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在網路上遇到阿玲,跟他說:「我昨天很想你。」不要以為這是什麼驚人的告白,只是因為前一天我去the wall參加雨生紀念音樂會,聽到了破音的「我期待」,忍不住想起每次去KTV都會唱「我期待」的阿玲。如果他現在在台灣,在這裡,一定會一邊哭,一邊跟著大聲唱我期待。
<--雖然看不清楚,可是中間那個是邰正宵。唱了「烈火青春」和「如果你冷」。
他聽完隨即樂不可支。我說,「這就是制約的力量。」他忍不住回說:「好想唱歌。」我回說:「我好想把你拖回台灣一起唱歌喔。」
我的朋友當中,除了我自己,很難想到有誰可以和我比「喜歡張雨生」這件事。大學學弟是一個(上次在生祥的演唱會中也遇到他),另一個就是阿玲了--他的「我期待」真的嚴重制約了我們這些大學同學。不過,我也同樣制約了我的朋友們。
我到KTV以唱兩個人的歌為最出名,一是張雨生,另一則為無印良品的光良(偶爾還有五月天和伍思凱)。他們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創作歌手、男歌手、音域高。所以,朋友們聽到也會聽到張雨生就想到我,想到我就想到王光良。這群朋友其實有高度重疊,都是我大學時期的朋友,後來還有研究所的同學、學姐。(包含阿玲在內的朋友,有段時期熱衷叫我「光良嫂」--這個稱號是一位滾石的宣傳、光良的朋友,也是我們傳播學院的同學帶頭叫的。)
所以說是制約的力量。
有兩位朋友,在我大四那年,在社團辦公室狂call我(那是個bb call的年代),奪命連環扣似的。忘了當時做什麼,無法回電,等到事情做完,親自走到社辦問說:「到底發生什麼大事?一直call!!」結果他們不好意思地說:「剛剛廣播裡有紀念張雨生的節目,我們聽到了,就想一定要通知你。」我那時候又是感動又是慚愧的。這些朋友還認識不算久,這麼快就被我制約了嗎?
我又想起有一次,不知道這之前還是這之後,我在KTV裡唱了豐華歌手為了紀念張雨生而唱的「我是多麼想你」然後痛哭失聲的事。當時,朋友們被我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到了。但後來我就不會再這麼做--唱張雨生的歌,要花太多力氣在高音,沒有時間想太多,哈。
阿玲在時,大家都會乖乖把「我期待」讓給他。
圖片出自:西尤 in 2006張雨生紀念音樂會 with 綠逗樂團+邰正宵
其實女生唱張雨生的歌並不太困難,尤其音域高的女生。不過,「我期待」的難處在於,即便是我這種聲部高的人,唱到高音時,音雖不至於破掉,但會虛掉。而阿玲是朋友當中,唯一可以把這首歌的高音唱得跟張雨生一樣厚實的人。所以,每次聽到「我期待」就會開始想到他。
阿玲唱歌時,一定會駝背(不是平時就習慣駝背?)頭低朝麥克風,不像一般人唱高音時頭頸會拉高。由此可知,唱高音對他來說一派輕鬆--因為這需要丹田的力量,腰桿必須挺直的吧?
雨生去世時,我們都還在喵大。消息傳來,一片震驚,阿玲還在大學報編輯室哭。(參見:喵大。我。張雨生)
對我來說,在喵大讀書的回憶,去喵大讀書之前的回憶,有一部份是和張雨生緊密相繫,無法分割。因此,聽到張雨生的歌,參加相關的活動,勾勒出來的全部都是喵大的朋友,與我20歲前的青春歲月。然而這些,都「永遠不回頭」(註)了,只剩下時間與音樂共同發酵,成為我的一個部份。
註:此處用「永遠不回頭」並非取義於歌曲名,而是取義於歌詞。
歌名:我期待
作詞:張雨生 作曲:張雨生
我期待 有一天我會回來
回到我最初的愛 回到童貞的神采
我期待有一天我會明白
明白人世的至愛 明白原始的情懷
我情願 分合的無奈 能換來春夜的天籟
我情願 現在與未來 能充滿秋涼的爽快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前前後後 迂迂迴迴地試探
SAY GOODBYE SAY GOODBYE
昂首闊步 不留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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