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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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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po | 28 September,2006 18:15

因為當了智邦的網摘師,而得到一些小小的福利--紀錄片「醫生」的特映票,所以,昨天拖著正牌醫生Janet去看特映。

看這部紀錄片的感覺和前幾天看「奇蹟的夏天」差別很大。「奇蹟的夏天」是讓你直接就投入了感覺,陷在那個熱血的場域裡,可是「醫生」卻讓我覺得很有距離,有距離到一種整個人可以退到很後頭然後開始和影片對話的程度。也就是說,我非常有時間處理自己的感覺,甚至還有時間空間想東想西,包含:「為什麼要用黑白片?」、「這個貓是怎麼拍成功的啊?我猜應該是在一塊玻璃上...。」、「為什麼這裡鏡頭是這樣拉?」、「喔,美國會講西班牙文的人真多啊...。」、「為什麼病例要用口述紀錄啊?」這些心裡吵雜的聲音,讓我的感受力變得卡卡的。

畫面非常沉穩,基調非常冷靜,可是我的內心真是有夠吵的。所以,非常容易被感染掉眼淚的我,竟然只是眼角濕潤,結束後,我還很得意地跟Janet說:「我難得不哭耶。」Janet說:「為了慶祝你沒有哭,好好寫一篇吧。」問題就是,這表示我很難書寫感動之處啊,那我要寫什麼:試論「醫生」為什麼要使用黑白片?或者我一直還蠻想私自把醫生這個片名改成父子或是生命,好好談一下這個主軸。

昨天晚上一看完電影,還沒來得及沈澱,就和Janet忙起了紛紛擾擾的雜事,現實生活中的醫生的事,比那個美國的醫生故事來得真實且無法反應許多。

但在回家的路上,秋風襲來,讓我想到了吳乙峰的「生命」--吳乙峰用一種非常拉近的方式處理921災民談起親人死亡的感覺,因為導演與拍攝者的距離太近,直接介入,也讓觀眾直接進入了被拍攝者的感情與痛苦中,這樣的方法,的確讓觀眾感同身受,但也格外難受--如果災民觀看,應該更是一種折磨。雖然我看生命時,跟著痛哭很多次,但我也沒辦法忽略掉那種強迫拉近的感覺,其實很不好受。

郭力昕老師也曾寫過一篇文章「試論“生命”及其文化現象」批評吳乙峰的這部紀錄片。他在文章中指出:「對這些已經遭逢巨大不幸的人﹐紀錄者與攝影機的進入﹐不論表現了多少的體貼與協助意願﹐都同時也必然是一種闖入者與打擾者...因此﹐他們是否有義務﹐在自身難保﹑極度困頓之際﹐還要被期待成為全國觀眾感動﹑流淚的勵志材料﹖」郭老師引述蘇珊·桑塔格在“旁觀他人之痛苦”中所說的「當觀看主體在凝視他人之痛時﹐這主詞絕不能理所當然的稱之為‘我們’。”也就是說﹐觀看別人的傷痛時﹐觀者不需急著要匯聚出一種閱讀上或情緒上的一致經驗與反應方式﹙例如“同聲譴責”﹐或“集體落淚”﹚﹐而形成一群虛矯的“我們”。」

同樣是面對至親死亡,一種意外的,突然的,難以接受的變化,「醫生」鍾孟宏用一種完全相反地方式拍攝。醫生主角溫醫生在談述兒子之死時,是非常冷靜的,但那種冷靜中,又有種壓抑的感覺,一點都不煽情,但很像飽和的狀態,再一點點,就可以崩潰。導演就取那個「差一點點」的狀態。我們可以想像,如果這位在病人面前專業有權威的醫生,在鏡頭前面痛哭,整間戲院的觀眾絕對會跟著哭,但他沒有,所以,觀眾也跟著維持在那個表面張力的狀態,走繩索一般的小心翼翼。但後來看溫醫生接受訪問時說的,才知道,溫醫生已經哭過好幾遍了,但導演一直要求他等冷靜的時候再說。

當我想起看「生命」時的感受,我突然完全可以理解這種冷靜的基調、黑白的配色的重點原因了。甚至,導演一點也沒有追問溫醫生及其家人的感覺,大家也都不知道到底溫醫生的兒子為什麼死去,但這似乎也不重要。(我們可以想見,要是電視記者來拍,一定就不一樣了:請問你兒子死了你的感覺是什麼?」)

圖:放映週報

包含溫醫師的病人--一個秘魯小男孩得了癌症,她的媽媽在談論自己的兒子可能治不活時的壓抑與哭泣,導演的鏡頭都是拉得遠遠的,讓觀眾看到這位婦人抽動的背影。我們這些觀眾,不會進入他們的情緒裡,但我們會望著那樣的背影輕嘆,感受身為觀眾也有的無能為力。

秘魯小男孩和溫醫師的兒子有著類似的活潑、聰明、有才華,愛畫圖、喜歡蛇,有自己的夢想。一個力抗疾病最後死亡,一個卻是太過聰明而想要嘗試各種感覺,包含死亡。正如溫醫師所說,生與死之間,僅僅是一線之隔,逃不出來,就去了。生命是這麼輕易的失去,為什麼不珍惜?

