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s page looks plain and unstyled because you're using a non-standard compliant browser. To see it in its best form, please upgrade to a browser that supports web standards. It's free and painless.

部落格田野筆記,擅長mur的形式作記。 字海無涯。 慎入。
Album | Blog | Comment | Profile | Control Panel
annpo | 14 August,2007 0:19

趕火車,在松山車站前,和一位阿姨買了幾個客家食物米糕之類的,充當晚餐。一上車,把書拿出來擺在大腿上,準備邊讀邊吃,突然發覺了一個惡趣味,食物蓋住了書名,變成了:「旁觀他人...之...?」菜頭粿?草仔粿?米糕?這樣也說得通,雖然食物是我買的,但對於我隔壁座的人,是有那麼一點「旁觀他人之食物」的味道--特別是,他完全搞不懂我幹嘛一直拍我大腿上的這些食物。

除此之外,還是有很多想像空間,例如,對於不同族群的人來說,這些客家食物或許提供了一種文化「觀看」(regarding,原書名的用字)的角度。或者,如果要訴諸悲情,對於飢荒之地的人們來說,這樣一張照片,也會引起「觀看」,且僅能「旁觀」--即使他被拍得一點也不美味,即使他一個只有十塊錢台幣。但,他仍然是一個奢侈。

這時候,才走了一個颱風,來了一個颱風。我在南下的自強號車上,昏昏欲睡。風雨不甚清晰。

氣象局報導,颱風走後,會捲起西南氣流,將為中南部與東部地區帶來豪雨。

到中部的第一晚,先在彰化的書局買楊儒門的新書,搜尋許久沒看到--而這是一間在彰化第一志願的女子中學對面的書店。於是問櫃台店員,小姐一頭霧水,問我作者名字怎麼寫?我在心中狂吼了一下:「小姐,你不看新聞的嗎?」好吧,這種年紀,的確是很少看新聞,更不要說去注意楊儒門。很搞笑,楊儒門是「彰化的英雄」(?),我在彰化第一志願學校前的書局,為店員提下了「楊儒門」三個字。他們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給我。(倒是後來在某國中國小附近的書局,發現這本書放在顯眼的位置)

很多事情不是那麼理所當然的被知道。

去中寮。天氣陰陰的,還好沒有下雨。一到溪底遙,馬上塗上防蚊液,但去看孩子們作獨木橋時,還是被小黑蚊攻擊。紅腫。

天氣一直是陰沉的,大家心裡也是,不曉得星期六的活動會不會因為大雨取消,大人忖度著應該怎麼辦,孩子們一臉憂心他們少了一天玩耍的機會。

很多人關心著能不能放颱風假,但也有很多人開心久旱之後的甘霖。也有人因此沒有辦法到農地去,有些人的旅行計畫被打斷。我們的喜怒哀樂,多半還是依賴著老天。

雨終於還是落下,淅哩嘩啦。柳丁園不能去了,看著老天。孩子們的結業典禮延期了,他們也仰望著天嘆氣。才看完「寶島曼波」沒多久,想起那樣的中寮,淑梅拍的中寮,天灰灰的滿佈高壓電塔的土石流的中寮。或者是他們說著想離開中寮的努力,但卻困住。就像深厚雲層壓制住,在這裡很難讓人喘得過氣--尤其在這樣的天氣裡。

朋友打電話來,抱怨氣象報告不準:「北部沒下雨耶!」忍不住微慍:「這裡下大雨,你要不要來看看。甚麼叫做不準?!」我想,我永遠都不習慣那種以都會的、北部的評論一切的角度。天氣阻斷了旅行計畫,但是,多少人想飛,卻飛不走?想離開也沒辦法?總是覺得這樣的移動,荒謬。

即使電視上已經不停播報豪雨帶來的災害。但是,像是別人國家的事一樣。

回到台北,的確沒什麼雨,不像中部下得讓人抑鬱。看著電視上報導高屏淹水的狀況,美濃積水高度達到一層樓...果然很超現實,回到台北,透過螢幕看島嶼的另一端,像是看電影一樣。那種反覆出現的畫面,每年都有,但不一定發生在何地,卻一定都在農業地區...在這個都市看著,久了,都會麻木到覺得那是假象一般。像布希亞說的「波斯灣戰爭不曾發生」,將「波斯灣戰爭」用以各種取代,也有同樣的效果:「大雨不曾發生」。

