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記得往年跨年都做什麼。只記得大學有次窩在代聯會辦,倒數計時完,大家起立唱國旗歌(因為國旗歌比國歌好聽好唱),然後去打保齡球。還有一次,和外國教授、學姐一起去健身房游泳、做SPA,然後在校門口的7-11買啤酒,對著天空說「新年快樂」,乾了那罐啤酒回去睡覺。有一次在日本京都,和朋友、新認識的外國友人一起到八阪神社跨年,人多擁擠又下雪,悶熱又寒冷,走得又遠,加上剛發生海嘯心情不好,酸甜苦辣滋味雜陳。只記得有一年,和朋友湊了台北市的熱鬧,光是那一次,就把我嚇得好幾年寧願在家看電視也不要去玩什麼跨年。
我常說,不跨年,不過生日,還不是得乖乖老一歲,乖乖看著一年一年過去。我不太了解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的樂趣,也不太了解放煙火的意義--過年放鞭炮是有典故的,可是放煙火是為什麼?我常被同學罵說不懂情趣,解high。
不過,今年元旦,遇到三天連假,真是個玩樂的好機會。不去跨個年幹嘛,晾在臺北盆地,我一定會發霉。於是我開始構思各種「野放」計畫,不過,都市上班族都興趣缺缺,大概覺得睡覺賴在都市比較好。然後,水瓶子丟給我一個訊息:「風中緋櫻:霧社事件部落跨年之旅」,什麼叫貴人?就是當陷入困境時,突然從天上伸出來一隻手把你拉起來的人。總之,水瓶子一傳來,我就立刻報名了:除了想野放,也是因為「風中緋櫻」--因為我有看過這部連續劇--對於一個喜歡文化的人類所畢業生來說,文化歷史深度是一項重要的加權指數,這是我二話不說的原因。連「風中緋櫻」都出來了,相信這個籌劃者,一定是個「行家」。
果然,我的直覺是準的。一見到帶隊的木馬,我們就開始相認起來:「我也是喵大畢業的。」哇,原來是社會系的學長,果然黨校人文薈萃,人才濟濟,隨便都可以讓我崇拜一下(完全就是虛榮感作祟)。總之,在木馬的帶領之下,這三天,我們從東部「晃」到西部,從台北到宜蘭到台中,再從台中到花蓮到南投,顛了一大圈。
走高速公路,從台北到高雄的時間距離,可能都還沒辦法繞完中部山區,這地方的複雜度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挑戰。我考取過第一屆國家認證的外語導遊,受過訓,不過,「導遊」不是紙上作業,是真的「賣藝」,所以,到現在,我都無法真的帶一個團。原因是,我沒開車,不開車的人對路就不熟,加上沒啥方向感。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我只要上了交通工具,鐵定昏迷。哈。這樣的人,是沒辦法摸透台灣的。
總之,我們一路走走停停,遇到許多狀況。連我熱烈期待的雪和溫泉,都被「下雪」和上山跨年活動引來的車潮給犧牲掉了--我忍不住想:現在台灣哪裡是不人擠人,車擠車的啊?連我想逃離人群,都還要遇到人群。於是,我們走了力行產業道路--我對這條路,真是再熟悉不過了,陰影繞之不去(參見行路難),當我們一換搭四輪傳動車,我就決定把自己打昏。然後,也顛到了跨年的目的地:清流部落。
(當然,這中間省略了不少事,例如看到奇萊北峰雪景,走合歡越嶺古道,在觀雲山莊凍到不行狂罵氣象局,從宜蘭「走」到台中,在獨立山野餐...等等。詳情,就等別人寫了)
木馬的紀錄:
多一公斤的旅行
(我想,應該會持續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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