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看亞錦賽,外加上需要時間平復心情,我快一整個星期沒到研究室了。今天在走廊上跟所長談所遊的事,我們那個美國籍的客座教授從走廊的那一頭走了過來,問我說:「你現在應該要取消巴厘島的行程,改到雅典了吧?」
「老師你真瞭解我!!」(心裡想:誰跟他說我在瘋棒球的?)所長則說:「您的資訊update得真快。」
這個教授開始談雅典空氣污染嚴重,並且不忘跟我提一下:希臘人都是good lover。(該教授當初曾來台灣做「約會」的研究,我就覺得他會提到這個,但,根據我最近讀的雅典的資料,並不支持這個看法)
但我仍說:「是喔,可是我支持的球隊都會輸耶!」教授回答:「那你支持墨西哥隊好了!」(別忘了,美國才被墨西哥打敗,與雅典無緣了)我回答:「我要支持澳洲!」(他在澳洲教書)老師搖搖頭說:「澳洲棒球不行的,『我們』………(列了一堆運動)比較好。」
我其實疑惑老師的國族認同,就問:「在這種國際比賽中,你的identity是什麼?」老師說,他的identity在一些職業球隊,他不喜歡國際比賽,覺得很「野蠻」。我心裡想:是啊是啊,美國人根本不需要靠運動來展顯國族自信心跟認同,但我還是繼續說:可是,我們非常需要這種比賽來產生identity,不然平時都是對立的。約略跟老師提一下台灣跟棒球的淵源,也就不了了之地結束話題。我心裡其實很明白,他是不會懂的,就算他是人類學家、研究台灣。
前陣子媒體大肆報導台灣對亞錦賽的狂熱,我記得有個大標題是:「國家大事」,棒球主播也說了:現在不愛國,什麼時候愛國?亞錦賽的比賽「過程」差強人意,泛政治化的討論、責罵都出現,有些人站在支持跟鼓勵的立場,也有人站在「就球論球」的立場,也有些人借題發揮瞎起閎,連中華隊球衣是藍色的都有意見。這個圓形的棒球,滾出了許多言論,不管是哪一種立場來看,其實想表示的都只有認同問題,換句話說,這是一場有著清楚認同的比賽,無論中華隊是強是弱,中華隊是我們的中華隊,所以我們可以用愛護的心情面對他們,也可以用罵兒子一樣的方式面對他們(不過游揆的形容是:球迷像老婆,愛碎碎唸)。
換言之,我們無法像其他國家的人一樣淡然面對一場國際比賽,尤其是那種最有贏面、最能反映一個國家的興衰歷史的運動;我們的球迷從來就不是一邊吃爆米花,一邊輕鬆看職業棒球的,就算是職棒比賽,球迷還是加油棒、喇叭什麼的都出籠,就是要用一種充滿力量的精神來支持以及面對一場比賽,何況是這種「國家大事」一般的國際比賽呢?
這樣子的態度不只出現在棒球,連別人家踢足球,我們的球迷也是聲嘶力竭的,韓國跟日本與我們相同,我們不但球員不隨隨便便應付一場比賽,連球迷也費盡心力,那是一種精神寄託、一種希望、一種相信,在現實生活中無法滿足的、無法實現的感覺,藉著一場比賽,來期許、滿足自己,那場球並不是你下場打的,但我們都相信,那個勝利是我們共同努力而來,我們也可以相信,我們努力就可以完成。這是一種象徵層次的對話:運動的、人生的、國家的、夢想的、實踐的……。
別說你真的看不到,就算分數落後,仍然想奮力一搏的那一幕:那個奮力一搏,也許可能是大逆轉,也許是遠遠落後的無力回天,但那奮力一搏,無愧於己,同時也讓旁人動容,他們也沒有灰心,加油到最後一秒。
因為那是我們的中華隊,所以,我們能夠在自己身上找到同樣的力量。
Previous post in this category: 我是「中華隊」
Next post in this category: 奧運結束,夏天也結束,政治口水又要來了

Recommend to Front page








用腳印畫世界地圖(3)



Comment Permissions: Allow commen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