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很討厭考試的人,可能因為自己是某方面的考試機器吧,以前唸書時,便熱愛靠著寫練習題的方式來唸書,因為,那是一個有標準、有目標也能得到成就感的讀書方式。因此,只要遇到考試,我大多能save過關—除了大學時期。所以,考試歸考試,會不會又是另外一套了。
開始工作後,不曉得那跟自虐神經失調,我跑去補托福—我既沒有要出國唸書,也不需要靠托福成績來取得工作,一時衝動之下,我只好跟大家說:「我只是想讓我的英文進步一點。」不過,有補過托福的人多半都會嘲笑我:「補托福並不會讓你的英文變好。」好吧,我承認,這是真的。我自從去上過第一堂課後,我後悔自己幹嘛把第一個月的薪水送給補習班。
雖然我熱愛寫習題來讀書,也有憑著解題小技巧來通過考試的小聰明,但是,活到我這把年紀,英文已經不是為了考試用的了,我也靠著我那三腳貓的英文橫跨半個地球,也矇到一個文憑,外加工作上用到,我知道我要的英文程度是我可以一邊打電動,還可以一邊聽BBC那種(好啦,這有點誇張),或者是跟外國人吵架,可以不需要在腦中想它個幾秒鐘。反正,我要的進步的英文絕對不是甚麼主詞加動詞加介詞後面甚麼一個東東的。這種英文,絕對是讓人看到英文就頭痛的原因。有多少人講英文的時候會考慮到你先講主詞然後動詞然後後頭啥變化的咧?
總之,這真的是一件很自虐的事,尤其是上班之後,還要拖著疲累的身子聽這些讓人想丟字典的東西。外帶補充一句,除了數學以外,我沒有補習的經驗,所以,我無法了解為什麼英文是這種東西?我開始相信,即使托福考高分,也不代表英文程度好。
暑假在喜馬拉雅山登山時,同夥的夥伴都很訝異為什麼我能跟當地人輕鬆的啦咧,還能討論印度跟巴基斯坦的問題,他們問我「英文怎麼那麼好?」這個問題跟幾年前一個日本朋友問我:「你怎麼學英文的?」有異曲同工之妙。我回答說:「我英文很爛啊,我只是聽得懂而已。」為什麼我聽得懂呢?
老實說,去年跟隨某NGO到印度時,全團都覺得很苦悶,因為沒人聽得懂印度司機說的話,但他又講得口沫橫飛;在飛機上時,我隔壁坐的就是一個老印,整個航程他都在跟我聊天,但我幾乎都聽不懂;去泰姬瑪哈陵時,也有一群印度人來跟我聊天,這次我開始能辨識了,其中一個「話說得比較清楚」的印度青年跟我說,他們說得印度英文都帶有地方方言,所以,即便是他們自己都聽不懂。所以,這種聊天蠻詭異的,明明一群人都是講英文,但是,就是有一個人會負責把A英文翻成我聽得懂的B英文,但說實在B英文也沒那麼好懂。後來上拉達克的飛機上,我旁邊的兩位美國婦女讓我了解到:「其實不是我的英文不行,是我只聽得懂美國人講英文。」
兩個星期後,到非洲馬拉威,我又陷入了很「霧」的狀態(我還以為我已經能聽英式英文了說),沒想到,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很茫然,大家都聽得很「用力」,只有一位陽明的夥伴很輕鬆:「因為我有個馬拉威同學啊,我習慣了。」在非洲也躲不開印度英文的轟炸,我還是呈現目瞪口呆的狀態…而且不只印度英文,在非洲的日式英文也讓我很頭大啊,不過與我相比,其他人似乎很輕易就懂得日式英文的樣子(我一直將another聽成「anadaあなた」,我不是很能了解為什麼他要一直說「你…如何如何」,三個星期後,我才了解那個あなた,其實是another)。
所以,我的英文並不算好,但我的耳朵已經能夠接受印度英文了。我對英文的心得就是:管你考試考得好不好,能聽得懂最多種英文,才叫能用英文。還有,英文說得好不好也無所謂,只要你能說英文,管你講甚麼腔的英文,我都要用我的台灣英文來跟你「康迷紐K雄」,偶 and あなた係 amigo啦。
p.s 大一的時候,朋友間會有交換日記之類的東西,本子上翻開都是暗號:我今天非常的「底婆拉絲特」耶。想一想,其實還蠻能理解現在小孩子寫作文或上網用的注音文跟啥鬼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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