然後,就是「旁觀」了。究竟是紀錄了還是建構了甚麼。真的假的。被激發了還是被磨平了。

除了把自己投射入其中,置入其中,否則,是很難懂米糕的滋味的。這是搞笑嗎?你說是,就是吧。

還有一個問題。無獨有偶,幾個人都跟我講了這麼一句話:「這麼多要救,怎麼救得完?」我第一次聽到時,還認真的解釋一下我的想法,後來,我都直接說:「沒有誰真的需要被救。你自己知道自己過得好就好了。」

救,這個詞,說不上來的不舒服。也許,被塔利班抓走的南韓人質需要被救,失足落海的需要被救,被土石流壓著的人需要被救。但是,中寮的人、達魯瑪克的人,或其他的弱勢,是否應該使用「救」這個動詞?當我開始質疑時,對方會回答:「那換成幫?」即使我也使用這個詞,但仍覺得不太對。

那種字詞微妙的階級意識,有時候只是裝傻不得不用來達到目的。否則你會選擇個更中性沒有任何煽動力不博取別人同情或任何感情的用法。

有時候,和學社會科學的比較容易去談得深入些。因為,關於「結構」這種東西已經深植大家心中,在語意不清時,結構隱然浮現,問題便清楚了起來:你站在甚麼位置,使用甚麼樣的心態,做出甚麼樣的事。在結構上,平等概念上,從來就不是想著誰為誰,而是想著自己是甚麼,應該作些甚麼,作些甚麼。對方亦然。沒有甚麼非得如何不可,當然也不需要別人指責你的作與不作說與不說--或者,你做了甚麼不想做甚麼也從來不需要跟別人報告。

其實甚麼都不需要說,只要知道自己有米糕可以吃就好了。這是搞笑嗎?抱歉,好像不是耶。至於米糕有甚麼樣的隱喻嗎?也沒有,就是一個普通的米糕,唯一的意義就是他是客家的,十元,松山火車站前面有得賣,而且吃一個不會飽。

所以,也不需要想太多。要是你能比我因為一個米糕而想得更多,寫得更多...。恭喜你,我就把Emba碎念分會會長的寶座讓給你。


Comment

(Private Comment)

(Private Comment)



 所以~~~那個米糕究竟好不好吃呢?

Reply:
漂浪:那個~一口就下去了,還來不及感覺,就吃完了耶,哈哈。不過,是甜的喔。
annpo@14/08/2007 12:42:12

漂浪  |  14/08/2007 09:51:00

還好妳不是在雨港山上的小小租片店裡,跟兩個美麗的店員(和店員站在一邊的小孩)一再重複一部片名叫做【你他媽的也是】,在那之後她們看妳的眼神也就會不一樣了...

還有,那看起來明明就是草仔粿,身為九份附近居民,是不會承認那是米糕的。

Reply:
瓦礫:對對,草仔粿。我因為忘了那個的名稱,便用米糕代替,有啦,有米糕,字下面那個米黃色的就是米糕啊。阿姨說的。
這片名,的確是~~讓人「遐想」啊。我想,瓦礫一再重複時,肯定很有戲劇張力,哈哈哈。
annpo@14/08/2007 12:45:00

瓦礫  |  14/08/2007 10:16:31

沒錯,尤其是瓦礫的「規格」,跟美麗店員說,你他媽的也是,多嚇人啊!

米果  |  14/08/2007 16:04:30

嘿啦
那是草仔粿啦
很好吃滴

"很多事情不是那麼理所當然的被知道"
說不定是超過語意結構的
這背後
就有勞阿波大等人類學家來解析啦...
XD

Reply:
咳咳,cyber runner你是嫌我不夠mur嗎?這句話沒有超過語意結構...你想太多了XD
annpo@15/08/2007 18:19:39

cyber runner  |  15/08/2007 17:58:58

我不覺得「幫」這個字有階級意識吔,基本上人本來就是互相幫助的。

我個人覺得行為比語言文字來得明確有意義,不過大概是因為我對文字不敏感吧!

Reply:
hayashi:我沒說「幫」有階級意識呀:)但他有能力差別,所以我才有種「微妙」的字詞感受。我幫你做什麼,或我們一起為了什麼而做什麼,是有差別的。有時候想多一點,就會覺得還有很多可以處理的空間。
行動的確意義比較大,但是,若要宣稱行動時,或只有宣稱時,就得想更多了。
annpo@16/08/2007 16:32:12

hayashi  |  16/08/2007 10:31:11

Trackback

Comment Permissions: Allow commenting

Leave Comment

*Name/Nickname
E-mail
Personal Website
Comment Title
*Comment
* Private Comment