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罄竹難書
其實我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阿扁總統講出「罄竹難書」時,我是沒感覺的--或者,我對他說的話已經練到入耳不聞的境界了?總之,若不是記者刻意停格、重播、強調,我根本不會在意阿扁總統有沒有講錯話。而記者刻意強調讓我反感:「常用錯成語的人憑甚麼嘲笑總統啊?」難道是想證明中文程度不好這種事情不是只有記者該被批?搞清楚,他是阿扁總統耶,雖然前陣子要大家唱國民黨的國歌,但不表示他就應該要學好中國的成語啊!馬英九弄錯成語才詭異吧。
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口誤,我們嘲笑記者也嘲笑一下子就忘記了,偏偏政客跟媒體就是無聊到要一談再談,把一個擦一擦就不見的小點,變成大污垢。特別是我們偉大的教育部長。我可以了解直率的教育部長面對立委質問時的「玩笑」,但教育部長還是教育部長,直接說總統口誤就可以認錯的事情,硬是要ㄠ成杜正勝新版成語,這到底有什麼意義?教導我們的學生「犯錯可以硬ㄠ」的道理嗎?
昨天看到新聞,記者沒事跑去訪問小學生「罄竹難書」的意思,小學生說負面的意思,記者又問另一個小學生:「可是教育部長說可以做正面用法耶。」小朋友回答:「不要聽他亂說。」
堂堂管教育的大部長,都被小學生如此奚落,到底是「君不君,臣不臣,師不師」五倫有三倫都不見了啦。教育,還教什麼啊?
(我對台開案實在不了解,但我只有一個沈痛的心得,以後叫趙校長學校的小朋友怎麼看他這個校長,怎麼看教育/師長這種東西呢?)
*外來語
學日文有一種尷尬的感覺,因為有些日文和漢語發音太相近,而台語又受到日語的影響,日語又有許多外來語,所以,說講日文時,我的台語、中文及英語語庫會產生影響,讓我的語言神經打結。
有時候一邊看日劇,會一邊記下學習來的單字,通常都是外來語。而且,我都還會翻英文字典查一下英文說法。有時候我都搞不清楚,我究竟學日文還是學英文。例如,剛剛,我聽到一個メン キャスタ-的詞,翻譯是主播的意思,我想了一下:主播是main caster嗎?不是吧?又去查我的字典,發現,英文沒有這種說法,那這句話怎麼產生的呢?日本人發明的英文啦!和製外語還真不是普通的多。有時候連日本人自己都搞不清楚。
學妹跟我說了一個笑話:
那天剛好跟日本朋友聊天,在場還有一個韓國人。
我問:「實習」的日文怎麼說?
友人:internship?internshipは.....因恩他需普......
(在場三人大笑)
這個笑話的笑點在於,日本朋友也不曉得,於是直接音譯,心想:應該差不多吧?像我這種語言神經老是混亂的人,就常取這種巧,當我講不出某個日文字詞時,就會把台語、漢語講得很「日本腔」,或是把英文說得很「日本腔」,有的時候都還可以混過去喔...小孩子不要學喔。
*說外語很想哭...
其實我很少跟美國人接觸,我遇到的外國人多半不是英語系國家出身的,所以我習慣對方說話有腔調,速度也不快。
由於政大規定他們的IMBA學生要做志工服務,所以,有些學生會打電話詢問當志工的事。有一次,我接到電話,對方用中文問:「有人會說英文嗎?」我說:「都會啊,你說吧...。」他就開始嘩啦嘩啦開始說,我還沒有心裡準備,他就已經說完了。完後還補一句:「有人會說英文嗎?」我心裡就很生氣,想說:「那我剛剛是跟你講阿拉伯文嗎?」
因為我室友是捷克人,我就忍不住跟他抱怨。他非常體貼地表達了解之意,也跟我抱怨母語是英文的人都認為別人會說英文是應該的,所以,只要你會說英文,他們也不會想到其他問題。因為他是外國學生,所以別人也覺得你理所當然英文也要好(事實上他英文也非常好啦),但他覺得那中間少了了解或是適應的部份。
雪子跟我提過他的一個朋友在英國唸英國文學,常覺得交不到朋友,英國人因為他英文不好而不太和他交談。後來他到了希臘,希臘人的英文程度和他一樣「好」,讓他覺得希臘人真是太親切了,跟台灣人一樣(不過這點要保留,因為很多台灣人在希臘受氣)。
我問捷克室友:「我英文很差嗎?」他說:「不會啊!你是要用美國人的標準衡量嗎?」我跟朋友說:「我英文很差。」朋友說:「明明就是你抗拒英文。」好吧,我承認我就是討厭英文中心主義。
前陣子,同事叫我打電話到日本,因為他想聽我說日文。我已經半年沒說日文了,他跟我說要訊問的事情,我竟然腦中先轉換的語言是英文,頓時不曉得日文該怎麼說。當時心想,好吧,「時到時擔當,沒米再煮蕃薯湯」,打電話給對方,一聽到對方說日文我就可以把語言系統換成日文了。沒想到,我一打過去,總機用日式英文說話,我整個傻住,結結巴巴地說:XXさん、いますか?結果對方還是繼續說英文。
我腦中馬上閃過錢幾分鐘才發生的一件事。一個法國人打電話來,同事接的。這個法國人用很難懂的中文跟同事說話,同事本來說中文,後來轉換成英文,因為他的中文太差了,同事寧願用英文和他對話,沒想到對方不放棄,還是繼續說中文,於是變成對方堅持中文,同事這方說英文的詭異狀態。
因此,我當時心想:「不會是我日文太差了吧?」但我還是死命地說日文,直到報出我們組織的名號因為我不會用日文說,才以英文留言破功。
後來我沮喪了一個下午...我的日文真的說得那麼差嗎?
雪子安慰我說,遇到外國人,腦子馬上轉換成外語是很自然的啊,像他就常對會說日文的外國人說中文。不過,雪子,你又不跟我說日文,怎麼知道我日文說得會不會讓人寧願跟我說英文呢... 話又說回來,跟日本人說英文...我寧願繼續說日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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