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台北溫差太大。前幾天還又溼又冷,這兩天又是大太陽的。週末淋了超久的雨,隱約覺得自己離感冒不遠,趕緊「熱熱喝,伏冒熱飲」(置入性行銷?)。沒想到,今天一起床,就發現還是「中標」了。
無力的狀態下,無法思考,洋文字母也在眼前跳來跳去。只好來碎碎唸。有人依據部落格更新的速度,質疑我到底有沒有在工作啊?我有啊。讀者們。不過就是碎碎唸,不用思考,依照我的打字速度,大概就是喝完一杯星巴克熱拿鐵的時間,我就可以拼完一篇了。所以,文法不對,錯字不少。罷了,本人是不太管文名的,連要流傳後世,可能要被後代子孫拜讀的論文,都「青青菜菜」了。但還是改了很久,因為,指導老師說,「你不愛惜羽毛,我可要珍惜我的名聲。」(以前改我稿子的編輯,可真辛苦啊。不過據說,我已經是個超級好改搞的記者了)
重點是,這是一篇讓頭腦振作的打混碎碎唸。主題是:中國文化作品亂亂談。所以有詩一首:
一二三四五六七。腦袋空空真不行。中國文化戲白七。部落格裡評一評。
(註:白七,意味台語的白痴。此有「觀戲者,癡」的意思。語出「黃阿潑大詞典」)
* 神仙老虎狗
最近,偶爾看一下中視播出的「天外飛仙」。主軸是老掉牙的七仙女與董永的故事,白話一點說,就是七夕由來的織女和牛郎。但三分鐘說完的故事,改編成好幾集的連續劇,就變得很複雜。最讓人嫌棄的,就是無理取鬧,亂無章法的「天庭」了。於是,觀眾會想:「神仙怎麼不講理啊?凡人都比他們有禮貌多了。」
問題是,為什麼神仙一定要很講道理?一定是好人?一定會對眾生慈悲?
希臘神話裡的神仙,哪一個不是比人還要具「人性」。宙斯的老婆希拉,有名的醋罈子一個,任意惡整風流宙斯看上的女人。當然,宙斯也不是個好貨。
那東方世界的神呢?印度神話的濕婆神、婆羅摩、篦濕奴有一大堆分身,不同分身還有不同坐騎,你隨便得罪一個,就該死了。尤其是濕婆神。
中國的神呢?
以前讀西遊記,只覺得孫悟空很厲害,前陣子重讀,才發覺神仙真是詭異多端,相互爭鬥,亂給人間找麻煩。西方取經的故事,不過就是道佛勢力爭霸戰的一種,那些找唐三藏等人麻煩的妖怪,大部分都是神仙家裏的東西,不是太上老君的牛,就是菩薩的魚、佛祖的某樣東西。等孫悟空打得快累死了,這些神仙才出現送個人情,讓三藏感激涕臨。
一定有人會說:「這是給他們考驗,讓他們取經辛苦,才有價值啊。」為了這種破關遊戲,神仙不趕快把他們家亂丟的垃圾撿回去,反而留在人間,增加人的苦難,不是一種該死的惡作劇嗎?更讓人傻眼的是,唐三藏都已經到西天了,佛祖跟前的兩個弟子還要索賄,才給經文。真讓人不懂,為什麼吳承恩要這麼惡搞?(莫非明代收賄嚴重?)
當然不只西遊記啦。封神演義、聊齊等,都可以看見中國神仙的脾氣。
* 慈母手中線
最近在看「大宋提刑官」,描述宋代提刑官宋慈的故事。宋慈算是中國歷史上,法醫學的祖師爺,他寫的「洗冤集錄」還翻成各種語言到其他國家去。
前幾天演的,是一個母親與兒子的故事。有個讀書人戲言要殺死一位美女的老公,而後再娶她。沒想到,美女的老公離奇死在岸上。官府認為是讀書人殺的,屈打成招,罪證確鑿,判讀書人死刑。而所謂的罪證,是一件血衣。
宋慈重審案件後,發現血衣是偽造的,而且是讀書人的母親作的。問老母親,為什麼要做這個血衣。
老母親說了一個故事:
有個母親很疼愛兒子,兒子要的,她都會想辦法為他弄來。
老母親問兒子:「兒啊,你還想要什麼啊?」
兒子回答:「我要您的心。」
老母親把自己的心從心窩裡挖了出來,交給兒子。
兒子很高興,蹦蹦跳跳地出門,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老母親的心重重摔在地上。
老母親的心第一句話卻是問兒子說:「兒啊,你摔疼了沒有?」
宋慈一聽,就懂了。我雖然不懂,但在電視機前,已經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很強的文化共鳴性,大約只有長期受儒家文化薰陶的我們,才會懂得這種故事打中心裡的感覺。
我心裡的震撼還沒消失,沒多久,事情始末被抖出來。老母親才說,為了不讓兒子再受刑求之苦,親手縫製了血衣,上面的血,是母親的血。老母親親手做了一件讓兒子上斷頭台的證物。
當兒子帶著血衣被送往衙門時,老母親的身影越來越遠,背景響起的,竟然是孩提時期背誦的: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只是,我們熟知的這首詩的意思,放在這樣的一種場景裡,的確會讓人震撼得~~又讓雞皮疙瘩豎立起來。
雖然我看了那麼多種戲劇,但是,每每總觸動我心裡深處的,還是腦海中,已經忘記的,自己文化的美好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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