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我寫這篇工作碎唸文前,就想好了這個標題了。不過主題並不是Sam,只是想不出標題,又不能老是用碎碎唸當標題,所以,我決定把邊界的、灌米酒的、用肝換人生的Sam拿來當標題,信心喊話一番(註)。
Sam同志,你給我挺起胸膛來,酒瓶給我放下去!胸張って行こう!
(不想講英文跟泰文,我就講日文吧!)
最近,有一種醫療奉獻獎效應發酵。報名的志工變多了,打電話說要小額捐款的人也變多了,捐物資的也不少,還有媒體,甚至還有一些熱心的民眾(聽得出來是媽媽級的),因為看了「一步一腳印」或其他媒體報導而打電話鼓勵我們。
我可以了解,對李安等人來說,「得獎是一瞬間的喜悅,但人生還是要繼續走下去」這種感覺是什麼。領完獎,在偏遠地區服務的醫師也不會得到更多的資源,也沒有更多的醫學生立志要去幫忙他們。而一時的閃光燈,也沒有辦法支持我們這類團體繼續走下去,只是變得稍稍有名一點而已。雖然我還是很感動於台灣人的善於被感動。
明天是頒獎典禮,但我們還是要上山義診。因此,忙得天昏地暗時,電話一個一個打進來。同事到倉庫整箱去了,我像個八爪章魚一樣,同時接好幾線的電話。心裡有一種很大的落差,就是榮耀與現實的差別,如同光和影。
我們會給「奉獻」的人一些光環,覺得他們很了不起。但是,奉獻的人不是站在那邊就自動產生光環,而是從一點點瑣事、雜事、無奈的事開始累積。其實,會作NPO或NGO工作的人,都是有點天真的,像Sam這種在田野的,多半也有點浪漫的(突然想到以前商業週刊發行人interview我時,質問我:「請問你對浪漫主義的定義是什麼?」好可怕)。站在門外的,總是對站在門內的人有點憧憬、有點幻想、有點羨慕,但站在門內的人只能聳聳肩。因為門外的人只看到光影之下,門內的人美妙的剪影,看不到門內的人其實是個白髮蒼蒼皺紋滿佈的老頭,而他剛清完屋角的蜘蛛絲。
於是,看著一張張傳真進來的報名表,接著一通通詢問的電話,說著一聲聲的感謝,我都覺得有點「超現實」,不是很真實的感覺。因為,你大部分的時間都跟這種光環無關,就只是不斷地在地上爬,作一些本來就是應該做的事,甚至不停質疑:「作這樣的事真的有用嗎?」
有一次,同事白目傳真了一則肯亞飢荒的新聞給老闆,問我說:「為什麼不救肯亞?」我翻了翻白眼,非洲那麼多國家都比肯亞慘,幹嘛一定要去肯亞?我記得那天的國際新聞報導著世界各地的災情,哪裡飢荒,哪裡內戰,哪裡地震…。同一天的新聞。比較起國際新聞(並不是台灣媒體報導的國際新聞),台灣的新聞又是另一種樣貌。這又是一種超現實的感覺。
我想起今天打電話給我們的一個媽媽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還注意到台灣還有需要被幫助的地方…。」掛完電話,我還蠻疑惑的:「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政府應該注意沒注意卻被我們注意到?還是他本來沒注意到但現在注意到了?總之,我們也應該感謝注意到我們注意到這個問題的媒體,因為他們也讓其他沒有注意到或老早就注意到但被提醒注意的人也注意到了。(打完這串繞口令,發覺中文還真妙~比英文還機車)
前陣子,左腦想計畫,右腦評球賽,還要空出一個腦葉來想一想:「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順便擠一個腦葉想這樣下去不行,這麼做事不行,還有去想自己的一廂情願其實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到、沒有做好,還有資源其實沒有好好被分配、被利用、被串連。於是把自己的腦袋搞得很忙,不停地灌黑咖啡(我以前不喝黑咖啡的),害我的胃又開始抗議—我也有個用胃換來的人生啊!不一樣的是,我是想「我」該怎麼做。
人生真是個徬徨。
還好我還有球賽跟日劇可以看!這一點比Sam好過一點。 我想為逛到我這裡的同志們加油吶喊一下。傷肝、傷胃、傷腦筋就算了,千萬不要傷心。Fight on!(極道鮮師版)
(莫名其妙變成炫耀文了)
註:Sam,此人也。 http://blog.yam.com/sam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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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腳印畫世界地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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