醫生這麼一個權威的象徵、專業的地位,也無法改變生與死的發生。秘魯小男孩最後還是死在美國,溫醫師的兒子用自己的方式離開人世,前者無力可施,後者卻是「醫生失職」(溫醫師說:如果他真的自殺,我醫生就白幹的了)。與竹東的母親通長途電話時,母親一直咳嗽,溫醫生也只能無奈的勸母親去看醫生,母親叨敘自己吃成藥就好了,還說自己沒力氣搭飛機到美國了,老了,希望溫醫師時常回家。雖然看了很多病人,但自己的母親咳嗽,他也有千里之外的無能為力。

因此,醫生雖然是個職業、處理生命的問題,但他自己也是個生命,生命與生命交集、各自的人生課題與考驗,都勾勒出一個必須真誠面對的未知。但無論如何,生命的發生與殞落,都用各種形式存活在人們的心裡,不論是過去的,現在的,或未來的。

今天和同事談起,不免都聊到認識的、嘗試自殺成功或不成功的朋友,討論他們的傻,聊著聊著,不免也分享自己對於死亡的感覺,非常無謂,但又不得不面對生命中的責任與牽掛,所以,不能那麼輕率與瀟灑,也就不太能夠諒解輕率和瀟灑的人。這又是另外一個課題了。

醫生部落格
《醫生》紀錄片 文:平路
傾聽一位父親的聲音
        《醫生》主角溫碧謙醫師專訪 
今年台北電影節最撼動的觀影體驗!
        《醫生》導演鍾孟宏獨家專訪 
醫生~隱藏式的祝福
醫 德 ???
唯有留不住

處理自殺新聞 謹慎報導為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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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我看「生命」的時候,

情緒也是潰堤;

但卻很同意郭立昕老師說的觀點。

我覺得,其實撇開紀錄片倫理,

「生命」這紀錄片的處理,

太過強調要宣洩,或是積極面對。



但每個受災朋友的生命有部分是得要自己去走過的,

做朋友的可以陪伴她們經過,卻不能為她們決定走向。

我懂得導演的心意,紀錄片播放後也特地向他致意和詢問,

但也許導演擔心我的問題是要質疑倫理問題,

就強調這種陪伴,很不同以往,但是很必要的。



在短暫的對話中,無法彼此談及深處,

我只是擔心雙重關係,和,

受災朋友擔心被「注視」的壓力。

每個人面對、處理傷痛的時間都不一樣,

陪伴、傾聽和同理,是一種禮物,

但說不上來....不過份干預,也許拋出「I'll e there」的訊息,會比較理想?

大概是我的敏感和專業(諮商輔導)讓我有這樣的顧慮吧。



還沒有看「生命」,

但不是期待被感動才想去看,

是想要理解那種和痛共處和細膩處理傷痛的心,

畢竟,這也是一種陪伴。

但我不說,我懂得。

Boo  |  28/09/2006 22:24:46

臭阿潑(借我罵一下),打字那麼快做什麼,

我覺得我想講的都被你講的差不多了XD



我覺得「節制的距離感」的確是這部片很讓人印象深刻的處理方法,講簡

單一點,我覺得導演其實根本不准我們哭,他希望我們不要輕易的同情,

輕易的評斷,輕易的震撼、落淚、遺憾,而是先認真的,凝視它。



有些事物有了距離,才有辦法思考。

雨漣  |  28/09/2006 23:06:57

明天這部片的導演會到世新



「Doctor 醫生」導演鍾孟宏座談會

Doctor 醫生榮獲2006台北電影節台北電影獎最佳紀錄片





日期:2006年9月29日星期五

時間:15:00~16:00

地點:廣電系小劇場B101教室



benla  |  28/09/2006 23:55:31

有人問鍾孟宏為何拍得這麼「節制」

他大致的回答是說

電影(影片)應該是去揭發一個真相或是「什麼」

而不是用一些制式的情感動員去催化觀眾

只光讓你痛哭而不去想些什麼。

萬金油  |  29/09/2006 01:41:16

阿布:



謝謝你的分享。其實觀看「生命」到現在,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那時最喜歡印象也最深

