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詩是這樣的：「琴棋書畫詩酒花，當年件件不離它。而今般般皆交付，柴米油鹽醬醋茶。」一讀，就知道是談女人。有才華的女人，離不開琴棋書畫詩酒花，不相信看一下古裝連續劇，戲裡的千金大小姐樣樣都厲害，而且還沒有列入刺繡和歌舞呢。

前幾天，轉電視看到瓊瑤的鬼丈夫，女主角沒事就在刺繡，我心裡產生了一個疑問：「古代有才德的女子形象如此，那現代有才德的女子形象又是什麼，都在做什麼呢？」殷琪？志玲姊姊？呂秀蓮？吳淡如？寫作？讀書？美食？旅遊？賺大錢？

 這顯然也不是問題，因為多元開放的社會，可以容許女人以各種形象、樣態、才華出現，可以強勢、可以柔美，可以親切、可以引人愛憐。

 不過，當這個問題浮現時，我的腦中竟然也出現了「女人打電腦」的畫面，取代了電視螢幕裡的刺繡。突然覺得好笑了起來。

雖然社會開放、多元，性別教育也跟著改變，但不可否認的是「琴棋書畫」還是女子教育的最高原則，所以，從國中開始，家政課跟著女孩子走，又要會下廚，也要會縫紉，偶爾還打打毛衣、做做布偶。許多家長也會期待女兒能夠彈鋼琴，所以，很早就讓她們學琴，甚至學畫、學舞。與其說是才藝，不如說是氣質的培養。作為家中的第一個女兒，以上的訓練，我沒有一樣逃得掉（後來我發現這其實是一種幸福，代表家人願意花代價培養，也代表你在他們心中的價值跟地位）。

只是，家人的萬般期待，還是抵不過我的頑強。家政作業要靠我那「家政科」培養出來的老媽完成，鋼琴學到要上「萬言書」才肯讓我棄學，至於畫畫就沒有學不學的問題，畢竟一直都有美術課，而我也喜歡塗鴉。

頑強抵抗是一回事，自願選擇又是另一回事。雖然棄學鋼琴，但我小學一直都是樂隊的成員，高中也選擇了進國樂社。我媽因為我修長的手指而認為我「應該彈鋼琴」，沒想到，手指修長的人更適合玩弦樂器，而且，用來打電腦更是俐落。我媽每次都說：「真是失算。」不過事實是，到最後還是離不開我媽的算計。

結果，我還是想找出一個現代女性的形象，最後硬是湊出了電視上女明星吱吱喳喳地談化妝、保養、指甲化妝（正確動詞應該是什麼？）、流行趨勢的畫面。但這最多只能扯到「畫眉之樂」，離刺繡這種女紅遠的咧。

那什麼比較符合呢？摺紙鶴嗎？ 

（上次到南投義診，雪子教了我如何摺紙鶴，我還因為笨手笨腳的，兀自生氣。後來同事買了一疊超小的色紙，「訓練」我摺紙鶴。像我這麼沒耐心的人，很難跟這種小東西搏鬥，練習了幾隻，就不想玩了。不過，前陣子很煩時，又拿出來折，無趣依舊，紙鶴也還是很醜陋，但突然發覺這不失為一種修身養性的方式。也因此體察了古人刺繡的奧妙之處……。＊揮揮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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