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過去明日報新聞台的閱讀統計可知,越是嚴肅的話題,讀者越少。雖然我不是個喜歡量化數字的人,不在乎閱覽率,但卻還是有了這種心得。雖然搬到部落格,可以不用被迫看見閱覽率,但這樣的認知卻還存在。因此,雖然耍了一堆術語的前兩篇的閱覽率可能不高,但我還蠻擔心產生不良影響的,因此課也沒心情上,趕快回家補一篇說明。
我的不安,來自於一些詞的用法。
有時候,很隨興的碎碎唸是為了打發時間,倒也不是真的想說些什麼,一整個下午都在做一份英文海報,太枯燥,所以「摸」出了兩篇談中產階級的東西,其實只是想唸一下誠品而已。
不過,唸研究所後,我的龜毛程度變高,會不自覺地挑別人的邏輯跟自己的,眼看自己不負責任地談中產階級,有點後悔。畢竟,我沒有好好地定義何謂中產階級,卻是以一種偏見式的、概念式的印象談論,我自己很不喜歡這種事,卻犯了這樣的錯。
定義的工作很重要。
跟一位準醫師朋友聊過一些「非洲經驗」,我跟他說,黑格爾的正、反、合很好用。當我們腦中有些概念時,我們要去挑戰它,用反向的方式思考,然後再得出一個經過辯證後的觀念。因此,我們試圖推翻所有相關字的概念,以我們的經驗重新定義這個字,如「發展」。
這種態度很重要,才不會加重了一些偏見,或是似是而非的觀念。
我看了幾個醫學系的學生寫的非洲見習報告,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堆觀點,最後以「人類學式觀點」作結—因為國際援助離不開人類學知識,他們都被洗腦要尊重他人的文化。然而,這在邏輯上犯了很大的錯誤,他們先以自己的觀點評論了他們的見聞,濫用了「發展」、「貧窮」、「資本主義」等字眼,最後才說,「我們要尊重他們」。我讀了,真是坐立難安:書寫,其實是一種態度的呈現,無論你是否在文中「反省」。那些報告的感覺仍讓我覺得,有沒有非洲經驗都沒有差別。這或許是一種斷言,但是我覺得,作為一個社會,尤其是台灣社會中的「精英」,一種上對下、不平等的立場態度,其實存在著。這種結構可以是台灣對馬拉威,也可以複製在台灣社會,變成醫生和病人的結構。
當真的要談論一件事情,這種龜毛是必要的。
在我做研究時,這種警鐘不停地在我耳邊響著。我做台灣漢人婦女的研究,研究對象和我大部分身分上重疊,我理應放心地書寫、探究,因為我只需要想想我自己的女性經驗。然而,正是因為我面對的是和我相近的研究對象,我更不放心,深怕有更多盲點,到最後,我幾乎將所有的概念都重新定義—利用研究對象的經驗與話語。我想,我有意識地規避詮釋的責任,讓「女人」們自己說。最後甚至還丟出一章,反省研究者的權力與角色。
經驗可以被歸類,但無法被窮盡。當我們用著許多字詞的時候,我們可能在操作一種自己的經驗,然而它卻沒有辦法說服別人。
所以,這又是一篇很討人厭的字詞堆砌的碎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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