的是李中旺導演的部落之音,因為那就是一種紀錄,結尾就是空蕩蕩的餘音,沒有任何事

情被解決掉的不戲劇性也是真實--不敢給他們看,也很真實:p但是,「生命」,現在想不

起來當初「想」了什麼,只記得那種胸口都在痛的悲傷感受。然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但我覺得吳乙峰導演的生命,還是有一種意義在,我也很尊敬他的熱忱跟參與這個紀錄。

不過就像你說的,很多作法必須更細微,也許不是拍片倫理的問題,而是我們應該如何了

解、「幫助」(?)別人走出傷痛。



「醫生」這部影片,也許是另外一種作法。可是,看報導說,溫醫師的父母不太能夠諒解

他們的傷痛被那麼多人看到,再一次撕裂表面癒合的傷口。但溫太太卻覺得這是療傷的過

程。也許,你看完後,我在讀你的心得分享囉。



雨漣:



哇哈哈,我省掉你打字的麻煩啊。可是,我覺得你寫的比我精確很多耶,好細膩,好精

準,有深度,「節制」~吼,我都沒想到可以用這個term。其實我本來也想針對「凝視」

大寫特寫,還把論文搬出來,但後來覺得~~書讀得不夠多,還是不要亂炫好了:p



benla老師:



謝謝你的報馬~:)



萬金油(學長?):



謝謝你提供導演的說法,我也這麼覺得~沒想到一個拍廣告出身的導演,第一次拍片有這

麼細緻的想法,讓人很佩服。

annpo  |  29/09/2006 12:19:45

我認同郭老師的批判,但我發覺當初我有小小反駁這樣的感覺,也有紀錄下一篇反駁文章

的網址:

http://www.coolloud.org.tw/news/database/Interface/Detailstander.asp?

ID=102189



我自己在紀錄片版是這樣說得

時間 Mon Oct 4 00:48:02 2004

其實我跟你有同樣的感覺,雖然到最後我還是有痛哭流涕。

不過,看你重複了一次我的感覺,似乎又想要小小反駁一下這個感覺,呵

九二一至今五年了,可以牽涉的問題、面向非常多,我們可以想像一下他們拍了多少膠卷

一個兩小時長的片子,他為什麼剪了這些進去,是我一直在想的

(因為我自己曾嘗試拍片,發覺一卷帶子,一下子就拍完了,真的要剪出來,很難取捨)

全景至今剪出了七部紀錄片,應該便是想去處理七種主題面向,但我們可以知道,這絕對

有超過七種以上的討論方向

所以,為什麼「生命」剪出來的是這些?

看到那個小女生未婚生下小孩的那一刻,我突然有點懂了,

那個表情把我從之前的困惑中拉出來~

我才真的覺得「生命」非常切題。尤其,最後你知道,吳乙峰對話的對象其實已不存在

未婚同居在九二一的主題當中一點都不重要,但我相信吳乙峰會問,

只是他沒有剪出來,兩三年的時間,相處的、問的,絕對比銀幕上看到的多

我並不覺得這些東西放進去會更「充實」,反而更雜,

如果當故事主角已經用一句話告訴你他為什麼要把小孩生下來 (因為需要小孩作伴)

也許,你何需知道他對同居的看法是什麼?

當一對姊妹已經告訴過你,所有的節日對他們來說都沒意義了,

那麼,同居或未婚生子這個問題,會是一件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嗎?我不覺得。

有人要找死,有人選擇重生,但怎麼樣,那個傷痛都不會遺忘,

並不會因為有了個伴、生了個小孩,重新拍了一次結婚照,那個洞就可以填補,

只是每個人選擇一個方式讓路繼續走下去罷了。

(其實我比較不解的是,為什麼是以那對日本夫妻拍結婚照為開始?)

annpo  |  29/09/2006 23:32:10

至於後頭紀錄片的問題,其實必須先拋卻一個假定,那就是紀錄片的客觀性問題。

吳乙峰都把他父親的事拿出來講了,

也就已經可以清楚這個紀錄片並不打算讓你看到一個死板版的客觀,

他要讓觀眾知道,每個人都是人,連導演都不是神,所以,那是一種最要貼近觀眾的方式

但拍紀錄片又不像拍電影,可以由導演、編劇主導故事走向,

不讓故事主角引導,不等待他們的情緒,或者沒有他們的信任,

那這不過就是一個被製造的故事,跟一般電影一樣,哭一哭也就算了,

你不會把故事裡的人當真實存在的人物,真正與我們一般走過這個地震的人

佩如不是有一次叫吳乙峰偷拍,不可以讓他同學知道,

後來吳乙峰不是說他不願意,他覺得很不舒服...

你可以像楚門的世界那個偷拍、跟拍,以為呈現出來的是最真實、沒被主導的故事,

但除了狗仔隊,不會有一個故事的呈現是不會被當事人知道,而且,主角沒有想過的

他們當然要先想過才能說話,但你不知道那說話時間多長,拍了多久,

到最後是不是已經連想都不用想,直接把話都說出來,即使是當下的情緒...

