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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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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1 September,2004 15:18

前陣子讓我最感動的新聞,便是奧運跆拳道的相關新聞。感動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國手們拿了金牌,而是拿下金牌前,他們的許多故事,我想,不只有我感到感動,不然,不會連電視製作人都打算將這些故事拍成電影或電視劇。他們也許很好動,不愛唸書(朱木炎),也許迷途知返(陳詩欣),也許家裡環境不好,但確有著堅強、寬容的氣度(黃志雄),聽這些故事,仍然會覺得台灣的孩子是很有希望的(明明年紀跟自己差不多,還在這邊賣老)。

我當時就跟我爸說,所以讀書不是人生唯一的一條路,而且,這些國手雖然「四肢發達」但也非頭腦簡單,也許過去的他們不愛「唸書」,當他們在某一方面得到成就或興趣時,便會知道「學而後知不足」,反倒比任何人都知道求知的重要,也清楚未來的道路。這約莫是讓人最感動的一點。

我爸就說:「對啊,當初(我大學聯考結束)叫你學日文,你就不願意,現在卻比誰都認真。所以,要有動機啊。」我想,大概我的反骨真的太強硬了,以往被媽媽逼著學鋼琴,學了五年,寫了封長長的「告雙親書」表明不願意繼續學琴的意見;高中時,參加了國樂社,每天六點起床搭車到學校練琴,下課練到晚上七點才回家。從小學英文,就不太甘願,學英文像是應付考試,從來就不覺得他是要使用的(畢竟,大學之前,也沒有用英文的機會),每天都祈禱中華民族變得很強大,讓我可以不用繼續唸英文,至今,雖然常常使用英文(註),英文也還算可以,但是,這份不甘願還是存在心裡,所以,覺得維持「還可以」的狀態就夠了,不會想去「學好」英文。反倒是日文,因為自己想學,也就變得很積極,上課很勤勞不說,每天都保持著聽日文、寫(說)日文的好習慣,跟學英文的態度相差甚多—雖然日文能用到的機會比英文少太多了。

想寫這個動機的故事,是因為看到小朋友學英語的態度,還有教育部規定大學生考英檢,以及公務員英檢的問題。

英檢,其實是一個美意,這促成大家不需經由托福、GRE這種難到吐血的考試,也能測驗出英文程度,或是給自己一個努力的目標。但當它變成一個「政策」的時候,就很讓人討厭了。廢除聯考,不就是要讓大家從考試中姐脫出來,以真正地學到東西嗎?怎麼又設了一個考試,讓一大堆人又要為了考試而唸書呢?到底教育部是要讓大家喜歡英文,會使用英文,還是會考英文呢?

日本人不太會說英語是眾所周知的,但日本的托福成績卻是數一數二地高,我們想要讓台灣「國際化」、台灣年輕人英文更好,以「檢定考試」當成手段,是不是本末倒置,有可能適得其反呢?我儘管不太喜歡英文,但我卻很愛往外跑,只要往外跑,就不可免地一定要會說英語,就算我再不喜歡,但在國外生活、與他人交談等等強烈的動機,都讓我自動練習英文,也許我英檢只有初級的程度,但我可能比英文中高級的更「國際化」,也不怕跟外國人用英語說話。所以,公務員、大學生英檢這件事,我是不以為然的。

我工作的安親班的小朋友也是,我總覺得他們只學了要怎麼把單字、句子唸出來,那些句子是什麼意義,是不是能跟其他人用英語對話,全部都不重要。一個已經六年級的小朋友,用英文從一背到二十要給我聽,十一以後一直背不起來,特別是十一。我急了,問他:「你知道7-11嗎?」他說:「知道啊。」我說,那就用這個來記十一,沒想到,他還是記不起來—因為考試用的,怎麼會是「隔壁二十四小時的好鄰居」?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自然科學,他們知道聖鬥士星矢,可是記不得有八十八個星座。也是很簡單,考試的歸考試,生活的歸生活,這是個奇怪的問題—考試或許會把人的記憶力跟感受力都變得很奇怪。

(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日文說得很溜,日本朋友說他比日本人還像日本人,可是他考不過日文檢定一級。今天,我的日本老師也說,他雖然大學畢業,可是日文檢定也只能考到二級,而他是個日本人。我上日文課時,日文老師常常用「聊天」的方式上課,東扯西扯的,話題很隨意,我還被迫用日語講我的馬拉威經驗—我的程度還很破—因為,他們覺得扯到哪裡就教到哪裡,也可以多認識一些字,聽得懂一些談話,認識一些日本文化。但若是台灣的老師,就會很努力地教文法。我常想,這樣的差別,大概就是學語言時需不需要考試的差別吧?)

註:台灣學的多半是美語,因此,除了聽美國人、加拿大人說話,其他國家的「英語」聽起來都很吃力。第一次自助旅行去英國時,在新加坡航空上,跟我同行的一個英語很好的同學,突然很緊張地說:「為什麼我都聽不懂?」即便到了英國,都還是很吃力,那是我們第一次感受到「腔調」的問題。在印度,我們一樣聽不懂印度人的英文,在馬拉威,也常常「抓不到」對方說些什麼。我們當時深切感受到,在台灣英文很好,並不代表能到外國聽得懂別人說的英文—況且,英國殖民過的國家,勢必得用英國腔來「聽」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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