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國際性的大比賽,都會引來一些反省、建議,大家都知道要健全體育環境,但我們的教育還停留在封建時代,我們的政府還在政黨惡鬥中載浮載沉。
<--馬拉威踢球的孩子
我的外國朋友都跟我說:「足球是觀眾最多的運動,台灣應該發展足球,才能得到世人的目光。」這句話以日本朋友最常說。我的日文老師曾在我們熱切觀看奧運時,潑了我們一記冷水:「台灣不應該再沉迷在棒球的榮光中,要發展足球。」雖然他們的建議很誠懇,但小人如我只能無奈地撇撇嘴,聳聳肩說:「哎呀,你不懂啦。」
每次我到國外旅行,都會看到「踢球」的小孩。
越南、柬埔寨、印度拉達克、馬拉威、日本、法國等歐洲國家...。我曾經在拉達克這個兩千多公尺高的山上,和藏族小朋友玩「高山上的世界盃」,差點沒讓我缺氧昏倒。我也曾在馬拉威的海邊,和馬拉威小朋友踢一場「沙灘足球」,結果根本跑不動。
足球,是一顆球、幾個人就能玩的運動,甚至是一個鐵罐子、一個人就可以玩得很開心。舉凡巴西羅那度及法國席丹,都是窮苦巷子裡踢鐵罐子出身的球星。換句話說,這是一個成本很低的「全民運動」。
<--看不出來,但其實踢過了沙灘足球。
在國際世界得到世人目光,在窮鄉僻壤也能發展的全民運動,這就是足球,也是為什麼足球運動應該要被推廣。
還有一種權力重組的觀點:棒球運動還要受制於大聯盟,但足球世界是少數美國霸權無法干涉的場域,在這裡,經濟弱國可以用運動證明自己,歐洲國家也可以力抗美帝。每每有小國踢進世界盃,我們就要翻開世界地圖,查查他在哪裡,是怎麼樣的國家。每每有一個球星誕生,我們也懶得管他黑人白人,帥哥醜男。Ronaldinho不帥到可以說醜,但我們覺得他可愛。Zidane禿頭,照樣愛他。Ronado變胖了,還是親暱地叫他羅胖(怎麼突然腦中浮現羅敏卿的樣子~?)。這是一個相對公平,可以發展的世界。因此,不論日韓都以踢進世界盃驕傲。
相對於政治經濟的國際觀、世界觀,足球比賽提供了另一種世界版圖與世界觀點。不會有人問學歷、出身,管你年薪多少,只要能表現,就能得到掌聲與尊重。我喜歡這樣的世界。我也希望台灣能加入這樣的世界,很人民的、不階級的、很世界的東西。
對我來說,也提供了我一個觀看世界的角度。
台灣要看足球,目前只能看年代東風,忍受「沒錯沒錯」的球評,還有一直「用生命護球」的主播,還好現在沒有五洲製藥,而我卻被pinky制約,心想今年pinky是否廣告費不夠,湊熱鬧的機會少了。要看足球新聞,只能看民生報跟其他報的一兩版,了不起上新浪,然後大陸的網站就免了。但這怎麼夠?再加上,我對台灣媒體極度不信任,最好還是摸摸鼻子自己亂看一通。
我對於讀英文這件事情很不耐煩。從國中開始,英文=考試的恆等式不變,長大一點又覺得英文=霸權,讀研究所還要忍受英文的蹂躪,工作也要碰英文。因此,可能的話,私人時間絕對不想在腦子裡運作英文。為了抵抗這點,我痛苦K英文的研究所三年,瘋狂學日文以「平衡」我的不耐煩。
但是,為了知道世足賽消息,我每天認命地進tThe Times(泰晤士報)的網站,專讀英格蘭、德國、法國的報導,這時候的英文突然變得很可親,一點也不想抗拒他。
這個習慣從上一屆世界盃開始。去日本世界盃時,我還不懂日文,但很喜歡買報紙跟體育雜誌,於是同時買了一本英日字典,試圖想要知道他們說什麼。後來沒有成功,因為太累人了,還好日文可以靠漢字猜謎。當台灣媒體或鄉民說「世界都討厭南韓」時,我突然很想知道「世界」是誰,於是開始東翻西翻有英文版的世界報導,發覺沒有這回事。當台灣媒體說,德國民眾批評卡恩時,我用我才學到動詞變化但一年多沒碰的破爛德文能力,依靠德文字典的輔助,發覺台灣媒體根本亂屁一通。
雖然早知道媒體不專業,媒體仰賴英語通訊消息,媒體存在美國觀點,但還是覺得很生氣。我那時候也同時感謝自己,很努力培養一點點的外語能力,讓我能夠查證、能夠自己摸索世界的聲音。
今年經典賽時,美國跟日本參賽。我可以自己讀美國報紙,同時也可以直接從文字中了解日本的雲霄飛車般的感受與喜悅。蠻得意的,我自己。可惜我不懂韓文。
今年,由於法國從不被期望到過關斬將,又恰逢大師席丹退休之際,可以想見的是,法國媒體一定大幅報導。但是,這時候就很錐心痛了~~為什麼我不會法文?!(其實本來可以追德國報導,但是,到今天,我的德文程度跟韓文以及法文一樣,只會謝謝、再見、早安、你好...。)
以我個人而言,國際球賽是個很好的人生功課學習場,也是個很棒的國際觸角的伸入場域。
原本想回答漂浪給我的申論題:台灣什麼時候可以踢進世界盃?我最不喜歡拖作業了,所以原本打算交這功課。但顯然離題。要回答這個問題,恐怕不能用申論形式,需要去行天宮占卜一下...。(連中國都踢不進了說...)
