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一起總是會以酒會友,遑論喜歡喝酒的韓國人,媽媽在我的酒杯中倒了白開水,我忘了什麼原因,大概是他要我多喝點水吧。
此時,一位韓國朋友吆喝著我們這桌的一位女士和他「韓戰」(韓文的「乾杯」之音),那位女士不肯,我媽媽就跟我說:「你陪叔叔喝一杯吧。」其他人便起閎:「可愛的妹妹陪你喝耶。」意思是要他放過其他女士。於是,我臉不紅氣不喘地將那杯白色液體一飲而盡,喝完還笑笑地晃晃手中的杯子,我爸緊張地站了起來,其他韓國朋友也一臉訝異,而那位叔叔更是瞪大眼睛,只好乖乖地把酒喝完。只有我跟我媽在竊笑。不過,這並不代表之後我可以逃過一劫,只是當時在場的韓國朋友之後不趕再找我,找我喝酒的當時都不在場。
車子到達滑雪場附近的旅館已經半夜,但是,我們還是不甘休息,幾個年輕人還是聚在一起吃小菜、喝小酒,打打牌,然後才去睡覺。
睡的是「炕」,地板很暖,但是房間顯得很乾,我和同房的姊姊都翻滾了一夜,很難入睡,一早起來,就要滑雪,我們兩個人都覺得我們會腿軟。不過,到後來,我跟姊姊是支持最久的,從早上滑到下午五點多,都沒有停過。
在韓國的地一頓早餐,讓我胃口盡失。由於我常常嘴破,當時嘴破也還沒好,面對的早餐卻是紅通通的韓國烤肉,讓睡眠不足的我真是想要吐。一日之始竟然是又紅、又辣又油的烤肉,真服了韓國人的胃腸。
吃完早餐,我們就去裝備我們的滑雪行頭。等到換上滑雪衣,突然覺得自己可以去演「瑪利兄弟」,當最後穿上滑雪靴,真像笨重的老頭子,滑雪板一架,便是活生生的「笨老鴨」。
一踏上滑雪場,我就賞光地滑了一大跤,由於我是第一個踏上去的,其他的朋友就不敢踏進來了。所謂滑倒容易,站起來困難,我還需要兩名壯漢左右開弓地把我拉起來,才能站起來,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這麼一大跤不會打倒我滑雪的決心,我在韓國朋友那始終如一的「A、A、A」中(他們只會跟你說要A),跌跌摔摔,摔摔跌跌,在小坡地上摔了一個早上。我有個只專心教我的韓國朋友(其他人共享一兩個),他跟我說,吃完午餐,搭纜車上山頭。我聽完腿都軟了。
午餐,依然是韓國烤肉(唉),不過是豐盛版。
我又拖著瑪利兄弟般的行頭到了滑雪場,我的專屬滑雪教練果然二話不說把我脫去坐纜車。那個時候,非常多小學生到滑雪場,可能是學校的滑雪教學,他們個個有模有樣的,我的滑雪教練就跟我說:「你看,小孩子都那麼厲害。」我就murmur地說:「要是我是韓國人,我也很厲害啊。」
果然,大山比小坡更恐怖,我往下忘是頗陡的斜坡,腿都軟了,但是滑雪教練本著「摔久了就會了」的教學原則,完全不心軟地讓我摔了又爬起來,連滾下山都不惜。我什麼姿勢都摔過了,甚至還有臉全埋在雪堆裡的拙樣,所以,也就練就了,不管怎麼摔,都能自己爬起來的功力,即使我的滑雪板跟腳都已經身現雪堆裡了。
當然,我身上傷痕累累啊。後來,滑雪教練跟另一個華裔的韓國朋友看不下去了,他們讓我抱著他們的腰,或他們抱著我的腰一起往下滑,我才能體驗那種馳騁雪山,享受寒風拂臉的快感。當然,有的時候會「卡」到他們,兩個人一起用力摔的情況。
就這樣摔了一個下午,滑下山,到了較為平緩的坡地,我已經能控制了,也可以自由的滑雪,就這樣滑到集合的地方,眾早已放棄的朋友都站起來為我鼓掌,連韓國朋友都覺得我很可佩,姊姊還說,我爸已經擔心地走來走去走了一個下午。我爸跟我說:「沒想到你能堅持到最後,真神奇。」我心裡叫苦:「我也不願意啊,是我的教練不讓我休息跟放棄。」
於是那一晚,我根本就是舉步維艱,全身酸痛,腳上全部掛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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