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拉威,我們分三組生活,一組待在醫療團裡,一組則住在美國教區教會醫院的院長家,我們這組則住在另一個教區裡的某個房子裡。醫療團的那組,享受著有電、有熱水,有廚師煮台灣料理等台灣規格生活;美國教區那組雖與當地人同住,但因為院長的身份關係,自然也是屬於高檔的生活,唯一比較難耐恐怕是要天天吃Nsima。而我們這組,常常面臨斷電、斷水甚至斷炊的生活,負責安排我們行程的醫療團醫師盤算著我們不會被虧待,而少換了一些錢給我們,誰曉得我們卻是波折不斷,到最後過得比當地人還要窮的生活。 我們異想天開地完成壯舉後,過著皇帝般生活的醫療團組也來參和一腳,在某一天來拜訪我們,並住一晚。由於當天是其中一名組員的生日,我們就把我們剩下的麵粉及一些糖拿給一位當地的媽媽(Mary),請她幫我們烤個蛋糕。因此,我們的麵粉也就用完了。那兩天,那一組的組員是過得很快樂,但我們從那時候開始了我們接下來悲慘的日子(那天太奢侈了,竟然還用掉通心麵跟一些濃湯。還好他們有帶一些東西來當伴手禮)。 第一次包粽子是在馬拉威-->
旅途過後,如果不三不五十撿起旅行的線索瞧一瞧,我都會覺得我只是做了一場夢,我所經歷的一切並不真實。今天傳了幾張馬拉威的照片上網後,才想起在那邊的一段貧窮的日子,還有也在那邊下過廚。
更慘的是,我們不會使用當地人所使用的材料來煮飯。一開始,我們還能依賴從台灣帶去的零食跟泡麵,但這些食物總有吃完的一天,我們便不得不自己想辦法了。
當我們還有瓦斯爐的時候,我們這組有個號稱「廚藝小天后」的女生(因為他吃全素,必須自己料理大部分的吃食),他想到了可以做麵疙瘩,因此,我們買了一包麵粉,加了醫療團藥師送我們的一包香菇,便開始做了一頓比Nsima更有飽足感麵疙瘩(還沾了同樣是藥師送的,過期的醬油)。當時因為還有一些康寶農湯之類的調味料,所以我們勉強也能煮帶臭味的馬拉威米來當一頓。
接下來,我們的電器壞了,瓦斯爐被搬走了,我們開始過與當地人同樣標準的生活。雖然說是同樣的標準,但我們不會生火,不會做Nsima,還有已經沒多少錢了,比他們還慘。還好,我們在當地做了些好事,有了好報,我們的錢足夠買一捆柴火,還有當地的女孩也幫我們買到了一些便宜的甘蔗、蕃薯跟麵條,我們就生火烤蕃薯、做薯條、烤甘蔗,還吃得蠻飽的。除此之外,一些外國志工還有當地人也邀請我們去他們家用餐,更別說是我們的院長了。總之,靠著一張厚臉皮,我們撐到了最後。
一位日本志工還特別請人帶了米粉給他,想辦法做出他「想像中」的台灣食物給我們。吼,那盤米粉的滋味,真是永生難忘。不過,他也做了一個早上的菜。
在台灣懶得煮飯,但在馬拉威,光生個火就可以花我們一個下午,時間,在這個地方,真的不怎麼值錢,而我也才能體會,過去,人一睜開眼就為了生存而活,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那種經驗,會讓你好好地珍惜你的生命—畢竟,活下去是一件這麼需要努力的事情。
麵疙瘩、烤蕃薯跟米粉的滋味,我現在都還記得。反倒是後來醫療團跟大使館的中國菜,就變得不那麼美味跟值得回憶了(除了役男做的美味蛋糕除外—我們才發現,原來當外交役男的收穫,就是手藝會變好啊。特別在大使館,都是役男煮飯給我們吃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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