p.s:寫完後,發現阿扁又說要前進世界盃的新聞,覺得很好笑。前陣子中華國小缺經費到英國比賽時,捐錢的是顏清標,那個時候,政府在哪裡?還有,為什麼不還給大家體育課,給大家玩球的環境、看球的風氣?為什麼又要以「聯考」、「成績」、「訓練」等等心態來發展體育?這個國家的思考,真的有點扭曲了...
附帶今天中時民意論壇文章
2006.07.06 中國時報
台灣足球的悲哀
◎賴忠義
該如何看待世足賽呢?本人的悲哀指數是挺高的!
第一個悲哀指數:台灣的體育教學成效不彰,從以前到現在,全由躲避球主導,不僅招致無謂的運動傷害,更多的是成為偷懶教學之藉口。什麼是越位?什麼是PK大戰?什麼是四三三?還有,不知道「香蕉球」、「吊菜瓜」、「倒掛金鉤」的應該大有人在。大家摸摸良心,算算數字,從小到大被「烏走」的體育課有多少?老師又有誰在盡力教導孩童足球呢?記得前幾年筆者參觀日本教學,體育老師身先士卒的在大豔陽天站在足球守門位置忙著救球、回擋學生輪流勁射的滾地球,即使撲倒在地或被足球傷到也不忘豎起姆指稱讚學生射得好,我的朋友告訴我「他的孩子在日本環境中,放學後最津津樂道的就是體育課,論起足球名詞和人文歷史則滔滔不絕的。」
第二個悲哀指數:當二○○六年世足賽如火荼的在德國舉行,我們卻還停在二○○二年的足球元年推廣計畫,如此不爭氣,且台灣所有的焦點都捲入政治惡鬥和媒體叩應。最近有幾位國外回來的留學生一下飛機就說:「台灣真吵,so noisy!到處充斥著政治火藥味。」完全與他們在國外熱烈足球話題成鮮明對比。正如心理學家常舉的兩個理由──「溫水煮蛙」和「正常村和瘋人村之適應性」,假使台灣人要再如此下去,還能怪誰?
第三個悲哀指數:世足賽之能量與活力極為特殊,是世上任何單項動所無法比擬的,但台灣卻永遠是拒絕往來戶,管他足球是文化的表徵,管他誰輸誰贏,都提不起興趣。足球運動是不論窮人與富人,也不分膚色、高矮都可玩在一起。不過令人唏噓的是,台灣排名在世上一百五十多名,不進還退,名次順序雖不是最重要,但未來的台灣孩子如何與世界接軌,如何培養國際觀,若能利用推廣足球觀念來緩衝,或許可以減少大多數人的藍綠憂傷,我們都知道政治雖重要但絕對不可踰越和霸凌。
第四個悲哀指數:從世足賽中,我們感染了各種國家和多種民族的團結熱忱,見識到「觀眾全滿」和「各種得分的慶祝儀式」(例如:非洲的祈雨方式、阿拉伯國家之禱告,以及歐美英雄凱旋之氣勢)即使鄰國日本、韓國的百萬人潮以及自費前往打氣之球迷,這種熱度和國際媒體之文宣,都適時撫慰了他們的僑胞,也喚起全民之共同目標。我個人認為,一個社會的穩定需要三個「全民」認同,那就是「全民宗教」、「全民音樂」、「全民體育」,台灣的不安定和政策之空轉,大概就是欠缺上面三個全民運動。
總之,世足賽是公共財,台灣應多鼓勵孩子看世足賽,不要再玩「噬族賽」,我主張利用世足賽的精神來推廣宏大的胸襟,運用世足賽來進行教育改革(例如:早自習取消改為早運動),也大方的談論世足賽。最後,奉勸喜歡談論政治、酷愛藍綠之爭的朋友放下屠刀。「大人們!別吵了!饒饒我們吧!我只想安靜看書,之後紓解壓力讓我到戶外暢心的踢踢足球。」我想這是孩子最卑微的乞求。(作者為台北縣教改會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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