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才發現自己對於台灣的很多事情是很不瞭解的,也或者因為生活在這裡了,習慣了地震,也沒好好想過,地震發生時,究竟該往哪裡跑,所以,到了日本會特別注意的東西,反倒成為我思考自己家園的關鍵。我開始後悔,每次學校舉辦的一堆防災演習,我都把那當成是學校過度緊張,如今竟然在日本街頭看到一模一樣的「標示」,我才驚覺這個意義。這成為我在異鄉與家鄉之間的連結,與反省。
在防災未來中心,看到一個報導,一位老婦人被壓了好多天,「奇蹟似」地被救起來。我指了指這個新聞,跟那裡的義工說:「新瀉地震,也有個小男孩被壓了四五天後,被救起來,對不對?」那裡的義工說,「對啊對啊,媽媽跟姊姊都死了,很可憐耶。」他們對於我知道這事覺得很驚訝,我說,「台灣媒體有報導喔,我們也很關心這個地震的,」他們點點頭,我說:「台灣的大地震,也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喔,我們也有個小女孩被救起來,現在都是國中生了喔。」然後,我們一起輕輕笑了起來:本当に良かったね(真是太好了)。那種雲淡風清地閒話家常,明明都是各自的一種痛,但卻也都想用一種「活著真好啊!」(生きてて良かった)的正面思考來交流。
跟我聊天的一個在台灣生活過,曾舉辦募款音樂會,為九二一募款的義工跟我說,他有捐過一些樂器到台灣的原住民學校,遇見我,讓他想起了他似乎該去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我說,去年台灣風災很多,恐怕那個學校又遭殃了,他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讓我很後悔跟他說了這句話。
離開這個防災中心之前,我還參加了很多關於地震的實驗,還做了個小小的測驗,不過,很丟臉的是,我錯了一半啊,這樣的結果也顯示出我輕忽的態度,因為這問題多半是,地震發生後幾分鐘,應該做什麼事—可是,地震發生時,我都好整以暇地待在原來的地方,做原來的事,只有九二一發生時,配合停電,我才會想到要去拿收音機,瞭解發生什麼事,然而,我還是待在屋裡的。
但是,防災未來中心,並非我參與的第一個與阪神大地震有關的活動。神戸ルミナリエ才是我參與的第一場活動,也就是第一篇文章所展示的照片與活動,然而,這個活動的參與,是一個意外,等於是被「捲入」了這場集體哀悼、紀念的活動當中,然而,正是因為這樣的意外,所感受到的震撼才更大。
(待續)
*1.17日的讀賣新聞中報導,趁著阪神大地震十年的機會,要強化各行政地區防災跟危機管理的機制,所以地方首長都需要特訓。眼看這段日子以來台北市的各項風波,讓我也不禁覺得,台灣的行政官員,要不要來個防災教育啊?
*阪神大地震紀念活動網址http://19950117.msn.co.jp/default.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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