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為四大古文明國之一,我對它有相當的幻想,也希望有一天能好好地認識它。唸了人類學之後,關於印度的文獻讀了不少,這顯示了印度的謎樣以及難解,更讓我想要接近它。多次計畫卻都不能成行,卻經由參加義診的活動而得以實現,然而,所謂「距離就是美」的名言也因此而得到證明。
相較於其他團員,我並非第一次到「這樣子」的國家(很難找出措辭,印度似乎並非第三世界國家),同時,由於有對當地宗教文化的閱讀經驗,很多時候,我對於一些「怪異舉動」或「奇特景象」有著更大的包容。例如,不斷地跟我們要錢、要小費,還有看起來不衛生的景象。雖然如此,我也有很多時候被搞得心浮氣躁,滿肚子氣,包含以往非常想參觀的泰姬瑪哈陵,也成為我最深刻的不好回憶。
原先,我們是不可能有時間參觀泰姬瑪哈陵的,卻因為飛往拉達克的班機機位訂不到,被迫留在德里一天,也正因為這一天,使得才進印度國門的我們,真正見識到這個奈波爾所說的「受傷的文明」是何種樣貌。
首先,我們到達印度是當地時間大半夜,台灣時間清晨五點,大家都累到不行;我們一進機場,就看到驚人的人龍,疲累的我們差點腿軟時,卻被接待我們的喇嘛引領到另一個外賓出口的海關處。我們那時心裡還很樂地想:哇!特權喔。沒想到,當那條人龍漸漸消失,我們卻還處在原地時,才發現「特權反被特權誤」,真正的詳情我不清楚,總之,好像是海關官員沒被通知到,似乎覺得沒面子,而刻意刁難(似乎要索賄),而接待我們的喇嘛據說地位也不小,也覺得面子拉不下去。最後,我們都已經出關了,據說裡頭的爭執還在繼續。而我們真的都快累掛了。
到了飯店,又是一陣漫長的等待,時間已經快清晨四點了,我們才能進我們的房間,然而,這種拖延故事還沒結束。我們的房間要求多加一張床,客房人員可以拖到快一個小時後,才把床搬到房間來,從這一晚開始,我們就開始意識到,在印度,我們得不斷地「等」。於是,我們從第一天等,等到每次到機場,都還是要等,吃飯等、做事等,不斷地等。而這種等等等的故事最容易發生在機場。
也許是我少見多怪,我還沒看過那個國家有這種安檢制度的。首先,沒票根不准把行李拖進進機場,行李必須在門口先過檢查,才能托運,而且這些行李常面臨被打開命運,總是要折騰個半天,才讓他們瞭解這只是醫療用品;而個人以及隨身行李更不用說了,要通過兩關以上的檢查,包包上要掛行李條,若通過讓他們蓋章,而要上飛機前,還有安全人員檢查有沒蓋章才放行;行李被大翻特翻也就算了,人也要常被摸東摸西的,在拉達克的機場,準備飛回德里時,我們已經被檢查個兩次了,連電池都被收起來不准帶,隨身帶的書也被貼上行李條,以為一切都結束,準備要上飛機了,竟然又冒出一個檢查行李跟旅客的關卡。我看到的時候,忍不住大喊:又要被摸了!天啊~。你永遠不知道哪裡又設有摸摸樂關卡等著你。
而我們第一次見識到摸摸樂關卡就是在泰姬瑪哈陵。先說,六月的印度平原的天氣相當濕熱,已經夠把人的火氣逼出來了,我們搭了四五個小時的車,好不容易到達泰姬瑪哈陵,就先遇到一堆小販的攻擊,然後,被嚇死人的貴的門票驚嚇到(泰姬瑪哈陵比吳哥窟、婆羅浮屠小多了,票價卻很高),此時,已經開始不耐煩時,竟然出現了一道安檢的關卡,對旅客摸摸樂外,還得沒收身上的錄影機、計算機等等。於是,一條長長的人龍,都是在等安檢的。等好不容易進了泰姬瑪哈陵,又被纏上,而我們的guide那一口聽不清的印度英文讓人很挫折就算了,連拍照也要指揮我們,再加上一堆事情發生,觀光客超多,等我們進入泰姬瑪哈陵,已經汗流浹背,而且失去興致了。此時,小小的陵墓出現了旅客大聲地叫喊,那種回音真是讓人神經衰弱,我當時只想奪門而出。那天,我心裡還一陣悲涼:為什麼這美麗的愛情故事,充滿幻想的陵寢,卻以這種下場幻滅呢?
因此,除了等等等外,我對摸摸樂印象最深。由於拉達克是邊境,更是充滿危機氣氛,然而,比起印度平原,還算能讓人容忍,只是我一直覺得拉達克的山很多,但軍隊更多,這約莫是這個天堂最弔詭的一種風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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