗使兒童嬴弱----還得不到解決，只要在某些地區還可能發生社會的毒害，換句話說，同時也是從更廣的意義來說，只要這世界上還有愚昧和貧苦，那麼，和本書同一性質的作品不會是無益的。」

故事從一個苦役犯尚萬強開始(有人翻成冉阿讓，可我比較喜歡尚萬強)，他因為家人而偷了麵包，坐了很久的牢，當他被假釋出獄，受到了眾人的唾棄，只有一個主教收留他，他看到那些銀餐具，便偷了逃跑，被警察抓回來，主教竟然說是送他的，而他還忘了帶走銀燭台。這讓尚萬強受到相當大的震驚，因為他坐牢時是打算恨著這個社會的。

故事就這麼發展下去，雨果利用尚萬強開始，去描寫社會中低下階層的生活，後來以革命的慘烈及破壞，來敘述那個時代人們的想法及動亂，在這麼一堆讓人看了難過、悲狀、動亂的描寫中，雨果也讓「人道主義」精神展現，表達了人道主義才是重要的，這使得這部作品感人且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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