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了,學期一開始看的日劇是《天體觀測》,其實我是為了小田切讓看這部戲的,沒想到卻很適合開學這種重新出發的氣氛,但對白太讓人回味了,害我觀看期間一直被這些對白搞得失眠----失眠的開學週。
「你們有沒有好好過日子?」這是小田切讓所飾演的木崎武在戲中不停問著他的大學朋友的,從第一集大學同學聚會,同學質疑他的工作「不是堂堂正正的」,他回以:「你們有誰是堂堂正正的嗎?你們有好好地過日子嗎?」最後一集,木崎武身亡前的迴光反照,也是起身問著大家:「你們有好好過日子嗎?」這句話像是緊梏咒一樣,綑綁著整齣戲,還有這些大學畢業三年的主角們。他們分別是具有正義感,想在體制內努力發揮價值的狹山恭一、心裡很寬大、樂觀、熱情的友也,總是聽著朋友心事,很得朋友信賴,一心想當小學老師的冬美,還有在養老院服務,第一個結婚的聰美,在食品公司當職員,因為寂寞而與上司有婚外情的有里,敦厚、在家中幫忙賣魚的健太。表面上,每個人都有份「正當」的職業,然而,他們仍是有自己的困頓以及遇到否定價值的地方。
例如總是扮演著領導人的恭一,在顧問公司上班,他自以為能夠幫助日本經濟發展,然而卻在其中看到資本主義的本質,是強欺弱,大併小,他不願漠視,到最後卻仍無能為力,而痛哭失聲。友也的熱情不變,是因為他還沒被社會化,他過著三年旅行漂泊的日子,所以,他還可以保持著重視友情、義無反顧的樣子,朋友放第一,卻沒有處在朋友的處境想一想,朋友也常對他說:我們都是社會人了,不是三年前的我們了。而木崎武大學休學,表面上是為了追求更好的人生,但實際上是為了還清父親的債務,為此,他做著被朋友瞧不起的工作,也鄙視朋友們虛假的聚會,雖然債還清了,他卻被設計又欠下一筆債務,還是過著他邊緣的生活。一開始,他是最被質疑的人,但到最後才發現,他只是不善於表達感情,他仍是「堂堂正正」地活著,這實在是個悲劇性的角色,扮演著警醒大家的關鍵。
感情戲中,我偏愛看友情戲,也許是因為它具有足以振奮人心的力量,友情比愛情來得寬大自由,更容易得到感動。不曉得是年紀變大,心變老了,還是如何,現在看來總覺得有些虛假,也許社會化後的友情都是建立在吃吃喝喝上,說實話也很難有人真的在你需要他的時候,守候在你身旁,不是不願意,而是,真實的人生不像戲,可以工作丟下,馬上跑去。於是,我變得不相信這種黏溺的友情,而認為友情是存在心裡的相信----你不需要擔心朋友的困頓,因為,你相信他有能力走出來,「天體觀測」中就有具台詞:全然的相信,需要最大的勇氣。這也許和我的朋友們走的路有關,很多時候我對他們的困難是無能為力的,以前我會很焦急地說:你要如何如何,但後來我決定放開心相信他們,扮演好朋友的角色。
所以這部戲給我的人生啟示,遠比人際關係來得重大許多。或許我也是個工作三年的人,也在工作中發現自己過去的價值觀、信念跟「秉持的堂堂正正」受到衝擊跟質疑,看著劇中的恭一,我常常會想到那時候的自己,忍不住也會跟著他哭起來。在看這部戲時,我已經變得比較像友也加木崎武了,選擇在體制外的自我,同時也有著看清人生、虛假的冷漠。我有種「我的人生不需要向別人解釋跟負責」的任性跟灑脫,很幸運的,我的朋友從沒人質疑我、否定我,也給我一種全然相信的支持---不曉得是不是我自己老是一副勇氣十足的樣子?(笑)
那句「你們有沒有好好過日子?」也成了我這幾天反覆思考的問題,我想到暑假訪問一個人時,問她會不會覺得自己不是個女人?她回答我,她把自己當成一個「人」,這樣會比較好。我也常在想,每個人都問說要成為什麼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沒有人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成為一個「人」,做好一個人?
這齣戲雖名為天體觀測,但除了友也很愛畫星星,以及故事設定為大學天文社的朋友外,其實跟星星沒多大的關係,不過,有許多感受跟台詞,卻常藉著天文知識而比喻,例如:『我們就像北斗七星一樣,也是七個人,所以看著天上,不會失去方向的』、「我們看著宇宙會覺得自己很渺小,但是宇宙是以我們為中心,向外延伸。」,是一齣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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