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期間,我偕同所上同學及老師家人到了印尼的爪哇旅行,至於為何選在爪哇,則有說不完的因緣際會,而且,原本打定的自助旅行與「田野調查」,到了該地竟然出乎意外的加入了一些印尼巽他民族的伴遊,原本的自助旅行才沒開始幾天,就變成「異文化觀光團」--巽他人跟我們一起去觀光爪哇人的地盤。所謂「計畫趕不上變化」則是如此。
我原本心心念念的Merapi火山夜遊沒去成,目標世界七大奇蹟的Brobodur受限於時間,竟然只給我逛了一個塔就出來了?說有多嘔就有多嘔。然而,計畫改變外的驚喜,卻是更多的參與的樂趣,包含美妙的傳統藝術,道地的爪哇小吃(讓人很驕傲的,我們比派駐印尼工作的人還瞭解這些食物),還有一路上的歌聲歡樂(我們還學會唱印尼歌,還幫他們編了一支舞)。沒事最愛把人生比做旅程的我,也欣然接受這樣必然的樂趣。
我無意寫遊記,旅遊的甘苦喜樂從來就是自己感受咀嚼,但是有些雜感仍然願意與朋友們分享,透過我而瞭解這些文化與民族。
行前,我總跟人說我想要去日惹,去看Brobodur,幾乎沒有人知道我在講什麼,於是我會繼續解釋:在爪哇。然而這個答案還是讓人產生困惑,我需要在更進一步解釋:在印度尼西亞,令人昏倒的是,這個答案還是得到一個充滿疑問的表情,讓我也愣了。直到我後來瞭解到要直接說「我要去印尼啦!」才得到一種瞭解的表情,不過接下來的問題是:印尼有什麼好玩?(哇!這真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啊,教我如何回答呢?)為了避免成為一堂地理課時間,我就省略了那句:「那巴厘島有什麼好玩?」這種挑釁的話。不過千錯萬錯,還是錯在我的腦筋堆滿了大英帝國綠豆芽,其實也沒辦法將「印度尼西亞」跟「印尼」做個轉化工作,一心一意只想到去詮釋人類學大師Geertz的田野地Indonesia/ Java玩耍,壓根沒想到一般人只認得「印尼」,害得眾人跟我自己都差點被問號砸死。
(不過我後來自己倒是想到一個答案而自己樂不可支:「我要到爪哇,找爪哇人!」同樣造樣造句,下回我要去北京湊我的七大奇景之三時,可以回答:「我要去北京拜訪北京人啦!」相信知道我學人類學的朋友們,不會多問問題,但我所上的同學可能會瞪死我。不過想到這一點時,我已經要回台灣了,殘念)
總之呢,我就是去爪哇,而且我一直堅持說「我去爪哇」而非印尼,並不是主張他們國土分裂---雖然他們國土本來就挺分裂的,而是認為一個由一堆島嶼組成的國家,並不適宜用一個國名統稱來代表我的旅行,我也會心虛啦,就像去巴厘島的人也不會說「我去印尼玩喔!」所以,印尼人百百種,印尼文化有特色到一個島還可以有幾百個民族,幾百種語言,所以,我必須堅持說「我到了印尼很老的一個島上去,那兒叫爪哇。」
爪哇島也沒老到老讓一堆人覺得有毒蛇猛獸,都是土人(嗯,因為我大學同學說我竟然抽土人的煙),印尼首都雅加達就在哪裡,所以也是印尼的政治經濟中心,外加上老得不得了的日惹、梭羅為中爪哇的文化古城,還有總是不停「撲嚕撲嚕」冒煙的一堆活火山,爪哇島還是年輕得「精力十足」的唷。
Geertz靠巴厘島跟爪哇的研究而成名,最有名的就是鬥雞了,所以我們的心願就是看到鬥雞,可惜的是,巴厘島鬥雞合法,爪哇的鬥雞不合法,雖然受傷的公雞看到不少,卻無緣下去一睹。倒是在西爪哇省府萬隆,看到警察追攤販,攤販捲起包袱拼命跑的景象,竟惹得坐在車上的學姐羨慕地說:「我也想要下去跟他們一起被警察追。」(Geertz原得不到當地人的理睬,一次看鬥雞,遇到警察追捕,他竟然跟著當地人一起拔腿就跑,之後得到當地人的信任與親切交談。不過,我真想跟學姐說:並不需要如此吧,我們車上已經兩個印尼報導人了)。
鬥雞沒看到,回教的斷食,跟殺牛宰羊的慶典我們倒是在爪哇的第二早就遇上了。至於詳情如何?嗯,請自行想像了。在分食的前天,雅加達這個首都,繞來繞去都可以看到羊,一想到他們悲慘的遭遇,隔天早上我故意拼命賴床就是不想參加,沒想到,分食的慶典不只是在清真寺舉行,我才走出去的一條巷子,就看到一群嚇得腿軟的羊咩咩,還有另一角聚集的人們及地上清楚的血跡,嚇得我拔腿就跑,趕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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