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還蠻信邪的人,雖然八字算重,但也不是沒遇到些難以說明的詭異之事。小學六年級參加冬令營,在學校旁邊的古書院看到詭異的現象,不過,因為是冬令營的關係,還有很多同伴,在黑暗中,憑著微微火把的燈光及手電筒,實在難以確認是那回事,我只看了一眼,頭就轉過去,即使是真的,我也要說服自己是眼花了—後來跟同學聊天,發覺不是只有我看到。去年,則是在我自己的家遇到詭異的事,當時,我很鎮定地默默退回我的房間,裝作我沒遇到。
其實,我很膽小,不過,只要遇到的事不要「太過份」,我大概都還會裝冷靜。但不知道為什麼,反倒是看恐怖片,會讓我怕得胡思亂想,睡不著。或者是,「疑神疑鬼」的時候,我就會相當恐懼。
有人說,不敢看恐怖片的人,其實是因為他們太有想像力了。我大概也是這種人,沒事會自己想來嚇自己。
我很少看恐怖片,尤其是跟鬼怪有關的電影,印象中,大概就是靈異第x感系列、大法師、三更、七夜怪談(大概還有吧,但我記不起來了,如果陰陽師也算的話,那也包含陰陽師)。我對西洋鬼還有點免疫力,畢竟有文化隔閡,所以,吸血鬼、西方鬼都不覺得可怕,但東方鬼就很接近自己的文化了,怎麼樣都不可能沒感覺。所以,三更、七夜怪談都讓我飽受驚嚇。
(如果人肉叉燒包也算的話,那還有一些關於兇殺的片)
七夜怪談三集我都到了電影院看,但我幾乎從頭到尾都蒙著眼睛的,坐我旁邊的朋友快笑翻了,因為我一直拿外套遮著,又想看,又不敢看,但還是可以隨便亂尖叫一把—因為,其他觀眾尖叫,我被觀眾嚇到。更誇張的是,我從頭到尾都沒看到貞子爬出電視機的畫面(因為都遮著眼睛看嘛),但回到家裡,都還能胡思亂想,睡覺時,一直盯著我的電腦螢幕,怕有東西會爬出來。
看恐怖片這種事,真是自作虐不可活。我搞不懂,怎麼會有人那麼喜歡看。
前兩個星期,無意間看到了台灣自製的連續劇「惡靈05」,我竟然不可自拔地看了下去。其實,台灣以前也製作過這類戲劇,如台灣靈異事件,而惡靈05之所以能吸引我看下去,是因為他不以刑案為素材,而是以「輪迴」為題材,描述一對在西藏看守舍利子的師兄弟,因為失職,而輪迴到這一世,繼續完成責任。而他們也背負著上輩子的恩怨情仇,糾纏著他們到這一輩子。這是主軸,而許多靈異事件的發生,則是旁軸。
看到今天,我瞭解到這些靈異事件的發生,多半起於「執念」,也就是當人有了太強烈的執念,就會變成「鬼」--即便他還活著,都會是魔鬼,為了他的執念而殺害許多人。
因為太膽小,所以也沒好好研究過鬼故事。但從很多傳說可以得知,東方的「鬼」多逃不了執念—例如從金田一、八雲樹裡聽到的日本神怪傳說中,可以歸納出,日本的鬼例如雪女、夜叉…都是帶著某種執念死去,也因為這些執念,讓他們死後化身為鬼。
例如在金田一的一個雪夜叉殺人事件中,敘述著一個帶著小孩的女人,因為被村民排擠,凍死在風雪中,這種怨恨,讓他死後化身為雪夜叉。在這個事件中,真正的兇手,也是帶著如同雪夜叉一般的憤恨,對世人的冷漠、不願意幫助弱者而感到不諒解,因此而化身為一個殺人的鬼。
七夜怪談中的貞子,也是因為他死前的執念,而讓他變成一個惡靈,有著一個久久不散的詛咒。但認真看一下貞子的故事,可怕的並不是貞子,而是造成貞子怨念的「人」。所以,可怕的,是人,還是鬼呢?
在陰陽師當中,也有同樣的說法。晴明曾經對博雅說:「其實人比鬼更可怕,人就是鬼。」
這樣來說,我好像對日本鬼比較熟,呵。其實,中國/台灣的鬼,也差不多,從台灣靈異故事到細說台灣,甚至是現在的惡靈05都一樣。東方的鬼,都與執念、因果有關,東方的鬼不是被「異化」成一個不相干的「他者」,而是一個存在你我心中,轉化浮現的形象。
(不過,我還是很沒膽地一邊看惡靈05,一邊發抖,連颱風的風聲,都讓我害怕。上週更慘,先是被金田一中的某一幕嚇到—我老是被同一個畫面嚇,即使看了兩、三遍了,除此之外,看金田一都不會害怕。看完金田一,又被惡靈05嚇,真是一個心臟無力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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