如果有做過訪問的經驗的應該可以知道,兩個人的互動,用什麼樣的形式,問題

甚至花多長的時間,才會使他變成最接近自然的反應跟狀態...

更何況,幾組人,吳乙峰都花了三年的時間與他們接觸...

雖然我們都經歷地震,但我們是最幸運的那一群人,我們無法因為我們共同經歷過,

再來看這部生命,就自以為能感受他們生命的那一絲一毫傷痛,悲傷,

事實上,我連想像都不願意想像....我可能在逃避也說不定,也許我會是那個佩如...

我沒有辦法好好地說我對這片的感覺,藉由這篇文章的討論,來整理我的看法。

annpo  |  29/09/2006 23:33:04

阿藍好久不見阿, 就看到這篇

不過關於自殺議題, 爲什麼說'不太能諒解輕率或瀟灑的人阿'

好啦我也熱愛生命

可是找死跟重生, 不是都是一個同等的選項嗎



小白  |  02/10/2006 04:04:07

oh...

沒事了, 我看到這部電影的介紹

暫時沒有問題了,哎

小白  |  02/10/2006 04:56:28

哈哈,小白,你趕完論文了嗎?看來頭還是昏昏的。還好你找到答案了,不然,我看不懂

你的問題咧:)

annpo  |  02/10/2006 11:38:55

啊 好好 拿特映票



我也看過生命,但我沒有哭(打從故事中間,我就差不多感覺吳乙峰的對

話對象應該是不存在了)

最近一次哭,是在軍中,擠在小小醫務所裡面看日劇「在世界中心呼喊愛」

可是最近看到「白色巨塔」裡面很拖很拖的哭戲,卻又覺得自己被冒犯

了,有點生氣(導演你在挖我的同情心嗎?)



把醫生部落格丟給一些人看,有的人會跟我說:「內容太傷心了」、「不

想看」、「不敢看」...

「旁觀他人痛苦」這種事,還真是很複雜。以前總是以為
href="http://blog.yam.com/oj2005/archives/1640484.html">大多數人

是嗜看他人痛苦的,甚至覺得自己也偏好看悲劇。但究竟面對他人痛

苦,那種第一時間產生的拒絕或是興趣,究竟背後是什麼東西在主導、驅

使的?又,是什麼心理決定著我看悲劇時是否要不要融入情境,甚至潰

堤?那,看完以後的目的呢?



恩,決定等看完「醫生」再來繼續好好討論這個自己還不能清楚回答的問

題...

OJ  |  03/10/2006 01:13:37

我去年在南方影展時,就看過醫生這部片,去年就只放過那一場.看完心裡一直想,這種"距

離"才是我想要的.在台灣很少看到用這樣的距離,處理這麼深題目.

我一直很不喜歡吳乙峰的"生命",貼近的過頭,近乎暴力.紀錄片導演不是神,用一種說教的

方式面對被攝者和觀眾,摧化情緒.最後只是痛哭一場.這幾年我一直在想,生與死的題材難

道沒有別的方式來表現嗎?在鍾孟宏導演的片子裡,給我很多想法.

我想把我的紀錄片作品寄給你看,去年完成的.片名叫"唬爛三小".或許也是有關某些生命

的態度吧.給我一點意見.我留下我的email,可以給我個信,把片子寄給

你.river880403@yahoo.com.tw

三小堯  |  03/10/2006 17:55:07

OJ:



你說的是台灣的白色巨塔,還是日本的?



其實我就是你說的那種拒看悲劇的人耶~再世界的中心呼喊愛情,我不小心看到電影版

(因為我不喜歡看電影簡介,想要沒有成見的看)後,就不看日劇了。像現在很紅的一公

升的眼淚,我也沒勇氣看,哈哈。我哭點太低,也不太能夠承受太悲傷、負面的情緒,這

是不是也是一種精神問題?10說太強調自己的陽光,本身就有問題。



有一部電影叫三不管地帶,沒有任何一個人死亡,笑點很多,我卻覺得那是我看過最殘酷

的電影,至今不敢再看第二次。我覺得這種陰影還蠻強的。以前大學讀的很多台灣文學,

還有魯迅的書,我也不敢再看第二次。我想,這是一種對無奈的抗拒吧。



所以,我也很想知道你這些問題的答案耶。



我想我會去看醫生,一來它是紀錄片,也就是說把它當深度新聞看,二是,我沒看簡介,

根本不曉得是如此沈重啊~~。



三小堯:

你是個很認真的影像工作者耶(從你的部落格看),而且我老覺得我看過你的名字。謝謝

你的分享。:p 我會認真看的。

annpo  |  04/10/2006 11: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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